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深处的远古环形石造竞逐场,四面青石阶梯坐席合围中央擂台,石墙斑驳、石阶覆着清晨青苔,满是厚重的岁月痕迹。青石平台之上,首场猎手与狂徒的搏杀余温未散,石面还残留着淡淡血气与尘土,场边坐席上的部族众人喧闹躁动,所有人都全神紧盯这场关乎部族兵权归属的竞逐对决。
狂热派胜席之上,阿瓦夏塔端坐高位,却与周遭亢奋的氛围格格不入,指尖反复摩挲着身下的兽皮裙摆,脊背绷得僵直,红纹面具外的耳尖泛着散不去的淡热,目光总下意识避开中央擂台,透着旁人看不懂的滞涩别扭。众人只当她在思虑第二轮出战人选,无人察觉她心底那股莫名又挥之不去的不自在。
没过片刻,祭礼派与狂热派的遴选使者便敲定了出战人选,各自将记有武者姓名的木简递至祭礼主持人手中。主持人持简登上高台,抬手示意全场噤声,浑厚的嗓音穿透喧闹,正式宣告第二轮对局即刻启幕。
祭礼主持沉声咳嗽两声清了清嗓,掌心稳稳攥着刻满巫纹的木杖,杖尖隐有淡色巫力微光流转,借着巫术扩音的浑厚声响瞬间压过全场嘈杂,字字清晰地传遍整片竞逐场:“族人们!首轮搏杀已毕,接下来这第二轮对局,咱们便换个章法,添几分真难度!”
他话音刚落,握着巫纹木杖的手腕猛地发力,杖尖狠狠砸在高台青石上,一声闷沉的脆响径直撞进全场人耳里。几乎是同一瞬,中央的青石擂台底下,突然滚出轰隆隆的机关闷响,像是沉睡千年的古兽猛然翻身。原本整块平整的青石台面,顺着刻好的暗纹一块块裂开、错开,厚重的石板依次往下沉陷,缝隙里溅起细碎的石渣和尘土,扑簌簌落在半空。
没等众人回过神,擂台下方暗藏的沙地缓缓往上抬升,粗粝的黄沙混着尖棱乱石一点点铺满台面,原先光滑好走的青石擂台彻底变了模样,坑洼不平、乱石丛生,扑面而来的全是蛮荒凶险的压迫感,连场边的喧闹都瞬间顿了半拍。
机关变换的动静刚歇,观众席上的众人还没从震撼里回过神。沃夫加盯着底下乱石丛生的新擂台,眼底藏着明显的惊叹,他着实没料到,这座古朴的竞逐场还藏着这般精巧的机关,布局实在巧妙。一旁的凛娜更是像瞧见了稀罕玩意儿,一双眼睛亮得惊人,满脸都是孩童般的好奇与兴奋,死死盯着擂台不肯挪开视线。就连原本蜷在一旁、只想懒洋洋歇着的大犬杜尔伽,都被这阵仗惊动,慢悠悠抬起脑袋,扫了眼变了模样的擂台,又很快耷拉下眼皮,却也没再彻底放松休憩。
沃夫加侧过身,越过中间的凛娜,看向隔位右侧戴着赤纹面具的阿瓦夏塔,语气平淡地开口发问:“你派出去的人,应付得来这新场地吗?”
阿瓦夏塔缓缓转过戴着赤红面具的脸,声音沉缓又笃定,透着股直白的底气,开口便用了利落的自称:“俺信她,她是族里的探子,论正面硬拼实力不算拔尖,但自有旁人比不了的独门本事,这乱石场地反倒合她发挥。”
夹在两人中间的凛娜听得满脸疑惑,忍不住凑过去追问,语气里满是不解:“探子?不就是负责打探消息、放哨的人吗?这硬碰硬的擂台搏杀,她真的能上场打吗?”
阿瓦夏塔没再多说半句,只是淡淡点了点头,目光径直投向台下第一列坐席的方向。周遭几人的视线跟着落过去,便见这位被狂热派首领看重的探子武者,已经起身绕开喧闹人群,脚步稳当快步朝着擂台侧边的入口走去,准备登场应战。
擂台另一侧,祭礼派的出战人选也已就位,是个身形瘦小的男孩,个头堪堪一米四出头,混在人群里看着格外不起眼,半点没有擂台武者的凶悍气场。他脸上戴着一张素净的蓝纹木制面具,纹路浅淡、做工粗糙,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抿紧的薄唇和利落的下颌;上身穿着粗布缝制的萨满背心,下身套着条蓬松宽松的阔腿裤,整套装束轻便随性,看着甚至有些朴素简陋。
他的武器是一柄短杖,没有寻常术士长杖的粗重拖沓,杖身短小趁手,平日里就收在腰后挂着的竹筒里,抽出来也只是一截刻纹短木,看着平平无奇。
祭礼主持握着巫纹木杖,目光扫过擂台两侧就位的两人,再度运起巫力扩音,声浪撞得全场石墙都微微发颤,朗声宣告:“好!狂热派哨卫邱伊,祭礼派巫师卡卡阿赫,双双就位!”他顿了半息,木杖再次轻点台面,掷出开战号令:“第二轮争战,正式开启!全场族人,欢呼助势,为两位勇士壮行!”
噢噢——!吼吼——!
坐席上的部族众人瞬间炸开了锅,嘶吼声、拍掌声、跺脚声混在一起,震得整片竞逐场都跟着嗡嗡作响,滚烫的狂热彻底压过清晨的微凉,第二轮竞选比拼,就此拉开序幕。
哨卫邱伊率先踏入乱石沙地擂台,赤足踩在粗粝黄沙与尖棱乱石上,脚步稳得没有半分迟疑。她戴着狂热派标志性的赤纹木制面具,纹路浓烈张扬,衬得整个人气场冷硬;上身是粗布裹胸,利落露出紧实腰腹,外搭一件轻软灰袍,走动时袍角随风轻扬,下身灰薄长裙堪堪遮到膝前,丝毫不会绊住动作。
她掌心紧紧攥着一柄环刃,刃身中心镂空,除却握柄位置,内外两圈刃口都磨得锋利至极,内圈镶着的几枚细巧环坠,随着她的步伐轻轻碰撞,发出细碎又清脆的声响,伴着赤足踏沙的唏嘘,一步步走向擂台。
邱伊站定在乱石沙地中央,赤足碾过粗粝沙粒,环刃在掌心转了半圈,内圈小坠子叮铃轻响,她隔着几步远看向瘦小的卡卡阿赫,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开口便直戳要害:“小巫师,你手里那截短木杖,看着跟根细筷子没两样,真能使出巫术不成?”
卡卡阿赫没急着动,只是慢悠悠左右晃了晃脑袋,脖颈骨节发出几声轻脆的响,彻底放松了紧绷的肩背。他抬眼瞥了瞥邱伊手里的环刃,慢悠悠开口:“倒是你……手里这圆乎乎的铁圈子……看着跟昨儿新编的竹篓架子似的……拿这种杂耍玩意儿……也敢上擂台搏命?”
话音刚落,邱伊掌心的环刃坠子骤然响得急促,她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利落一纵,直接跃起身侧一块凸起的岩桩上,站稳的瞬间右臂狠狠甩开,手腕一抖便将环刃掷了出去。锋利的圆环划破空气,带着破风的锐响,直直朝着卡卡阿赫的脑门飞速袭去,攻势又快又狠,半分余地都没留。
卡卡阿赫眼疾手快,脚掌狠狠一蹬沙地,身形瘦小反倒格外灵活,当即侧身闪身,快步躲到身旁一簇高矮错落的乱石堆后。环刃擦着空气狠狠砸在下方硬实的石板上,瞬间借力反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弧线,精准飞回邱伊掌心。她指尖扣紧环刃握柄,丝毫没有停顿,旋即再次发力掷出,这一次环刃直奔乱石堆而去,撞上石面后接连反弹,刃风擦着卡卡阿赫的鬓角掠过,险些割破皮肤,才慢悠悠回旋,落回那高处哨卫手中。
藏在矮石柱后的卡卡阿赫终于动了,他攥紧手里的短木杖,手臂慢悠悠抬到半空,话从口出:“你别太狂了……”
他手腕猛地发力一甩,短杖杖尖骤然迸出一枚蓝紫交织的魔弹,拖着淡雾般的尾光,直直朝着岩桩上的邱伊激射而去。邱伊反应极快,脖颈堪堪偏过半寸,魔弹擦着她赤纹面具边缘掠过,狠狠砸在后方石堆上,瞬间炸起一片黄沙碎砾。不等她稳住身形,卡卡阿赫指尖扣紧短杖快速旋身,杖身绕体一转,周身骤然凝出三四枚同款魔弹,泛着冷光环在身侧,紧跟着齐齐朝着邱伊飞射,攻势密得不留空隙。
邱伊脚尖点在岩桩边缘,接连腾挪躲闪,身形轻盈利落,可连绵不断的魔弹到底逼得她无处借力,只得纵身跃下高岩,赤足重重落回乱石沙地。落地的刹那,她顺势压低重心,借着闪避的惯性快步前冲,环刃在掌心扣紧,步步紧逼朝着卡卡阿赫藏身的石堆压去,半点不给对方再蓄力施法的机会。
看到此情此景,观众席上祭礼派族人乱了心神,三三两两低声抱怨,嫌卡卡阿赫只会躲闪,全无巫师锐气,纷纷觉得这局胜算渺茫。唯有中层席位的祭礼首领端坐不动,她戴着别致的蓝纹木面具,指尖轻搭膝头,目光平静盯着擂台角落,显然早已看透瘦小巫师的用意,半点没有跟着慌乱。
连绵的魔弹攻势没撑太久,卡卡阿赫刚攥紧短杖想再蓄力施法,笃定邱伊还没逼近身前,下一秒,寒光骤现!那枚回旋的环刃擦着他身侧乱石破空而至,邱伊已然冲到岩柱跟前,赤足碾过沙粒稳稳站定,抬手将环刃横举,锋利刃峰直直抵住他胸口,彻底断了他施法的念头。
邱伊唇角勾起一抹嘲讽,语气冷冽又倨傲,字字扎人:“你也就会躲在石头后耍几颗破光弹……跟三岁孩童撒泼没两样。”
可下一秒,卡卡阿赫的面具后,传出几声低沉又暗爽的轻笑。他握着短杖的手腕骤然翻转,彻底舍弃了巫师正统的施法手势,反倒像握匕首般攥紧杖身,周身气场瞬间变了,哪里还有半分先前怯懦躲闪的模样。
观众席骤然炸起一声高亢呐喊,震得周遭喧闹都矮了半截——祭礼首领猛地站起身,攥紧拳头振臂鼓劲,声音铿锵有力:“是时候了!近战巫师——卡卡阿赫!”
“近战巫师?说的是……”邱伊瞳孔骤缩,赤纹面具下的神色满是不敢置信,脑子瞬间僵住,压根没回过神来。可卡卡阿赫根本不给她半分错愕失神的余地,话音未落,周身蛰伏的戾气骤然爆发,先发制人。
卡卡阿赫攥着短杖的手腕猛地翻转下压,杖尖狠狠砸向地面,一道凛冽的湛蓝色巫力弧光顺着杖身轨迹骤然迸发,强光乍现的刹那,他一旁藏身的石柱应声崩碎,碎石混着黄沙漫天飞溅。离得极近的邱伊根本来不及躲闪,硬生生被这股狂暴巫力掀飞,足足震出数米开外,赤足在粗糙的乱石沙地上拖出两道深长的划痕,带起一路沙粒碎屑,才堪堪稳住踉跄的身形,周身满是狼狈的尘沙。
“怎么,被这根‘细筷子’吓懵了?”卡卡阿赫抬脚碾过满地碎石碎屑,步伐稳而沉,一步步朝着狼狈稳住身形的邱伊缓步逼近,瘦小的身躯里,此刻尽是藏不住的凌厉气场。
邱伊狠狠咂嘴,喉间溢出一声不服气的嗤哼,掌心死死扣紧环刃握柄,指节泛白。她脚下猛地蹬地发力,身形骤然朝前疾冲,奔袭途中手腕骤然翻转,半点喘息余地都不给对方,径直将环刃脱手掷出,寒光直逼卡卡阿赫面门。
脆亮的木铁撞击声骤然炸开,环刃堪堪袭至身前,卡卡阿赫手腕轻扬,短杖精准横挥,硬生生将飞旋的环刃凌空弹开。邱伊面色未改,眼底反倒燃起更盛的战意,纵身掠回弹回的环刃,指尖稳稳扣住握柄,旋即纵身跃起,高举环刃朝着对方当头劈下,攻势迅猛狠绝。
叮——
一声清锐刺耳的脆响划破全场,方才还喧闹沸腾的竞逐场瞬间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钉在擂台中央,尽数被眼前一幕惊得失神。
卡卡阿赫腰身挺直,手持短杖横举胸前,竟以这柄看似纤细脆弱的木杖,硬生生扛住了体积数倍于它的环刃刀锋,杖身稳如磐石,与锋利刃尖僵持不下,半分退让都无。
邱伊瞳孔骤缩,面具下的声音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惊愕,失声脱口:“这怎么可能?!”
“呵。”卡卡阿赫低笑一声,嗓音冷冽又带着几分戏谑,字字掷地有声,“你试过,被魔杖狠狠抽打的滋味吗?”
邱伊惊怒交加,旋身挥刃再度扑上,环刃带着破空锐风直削对方脖颈,打算速战速决锁死这名近身的巫师。可卡卡阿赫身形瘦小却异常灵活,全然没了寻常巫师远攻怯战的模样,反倒像久经沙场的斗士,脚步踩着乱石缝隙快步挪移,避开锋芒的同时,短杖不再蓄力施法,反倒化作近身钝刃,仗着巫力加持,杖身硬撼环刃不说,还频频朝着邱伊手腕、肩颈等要害短促戳击。
卡卡阿赫彻底摒弃了冗长的咒文吟唱,每一次挥杖都干脆利落,巫力顺着杖尖源源不断迸发,不是远程魔弹,而是贴脸爆发的冲击力,杖身每一次碰撞,都带着湛蓝色的巫力光晕,震得邱伊掌心发麻,环刃险些脱手。邱伊被逼得连连后退,原本擅长的远程回旋、游击打法彻底失效,只能被迫跟他贴身缠斗,环刃的大范围优势被死死压制,反倒被这根不起眼的短杖逼得左支右绌,完全落入了这名近战巫师的节奏里。
邱伊被逼得心头火起,仗着身形灵动旋身欺近,环刃裹着破空锐风,朝着卡卡阿赫腰侧横削而来,招招狠辣不留余地。卡卡阿赫手腕轻转,短杖精准横挡,木杖与环刃相撞的脆响接连炸开,他借着巫力加持,杖身稳如磐石,硬生生卸开邱伊的猛攻。邱伊连连退步再蓄力,俯身横扫一记劈腿,妄图逼倒对手,卡卡阿赫却身形陡然拔起,凌空三连后翻避开攻势,稳稳落回乱石堆上,瘦小的身影站得笔直,周身气场彻底冷了下来。
他抬眼看向对面气喘吁吁的邱伊,蓝纹面具下的声音冷冽彻骨,再无半分先前的散漫:“玩闹到此为止,该收场了。”
话音未落,湛蓝色的巫力气焰骤然从他周身迸发,浓烈的蓝光裹着狂暴威压席卷擂台,细碎沙粒被巫力掀得漫天飞舞,短杖杖尖嗡鸣不止,尽数灌满了澎湃巫力。卡卡阿赫脚下猛地蹬地,身形快如残影直冲邱伊,短杖攥在手中如利剑出鞘,杖头凝着刺眼蓝光,直直朝着对方胸口突刺而去。
邱伊藏在赤纹面具下的双眼猛地紧缩,死死盯着眼前短杖——杖身泛着嗡鸣的巫力气浪,霸道威压扑面而来,澎湃巫力正顺着杖头飞速凝聚。她只当卡卡阿赫要正面硬冲,当即举环刃横在身前,绷紧全身力道打算稳稳接下这一击。
电光火石之间,卡卡阿赫骤然抽杖缩臂,虚招一场,邱伊全力格挡的力道瞬间砸空,浑身劲儿道尽数泄在半空,心头猛地一空,当场晃神失神。就是这短短一瞬的致命破绽,卡卡阿赫根本不给她回神的机会,手腕骤然发力挽起近身突刺,浑身巫力尽数灌进杖头,周身戾气暴涨,短杖裹着破空锐响,直直朝着邱伊腰腹狠刺而去。
嗡——轰!!!
沉闷的巫力爆鸣声骤然炸开,强光转瞬即逝,漫天黄沙与碎石烟尘瞬间席卷整片擂台,将两道身影彻底吞没。场边观者尽数晃神,只能隐约听见重物撞石的闷响,根本看不清场内战局,只剩漫天烟尘翻滚,弥漫着浓烈的巫力与血气。
嗡——嗡——嗡——
连绵的巫力震颤并未停歇,狂暴力场自行卷散擂台烟尘,将惨烈战局彻底袒露在众人眼前。那身形瘦小的祭礼巫师卡卡阿赫,踏着满地碎石缓步逼近,周身巫力翻涌不息,显然战意未尽、杀招未歇,他将邱伊死死摁在岩柱上,任由短杖裹着巫力抽打,一记记凝满霸道威能的重击,毫不留情地砸落下去。哨卫本就狼狈的身躯早已伤痕累累,少女纤细的骨架堪堪扛着连绵攻势,鲜血混着尘沙浸透衣袍,凄厉得让人屏息。
直至最后一记巫力轰然砸落,身下粗砺岩柱应声崩断,邱伊整个人如同断线的纸鸢,被巨力狠狠掀飞,径直撞向观众席下方的厚重石壁,重重嵌进石体之中,再无半分动弹之力,满场死寂里,只剩这抹极致惨烈的画面,震得所有族人失声。
“住手!够了!”高台之上,祭礼主持见状急声喝止,嗓音裹着巫力骤然拔高,冲破满场死寂,“卡卡阿赫,停手!她已然失去战力,不得再下死手!”
这道厉喝借着巫术响彻整片密林,回声层层撞在斑驳石墙上,引得场下族人纷纷发出唏嘘抽气声。深陷战意的卡卡阿赫这才猛地回神,僵在原地的脚步堪堪顿住,他甩了甩头,眼底翻涌的巫力戾气缓缓褪去,随即满脸不耐地收势,将仍泛着余威的短杖垂落身侧。他就这么双手叉腰立在擂台中央,赤足不耐烦地反复点着满地沙砾,周身还未散尽的威压,尽显赢下对局后的桀骜与散漫。
祭礼主持的宣告声落定,卡卡阿赫胜局敲定,满场沉寂半晌才炸开此起彼伏的哗然。观众席上的沃夫加眉头微蹙,面色沉凝,周身萦绕着几分深思,全然没有吃了败局的阿瓦夏塔这般亢奋,就连杜尔伽与凛娜也皆是神色肃穆,盯着擂台中央那道瘦小却戾气未消的身影,一言不发。
杜尔伽压低声音,琥珀色的兽瞳里满是审慎,抬眼望座最右侧的沃夫加,语气带着直白的疑虑:“大德鲁伊阁下,此子杀心过重、戾气难敛,这般性子,真的值得信任、堪为所用吗?”
沃夫加缓缓轻叹一声,目光扫过台下狼藉的乱石擂台,又望向周遭群情躁动的部族族人,语气里藏着几分无奈的权衡:“以咱们眼下的势力而言,这般悍勇狠绝之人,倒恰好能补战力空缺;可若是编入正规军伍、当作士卒统领,这般难驯的戾气,终究是个隐患。”
他心底了然,如今欲推翻精灵王城旧议会,麾下可用的精兵强将本就寥寥无几,像卡卡阿赫这般有独门实力、敢打敢拼的狠角色,实属难得。暂且不论日后驯服与管控的风险,当下之际,也只能先取其战力,顾全大局,这份隐忍与权衡,亦是乱世之中的无奈之举。
沃夫加忽然抬眼,语气平静却笃定:“好,决定了,最后一场,我亲自上阵。”
凛娜当即蹙眉,满是不解:“亲自?你要上去一个打三个?”
一侧还在沉沦败局的阿瓦夏塔听闻也是兴起,转过头来言道:“噢?有点意思,不过为什么你也要上?”
沃夫加点头,目光沉沉落回擂台:“我要验证竞选而出的几人,到底有何等实力,更要看看,他们能否放下身段,团结一致。”
“啥?团结一致……打你这大德鲁伊?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