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江白刚做好一瓶强身魔药，正要啃两株春芽花补充魔力，迎面就看到一位留着酒红色长发的大美女走进店里。
“请问要买些什么？”
女孩习惯性的招呼客人，就看到这漂亮姐姐一脸温柔的半蹲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瓜。
“你...是江白，对吧？”
“诶？姐姐认识我？”
女孩愣了下，恰好江女士听到声音从后屋出来，看到这酒红色御姐后开朗的笑着招手：“哟，菲利斯，好久不见。”
名为菲利斯的女人起身，看向江女士的眼神从复杂到怀念又掺杂着些眷恋，凝滞了足足三秒后才勾起嘴唇轻轻的笑了下：“青禾，好久不见。”
小江白仰着头看了看自家老妈，又看了看眼前这漂亮得不像话，浑身上下都仿佛写着神秘二字的御姐。
大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
‘不对，有问题！’
这大姐姐的表情明显不只是江女士老朋友那么简单吧？
“你还是这么美丽，时间似乎并未在你身上留下丝毫印记。”
“哈哈哈，菲利斯你倒是越来越会夸人啦。”
江女士说着还掏出个小镜子照了起来，一边照一边问：“我真没变么？带孩子这么多年，我自己都觉得自己老了呢。”
“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菲利斯笑着回答，又低头看向满脸八卦的江白：“好啦，青禾，不给她介绍下我么？”
“她和你长得可真像。”
“哦，你瞧我，都忘了。”
“小白，这是你菲利斯阿姨，我的高中同学，你不是想考顶级学院么？菲利斯可是艾斯特魔女学院毕业的高材生，有她教你，可比跟我学习战斗要好得多。”
“菲利斯阿姨。”
小家伙乖巧点头问好。
“那她就交给你啦，你们先熟悉下，我去买点菜，晚上给你们两个做大餐。”
江女士大大咧咧地一摆手：“到时候咱们再喝点好好叙个旧。”
“那就麻烦青禾了。”
“不麻烦不麻烦，你愿意过来帮我教孩子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又客套了两句，江女士直接关了店门，小店里就只剩下江白和菲利斯大眼瞪小眼尴尬地沉默着。
菲利斯其实不太擅长和小孩子打交道，尤其这个孩子还是那个人的女儿。
心情实在有些复杂。
等了一会，就在菲利斯觉得自己作为长辈要先开口时，耳边却突然传来女孩清脆的声音。
“菲利斯阿姨喜欢江女士？”
“江...”
菲利斯愣了下，低头看向那脸色平静，明明是个身高不到一米五的小家伙，气质却像个大人似的女孩。
“我们只是老同学，为什么这么问？”
“你表现得太明显啦。”
江白叹了口气，转身打开冰箱瞟了眼里面剩余的饮品：“橘子气泡水可以么？”
“江女士自己调的。”
“啊，可以。”
“放松些，虽然我不信江女士她看不出你的心思，但至少作为女儿我是不会插手你们之间的事情。”
女孩将气泡水递给菲利斯，自己也打开一瓶，放入吸管用力吸了一口：“她还很年轻，总不能一个人过一辈子。”
“虽然她确实是这么打算的...”
话音拉长，江白特意仰头观察了下菲利斯的表情，见她没有什么波动，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时歪歪头：“我猜错了？”
“不，你是对的。”
菲利斯坦诚的笑着，一点没把她当小孩子，江白能感受到她话语中的尊重：“只是没想到小白是这种性格...和她们两个都不是很像。”
“这很重要么？”
“重要。”
“因为我这次来的目的其实是你。”
“....？”
女孩的头顶冒出一个问号，下一秒，小家伙双手抱胸在懒人沙发上蜷缩成一团，大眼睛很警惕的在菲利斯的脸上和后门处来回扫视：“你...”
“你该不会是萝莉控吧！？”
“得不到妈妈就要得到女儿？这么变态的么！？”
“噗。”
菲利斯没绷住，一口气泡水喷到地板上，狼狈地用魔法清理干净后才满脸疑惑地问道：“咳咳咳，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早熟的么？”
“那可不，你是不知道，学校里现在还有我和同桌的八卦传的沸沸扬扬呢，在她们编的段子里，我已经被按在床上吟唱水魔法了。”
“虽然我们压根还没这个能力。”
江白翻了个白眼，吐槽那些不靠谱八卦的同时整个人也放松了些，不再那么警惕：“所以，什么叫你是为了我来的？”
听到这话，菲利斯也严肃了些：“虽然答应青禾确实也抱着一点私心...咳咳，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至今单身，对高中白月光有些想法不是很正常么？”
“嗯嗯，你继续。”
江白才懒得管菲利斯的欲盖弥彰，还是那句话，虽然她是江女士的女儿，但也没有阻止她追寻幸福的权利。
总不能让她守寡一辈子吧？
菲利斯能把白月光追到手是她的本事，追不到和她也没关系，相比之下她还是更好奇菲利斯关于自己的那份目的。
“青禾跟我说小白你想上天才班，那你知不知道天才班最初创建的目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让部分人高考考个好成绩，提升学校升学率么...”
“天才班的存在是为了筛选天才。”
菲利斯打断了女孩的回答，直截了当地说道：“筛选天才是为了传承。”
“...什么意思？”
“你可能还不了解，但我要说的是，魔女在大学之后所走的魔法道路都是十分私人的，一万个魔女有一万条路要走，虽然这极大程度地保留了魔女的个性，但也导致每个魔女都会有大量时间被浪费在无意义的探索上。”
“传承在这里就显现了其重要性——依靠帝国强力的筛选机制，为已经开拓出自己道路的大魔女提供足够天才且基础条件类似的学生，进而达到快速培养顶级人才的目的。”
这倒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其实说到底就还是师父带徒弟，导师带学生的那个套路嘛。
只不过魔女帝国把这条路发扬光大了，用国家力量进行大范围筛查，保证所有顶级人才的知识都有魔女传承，不会因为死了一个顶级人才就导致一个方向的研究探索全部陷入停滞。
所以听到这话后的江白小脑瓜里第一时间冒出来的问题却是：“...这样不会批量培养眼高手低的废物么？”
魔女在探索自身道路上看似做了很多无用功，但对道路的认知、对魔法的理解、以及更多的、更玄妙的东西都是在这个过程中一点点磨炼出来的。
直接继承老师的道路当然很好。
但...本质上这不就是因材施教版的填鸭教育么？不经历自己开动脑筋思索的过程直接得到答案，最后培养出来的魔女真的能承担传承的重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