“怎么去了这么久？”
江青禾接过菲利斯手中的草莓巴菲，习惯性地拍照后等菲利斯坐下才好奇地询问。
“去偷听了下那几个小家伙打算怎么对付我。”
菲利斯很随意的说出了能让江白直接炸毛的话。
“哈哈哈，你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地恶劣。”
江女士笑得特别开心，一点也没有阻止她收拾自家女儿的意思，反而撑着脸颊眨巴眨巴大眼睛，满脸期待地询问：“所以？你打算怎么收拾小白？”
“她现在的进度也算是不错吧？”
“我打算等暑假带她们出去消耗消耗精力，省得她们总把心思放在怎么折腾我上。”
菲利斯笑着回答，随后又假装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江青禾，仿佛只是随口一问：“你呢？小白已经走上正轨，你该不会还要抱着你那破店一直蹉跎时间吧？”
“有什么不好的？”
江女士嘟嘴，可可爱爱地反问：“这可是我给小白攒下的家业。”
“哈。”
菲利斯被她逗笑了：“就这么点？这可不像你啊。”
“够用了。”
“反正她又不会真的继承。”
江青禾撑着她那张与江白八分相似的脸蛋，目光温柔得仿佛穿过层层墙壁看到了那个正在和自己小伙伴们打闹的女孩：“她会走出自己的路，不需要我这个老女人操心什么。”
“你可不老。”
菲利斯活学活用：“以青禾你的年纪，可以说青春才刚刚开了个头。”
魔女的平均寿命五百年，江青禾今年才31，这个年纪说是青春刚开个头实在没什么可挑刺的，毕竟魔女的壮年期从十五岁成年开始算起，会一直持续到四百岁左右。
“不打算继续以前的事业么？”
酒红色的女人葱白的食指敲击桌面，显得有些紧张，和她平时的风格完全不符。
在江青禾这个对她过往知根知底的白月光面前，菲利斯也确实神秘不起来，更很难从容应对。
“继续咱们当年的活动，虽然金毛混蛋死了，但姐妹们可都还在。”
“大家都很期待...”
老朋友们都知道江青禾是回家带孩子了，这种事在帝国中也并不稀奇，等孩子长大成人再继续就是了，就当给自己放了个长假。
菲利斯担心的是江青禾真的就这么一蹶不振，不想再回去了。
“我可没那个能力，我就是个普通的高中毕业，魔药厂的流水线小员工。”
“好吧好吧。”
菲利斯见她开始耍赖，于是直接略过了这个话题，没有继续深入。
实际上这人在魔药厂工作的时间加起来都不超六个月，什么流水线小员工...这话骗骗江白那孩子就算了，和她说就是不想深聊的意思。
“所以？你刚刚的话是从谁那学来的？”
江青禾一句话让还有些感伤的菲利斯情绪都不连贯了，差点被果茶单杀，呛得咳了两声才心虚地移开视线：“都是我的真心话...”
“少来！”
江女士笑了：“你这家伙从以前就一点不会说话，怎么可能突然就变了，背后肯定有高人指点...让我猜猜。”
“是黛芙妮？还是伊芙？总不能是达菲林吧？她的语言系统和你没差多少诶。”
她把老朋友们猜了一圈，而菲利斯的脸蛋越来越红，好一会才嗫喏地从唇缝里挤出一句话：“是小白...”
“菲利斯！你用我女儿的招数对付我！？”
“是她自己主动提的！”
菲利斯慌张地解释，生怕白月光生气，根本不敢和江青禾对视。
可她的余光却分明看到江女士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伸手一拍桌子：“这事没三顿烤地龙肉过不去了！”
“....好。”
这么多年过去她好像还是那个样子，依旧坏心眼，依旧借题发挥，依旧嘴馋。
真好。
......
母女俩虽然都在同一家商场里，但都默契的没去打扰对方，只是前后脚到了店里。
江白先到的，随手揭下门口贴着的订单瞄了眼，发现都是自己能制作的魔药后很自觉的到柜子边翻找对应的素材。
看着自家女儿踩在小凳子上还踮起脚尖努力去够柜子最上方的素材那可爱的小动作，江女士差点心都被萌化了，走过去帮她把素材拿下来：“今天小白打算帮妈妈分担工作么？”
“嗯！”
女孩在江女士面前总是很乖，一点也没有在外面时成熟的感觉，可可爱爱的。
“帮妈妈的忙！”
“...又缺钱了？”
“江女士请你不要总是以这种视角看待您的女儿，哪怕是我也会受伤的。”
江白小手捧着心脏：“我只是觉得你难得出去玩一天，想让你开开心心的。”
“好吧好吧~是我错怪小白了。”
江女士举手投降，笑得比自家女儿还可爱：“那今天我就享福不上班咯~”
“好好歇着去吧！”
说是这么说，但江女士其实也没闲着，江白在门后调配魔药，她就在外面打扫打扫卫生。
母女俩没聊天，气氛却很温馨。
直到两小时后，江白把手上的订单全部完成，天也彻底黑下来后，两人才手牵着手往家的方向走。
“今天和朋友出去玩的开心么？”
“和菲利斯阿姨的约会还开心么？”
江白用问题回答了问题，小小的身子脸上却挂着坏坏的笑意，母女俩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江女士你给我交个底，菲利斯阿姨有没有机会？”
“这个啊...”
江青禾没有沉默，也不像一般家长一样被孩子问道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而是认真的思考起来。
她想了足足有半分钟，就在江白意外得到不到回答时突然开口：“我也不知道。”
“你家李女士在我心中的分量还蛮重的，但她到底是死了，所以我也不好说，时间总是很无情的，能将自以为坚固的一切都冲刷干净。”
“菲利斯挺好的。”
“是啊，菲利斯阿姨挺好的。”
江白点点头。
她有关李女士的记忆几乎都来自于江女士的描述，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感情，虽然也不是不重要，但很显然对她来说江女士以后能活得开心更重要。
菲利斯就很好。
虽然不太会说话，但江白能看得出她是真的喜欢。
只不过最后做决定的就只有江女士，所以她也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急切地想去做些什么。
魔女的生命很长，有些问题可以慢慢去思考出个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