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女孩的问题，菲利斯意味深长地瞄了她一眼，似乎已经有所怀疑。
因为这实在不像一个九岁的小魔女能考虑到的东西。
不过江白也无所谓，灵魂融合的例子虽然稀少，但整个帝国那么多魔女，每年也会出现几例，和其它奇遇一样，不是什么值得特别在意的东西。
尤其是灵魂融合这种奇遇外人还根本抢不走。
“弊端当然是有的。”
菲利斯点点头认可了江白的思考：“但只要样本量足够大，其中总会出现真正的天才，而魔法道路的探索也往往都是由少数天才和大量有相关知识的高级魔女研究员推动的。”
“对帝国来说，这套体系可以保证魔法研究的人才不断代，对被选中的小魔女来说，这也意味着大量资源和顶级魔女的亲自教导，双方都是稳赚不亏的买卖。”
“所以...是我的数据和某位大佬匹配上了？”
她还真想看看自己这【丰饶】特性发展到顶点是什么模样的，会不会和她设想中一样化身不死不灭吞噬无尽宇宙的怪物，亦或者成为药师那般能赐予种族长生的神明？
只可惜，至少她之前在魔网上搜索时没找到和她一样拥有【丰饶】特性的魔女，不然她也就不用看那么多【生长】特性的开发教学借鉴了。
“当然不是，你连初中都还没上，根本就没进入这套天才筛选体系中，但你的【丰饶】特性是全新的，至少在帝国资料库中没出现过，所以我个人对你的成长方向十分感兴趣。”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提供资源加速你的成长，尽最大努力教导你，帮你考入艾斯特魔女学院，到时候我会将你介绍给我的导师，她对你绝对很有兴趣。”
魔女的风格是亲姐妹明算账，所以菲利斯也不隐瞒自己能拿到的好处：“如果你被我的导师看中，那我也能获得十分丰厚的回报。”
“这是我个人的一笔投资，如何？小白有兴趣么？”
“事先说明，就算你拒绝我也会给你上两个月的实战课，这是我欠青禾的人情，与咱们之间的交易无关。”
这个交易江白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纯赚。
虽然很多细节都还没问清楚，但能被江女士叫到家里的好姐妹肯定是不会在这方面坑她。
而她目前最需要的其实也不是各种资源和实战补习班，这些都是她可以通过努力去赚的。
她现在最缺的，其实是‘视野’或者更准确一点说是对魔女魔法体系的整体了解。
这些知识在学校老师身上是学不到的，江女士连大学都没上，也学不到太多，只有菲利斯这样自己亲身走在这条路上，知道其中大量细节的前辈才能教导她。
地球那个江白在高考后报志愿时已经吃过一次类似的亏了，作为魔女的江白自然不想再吃第二次亏。
——如今的江白，对后面的魔法之路几乎就是两眼一抹黑，别说开拓自身道路了，就是魔法基础都没打全呢。
刚背会乘法口诀表的小学生想知道顶尖大学里的研究所要怎么搞研究，那不就是天方夜谭嘛。
但她又必然会走到那一步，而到了那个层次，走对路明显比闷头努力学习重要得多。
不过她也没急着答应，而是沉吟了一会后才摊摊手无奈地笑道：“您知道的，我今年才九岁，还没有决定自己人生的权利，所以菲利斯阿姨能等等我么？”
“我想在晚上和妈妈商量后再给你答复。”
“当然。”
菲利斯举了举手中的气泡水，象征性的表达了一下自己的尊重——青禾早就把自家女儿给卖了。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在过去十年间某个分享欲极其旺盛的女儿奴就差把江白出生时的兜裆布颜色是什么都给说出来了，她对江白的了解远比江白想象的要深得多。
所以菲利斯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孩子没有直接答应实际上就是对自己不信任。
但无所谓。
青禾不会反对的。
虽然当年没竞争过那个运气好跟青禾从小一起长大的狗黄毛，但她跟江青禾的关系可不只是老同学这么简单。
就算没在一起，也依旧是好姐妹，这点是不会变的。
她十分自信！
.....
“你想接受菲利斯的投资？要不还是算了吧？”
“您同y...嗯？”
就连江白自己都觉得自家老妈肯定会同意的，本来就是象征性的询问一下，结果没想到居然在这里会出现岔子。
“江女士和菲利斯阿姨不是好姐妹么？”
女孩挠挠头，满眼的疑惑。
“就因为是好姐妹我才会犹豫啊。”
江青禾翻了个白眼，晚饭时跟菲利斯喝了不少的她此刻身上还带着浓重的酒香，但眼神却很清醒，明显根本没有醉。
也是，年轻的小寡妇和当年的追求者在家里当着女儿的面喝得烂醉什么的...实在是太容易发生些什么不该发生的事了。
江女士只是性格比较...童真，又不是傻，相处的边界在哪还是很明白的。
“我可太了解她了，这人从上学的时候就很疯很爱赌，到现在也没什么变化。”
“你没发现么？她计划中最重要的一步其实是获得她导师的认可，但你知不知道她导师是谁？”
“...是谁？”
“艾斯特学院的学院长，帝国议会的议员之一，曾经魔女开拓党的党首，虽然这些年退下来搞研究了，但她本人对帝国的影响力还在，这样的存在，哪能是被一个新灵魂特性就打动收下当学生的？”
“你必须要足够优秀，至少是同批学生中最优秀的前五百人，然后才能通过新灵魂特性获得成为那一位学生的可能性。”
“这还不够赌么？艾斯特魔女学院本来就是最顶尖的三所魔女学院之一，你是要和同年上千万小魔女中最优秀的五百个人竞争这一个名额，一旦你的成长不及预期，那菲利斯的投资就是打水漂。”
“...这她也敢赌！？”
“有什么不敢的，她走的欢乐轨迹，主打一个随性。”
“她觉得你有趣，自然就愿意投入点资源看看能不能让乐子更大些，可一旦某天你变得无趣，那她就会毫不犹豫地抽身而去，而你依靠她获得的一切顷刻间就会化为乌有。”
“...沟槽的假面愚者还在追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