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愚者是什么？”
“这不重要。”
江白一抹脸。
她很清楚无论什么世界都会存在类似的人，但在自己【丰饶】特性的表现形式和魔芋爽极为相似的现在突然听到什么欢乐轨迹的魔女...
实在是既视感太重了。
“所以...轨迹是什么？”
“这个啊...其实我也不太清楚，那是大学才要学习的知识，我也只是从高中老师的口中听到过一点，简单来说就是整合自身能力的方向，以此让自身更接近真理。”
“欢乐轨迹追求的是生命本身的力量，她们认为那力量是意志，而意志的表现是人们面对苦难时毫无畏惧的大笑，所以自称欢乐轨迹的行者，四处追寻有类似独特意志的存在。”
“虽然我倒是不觉得小白你有那种意志啦...”
江青禾伸手比了比女孩的身高：“这么点点一小只，哪有什么面对苦难的意志？”
江白：“(ᗜ˰ᗜ)”
虽然她确实不高，但今年才九岁，还有很大机会好吧！
“哈哈。”
江青禾被女孩的表情逗笑，眼看小家伙要恼羞成怒，连忙转移话题：“菲利斯是值得信任的，作为欢乐轨迹的行者，她总能拯救你于水火之中，但就是别问水火是哪来的。”
“所以，现在你还要接受她的投资么？那种一夜之间失去所有的感觉可不好承受哦？”
其实在话问出口的时候江青禾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能被菲利斯一眼看中，直接提出要投资的孩子怎么可能没有面对困难的勇气？
虽然她至今不知道普普通通长大、别说苦难就是战斗都没真正经历过的小白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意志。
“当然！这种白嫖的机会打着灯笼都难找！”
女孩笑嘻嘻地点头，抱着江女士的胳膊撒娇：“而且我怎么会一无所有呢？这不是还有家里的魔药店可以继承嘛~”
“妈妈最好啦！”
“就求到我时才嘴甜一点。”
没好气地掐了掐女孩的脸蛋，江女士挥手赶人：“既然决定了就别在这赖着了，喝了不少酒，今天我可要好好地睡一觉。”
“哎哟！”
江白被一阵风粗暴地推出房间，一个没站稳直接摔了个屁墩，等她拍拍小屁股站起身时就看到江女士的房门已经闭紧了。
“真是的，就不能轻一点嘛。”
......
就像江白说的，这笔交易除了以后在某些特殊情况下可能导致的心理问题外，单纯从物质资源的角度考虑来说她就是纯赚的。
无非就是这个投资人不太靠谱，或者说比较严格，一旦发现江白无法符合她的特殊标准就会立刻撤资而已。
实际的投资风险全在菲利斯身上。
但对于菲利斯来说，资助教导一个小魔女也实在不是什么很重的负担。
在双方都觉得代价可以接受的情况下，交易的达成就是自然而然的。
第二天一早，当宿醉的菲利斯迷迷糊糊地从宾馆的大床上醒来，迎面就看到了那黑发金眸的漂亮小丫头手捧着一碗粥翘着脚丫坐在椅子上安静思考的模样。
菲利斯大脑恍惚了一瞬，差点以为自己穿越回高中时代，又看到了那个在医务室的椅子上，安静等待又一次赌命差点死亡的自己苏醒，然后将她狠狠怒骂一通的白月光。
“抱歉。”
愣了好一会才用那宿醉后更加沙哑低沉，颇为魅惑的嗓音开口：“是我不好，没想到你来的这么早。”
“我倒是不在乎。”
江白耸耸肩：“是江女士觉得你今天一定会难受，所以让我来给你送早餐。”
“白月光亲手熬的营养粥，如何？是不是已经在心中窃喜了？”
“小孩子就别总拿大人的感情来调侃啊...”
菲利斯无奈地吐槽，唇角却微微勾起，显然并没真的生气：“还是说，你是那个什么，雌小鬼？”
“可别~”
江白连忙摆手：“雌小鬼可都没什么好下场，我只是对这个问题比较好奇。”
“按理来说以你的身份想找个合适的伴侣应该不难，你不会真的是因为江女士才一直守身如玉到现在的吧？我了解到的欢乐轨迹魔女很少有这种...纯情。”
“欢乐不等于纵欲。”
菲利斯接过饭盒吃了口白粥，舒服地眯起眼，现在的她卸了妆，酒红色的长发也有些散乱，虚弱的状态和昨天那种精致、成熟又危险的气质形成了剧烈的反差，反而更容易让人升起保护欲和探索欲。
“我们只是情感来得更加炽热，也更容易冷却。”
“实话呢？”
“实话是跟着老师学习压力太大了，我多花了三年才在她老人家手下毕业，后续又一直在忙着工作根本没有时间邂逅一份美好的恋爱，对青禾的眷恋就是那段黑暗时光中隐藏在心底又不敢说出口的感情支撑。”
“哇哦~”
江白惊奇地感叹，没想到菲利斯这么真诚，居然连这种话都会对她说。
这种人要么极度危险，能随口编出打动所有人的谎话，要么极度真诚，真诚到哪怕她和你站在对立面要坑你你都很难对她升起厌恶。
显然，菲利斯应该是后者，至少对她来说是后者。
“所以现在呢？”
江白不是个喜欢八卦的人，但对这个瓜她的兴趣确实极大：“现在是怎么想的？人往往都会无限度美化自己当年没选择的路和错失的邂逅，导致记忆中白月光会被虚化到一个不真实的地步，直到亲眼目睹现实后才能释然。”
“你现在似乎就是这个阶段？”
“你话里的逻辑没问题，但我需要纠正你的是...”
菲利斯笑着：“青禾是能满足我无限幻想的魔女，在我这里，并不存在记忆和现实的落差，就如昨天见面时说的一样。”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时间真的没在她身上留下任何印记，和我记忆中的她除了多了个母亲的身份外没有任何不同。”
说到这，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女孩：“不如说，这让她更有魅力了。”
“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变态！”
小丫头嫌弃地撇撇嘴，整个人后仰尽可能和她拉开距离：“喜欢妈妈是吧！”
“你可以这么理解，或许我也确实是有些缺爱。”
菲利斯坦坦荡荡，没有一丝一毫的羞愧：“毕竟我对她最初的爱意，就来自她那温暖的训斥。”
“行吧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