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清脆的电话铃声自琉织的手机中传来,打断了她的动作。她放下刚刚烤好的面包,拿起手机,屏幕上 “学姐” 两个字映入眼帘。她接通电话,手上还没停下准备早餐的动作。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学姐担心的声音:“小琉织,你怎么一个人跑去幻境了,多危险你知不知道?”
听着学姐那拔高的声调,琉织原本想糊弄过去说没去过的话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小声道:“对不起......学姐。”
“真是的。”学姐听琉织语气软下来,声调也缓和了些。“没有下回了,知道吗?”
“知道啦学姐,我天赋很强的。” 琉织的小鼻子翘了起来,又连忙补充,“对了学姐,我在幻境发现了一个刚刚觉醒的女孩。”
“哦?那你把她带到学院来,在外面待着总归......”
“嗯嗯,我知道了,我会去问问她的。”
“那就好,之前的幻境现场已经解开封锁了,只是空气中还有些不稳定,周边不安全,你多留意些,下次不许再乱来了。” 学姐的语气又重了几分。
“知道啦知道啦~学姐好烦欸~” 琉织小声嘟囔着挂断了电话。
咚咚咚 ——“我进来喽!”
敲门声伴着蛋糕甜腻的香气传来,紧跟着的就是琉织轻快的语气。房门轻启,琉织带着餐盘走了进来,餐盘上放着一些蛋糕和面包牛奶。
琉织将手里的餐盘放在桌上,一抬头就撞见了洛汐掌心那点金色的光。洛汐也看了过来,视线正好对上了琉织的目光。洛汐的眼里还带着孩童般的无措,藏着一丝慌乱。
“哇,小洛汐好厉害,这么快就能释放出体内的幻粒啦。” 琉织看着洛汐掌心的金光,凑了过来。
“不过现在要先吃早饭喽。” 琉织把桌子推过,靠在床沿边坐在了地毯上,随手收拾开桌上的杂物腾出地方。
一只纤细的手拉住了琉织的衣角,轻轻地扯了扯。琉织转头看向了洛汐。此刻的洛汐,眼帘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清晨的阳光下,洛汐的眼眸犹如琥珀般闪亮,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粉,指尖轻轻地揪着衣角,看得琉织心脏猛地颤动了一下,连话都变得结巴了起来:“怎......怎么了?”
此刻洛汐的声音细若蚊吟,以至于琉织只能凑到她的耳边才能听清。
“帮......帮帮我,我......我收不回去了。”
软乎乎的声音擦过耳畔,琉织嘴角忍不住翘起来。“笨蛋小汐,我来教你吧。”
她掌心浮起一点澄澈的红光,轻轻覆上洛汐还带着金光的手心:“集中精神,想象它们是你身体的一部分,慢慢收回到身体里。它们就像一群迷路的调皮小孩儿,需要你慢慢地为它们指引方向。”
洛汐只觉得原先飘散出去的光点在琉织的带动下,缓缓地回到了体内。
等洛汐回过神时,掌心的光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谢......谢谢你。” 洛汐轻声开口。
“害,没事,谁让我是前辈呢,我可是被保送的优等生好叭。” 琉织抽回手,连连摆到。“好啦,来吃饭吧。”
话音落下,身旁的洛汐却依然坐着没动。她把头埋得更低了,似乎是想将整个人缩回去一样。如果现在有个地缝,琉织觉得洛汐恨不得现在就钻进去。她的脸颊红得透透的,整个人像熟透的蜜桃一样,连耳尖都烧了起来。
“我......我没有力气了......幻粒把力气都耗光了......”
听到洛汐的话,琉织这才反应过来——操控幻粒本就极其消耗体力,更何况洛汐还是个新手。
琉织的脸上漾起狡黠的笑容,语气软下来:“真是拿你没办法,来,我喂你。”
“唔......嗯......” 洛汐的身躯轻颤却还是低着头轻轻张开嘴。甜软的蛋糕递到唇边,她小口小口地嚼着。
两人都没有说话,琉织的笑意更浓了,“好像小狗狗。”琉织如此想到,伸手用手帕轻柔地擦去了洛汐嘴角的奶油。
指尖的力道很轻,擦过的时候洛汐浑身一僵,脸更红了,连脖子都泛出淡淡的粉色,脑袋埋得更低了,却没躲开。琉织看着她的反应,心里偷着乐,也没戳破,只是舀蛋糕的动作更轻了些,还时不时递一口温牛奶到她唇边。
风渐渐停了,洁白的蕾丝窗帘遮住了大半晨间的阳光,给房间镀上一层柔和的柔光。早餐就在这样安静又温热的氛围里慢慢走到尾声。
“先好好休息吧,我先去收拾一下碗筷,体力应该一会儿就恢复好了。”琉织冲她弯了弯眼睛,轻手轻脚地带上门。木门发出 “咔嗒” 一声轻响,将一室安静都留给了床上的女孩,连空气里都还飘着没散的蛋糕甜香。
洛汐收拢涣散的体力,“我到底在想什么啊......” 她在心里碎碎念,心脏却怦怦跳得飞快,像揣了只乱撞的小兔子,连耳尖都烧得发烫。她用力闭上眼睛,想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画面都赶出去——可闭上眼就是琉织笑着递过蛋糕的样子,眼尾弯成好看的月牙,指尖的红光温柔得不像话;还有对方凑近给自己擦嘴角时,纤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投下浅浅的阴影,连呼吸都轻轻扫在自己的脸颊上,痒得人心尖发颤。
那些画面越想驱散,反倒越清晰地浮在脑海里,连琉织说 “笨蛋小汐” 时带着笑意的语气,都清清楚楚地响在耳边。
“啊——啊——啊!从我的脑子里滚出去啊!” 洛汐在心里疯狂咆哮,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了,整个人都缩成了小小的一团。她明明该害怕、该茫然的——莫名其妙觉醒了奇怪的力量,被陌生人带回陌生的地方,前路全是看不清的未知。可她心里翻来覆去的,却全是刚才那点甜得发腻的温度,连觉醒后透支的疲惫,都好像轻了几分。
她闷在枕头里闷闷地蹭了蹭,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心里又羞又乱,还藏着一点自己都不肯承认的、软乎乎的期待。
她的脑子里不断闪过琉织的人影,又被她不断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