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望了半天也没见到有什么光柱往她的方向快速坠落,看来某妖弓祸祖还是管不到咱们银河魔女帝国的地盘。
开个玩笑,她这儿又不是二次元战锤,不存在星神那么抽象的玩意。
——坐在帝国最高位置上那位也叫大帝,而不是帝皇!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联想,主要还是她这个灵魂天赋的表现形式实在是太像了。
看着右手指尖从血肉中长出的,有着灿金色枝干与洁白花瓣的小花,江白默默地伸手把这玩意拔掉又塞进嘴里嚼吧嚼吧咽了。
这都是魔力,不能浪费。
和常见魔法世界观中魔力似乎总是无限的不同,在这个世界魔力是一种公认的资源、能源、养料,是绝对的硬通货,也是帝国的一般等价物,所谓的魔女币其实就是魔女用魔力制造的蕴含标准单位魔力的储魔装置。
而多元宇宙中九成九的世界都是贫瘠的无魔、低魔世界,只有极少数的一部分是富魔世界。
帝国向外开拓看似是为了收割其他世界的资源,实际上这种行动的本质就是在开采魔力矿。
魔力越多,帝国越强,魔力越多,帝国越富。
富魔世界是真的会滋生帝国军团。
所以魔女币的本质就是魔力,所有魔女出生后的第一节品德课就是要节约魔力,浪费魔力是可耻的。
“还挺好吃。”
灿金色的枝干脆脆的好似饼干,搭配饱含水分、甜蜜的花朵部分吃,有种顶级中式甜品的味道。
不甜,但回甘。
看了眼时间,江白来到门口换上小皮鞋推门踏入新世界,这个时间,她要去江青禾女士的店里帮忙,顺便学习魔药学。
“小白,又去店里帮忙呀?”
“嗯嗯!是呀,不然家里的女士又要唠叨了,文奶奶这是...出门遛弯?”
“打算去街边集市淘些二手家居。”
邻居文奶奶看着眼前可爱的小丫头笑呵呵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瓜,手掌虽然苍老,却并不干枯,只是和脸上一样带着时间雕刻的皱纹:“对了,小白记得帮我和你妈妈说一声,让她给我留三瓶清洒魔药,我家这院子也该好好打理打理了。”
“好哒!”
女孩乖巧应声,嘴里塞着文奶奶投喂的小蛋糕腮帮子鼓鼓的点头:“三瓶清洒魔药!”
“这次可别再忘啦。”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会忘掉这种事的!”
小丫头脸蛋一红,挥舞着小拳头抗议,迎来的就只有文奶奶和蔼的笑声。
两人同行了一小段路,在街道的岔路口分开,江白快跑两步,一个转弯扎进了挂着【青禾魔女小屋】招牌的小店里。
一进门,迎面就是熟悉又浓郁的草本植物的香味,其中蕴含着微量的魔力,深吸一口沁人心脾,神清气爽。
“江女士,江女士,文奶奶预定了三瓶清洒魔药,收到请回复。”
“收到收到。”
店里,正在打理柜台的黑发女子笑呵呵地转过身,搞怪地对小家伙行了个标准的军礼:“三瓶清洒魔药。”
江女士很年轻。
高中学历,毕业十年后和李女士结婚,三年后江白诞生,至今才不过三十九岁,以普通魔女平均五百岁的寿命来算,如今也是大好青春。
当然,魔女和人类在这方面的观念差距很大,十八岁就算成年,但直到四百岁才到法定退休年龄,其中漫长的时间都是壮年的一部分,所以也不能简单地一概而论。
江女士愿意陪江白玩闹,也是她性格如此,本就是个古灵精怪的性格,再加上一米五五的小车型身材和那充满胶原蛋白的脸蛋,江女士就算是现在背上书包都能很轻易地混进初中校门。
是某些人眼中绝对完美的恋爱对象。
只不过江女士自己没有这个意愿,她对感情看得很通透,知道心中藏着一个人的自己无法全心全意地再爱上其他魔女。
所以她不止一次的说过等江白长大就把家里的小店传给她,自己则出去浪浪玩玩,去看看李女士拼命开拓来的世界,然后再仔细考虑自己剩下的大半人生要怎么活。
魔女的洒脱与负责,在江女士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小白你学习魔药学也有段时间了,这次的清洒魔药要不要试试手,接下这份订单?”
江女士笑得很明媚,竖起食指轻轻地摇晃:“我给你五成利润当零花钱哦~”
可出乎她预料的,自家女儿脸上没有半点激动,反而露出了十分嫌弃的表情,虚着眼吐槽:“然后你就用这个借口扣我的零花钱对吧?”
“江女士,请不要试图压榨您最最最可爱的女儿,不然我可是会去帝国孩童保护所告起诉你的!”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江女士立刻做出泫然欲泣的表情,单手捧着心脏,脸上那明晃晃的伤心,看起来比西施还要动人。
魔女的颜值实在太高啦!
“我只是...只是想借这个机会,和你进行一点亲昵的母女活动...”
就连江白都要被感化了,可就在她要开口答应的瞬间,余光却突然看到了江女士指尖泛起的一点紫色光华。
意识到不对的江白沉默着绕了个圈来到魔药柜前,踮起脚费力地伸手从柜子上抱下来一盆植物。
仔细闻了闻,又看了看那上面明显是被生生揪下去一段的伤口。
虚着眼看向自家不靠谱的老妈。
“一阶魔法素材,垂泪藤...江女士,您处理素材的手法愈发精进了。”
听到她说话,本来就有些演不下去的江青禾立刻擦去眼角的泪水,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傲娇表情,轻轻地撇撇嘴。
“小白长大了,没以前好逗了。”
幽幽地叹了口气,似还有些怀念:“以前小白见妈妈哭了都是会很温柔,很笨拙地安慰我的。”
“我要是日日年年的被你用同样的招数骗才不对吧!”
江白咬着牙,声音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低吼:“还有,用这种手段骗女儿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么!?你以前到底用这招骗了我多少次啊!?”
“不多不多~”
江女士嘻嘻地笑着:“也就两百来次吧。”
“...呵!”
江白不是笑了。
是释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