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眠圣女眼睫微微颤抖,讥讽很快被笑意掩盖,“天涯海角?没想到塞拉菲娜小姐对我这么专一啊。”
“少说那些话吧,我暂时因为伊雅娜的原因不会对你动手,但我的老师可不会手下留情。”
那不一定。
伊雅娜眨了眨眼。
塞拉菲娜并不知道伊雅娜在几分钟前刚和阿德琳见过面,还在自顾自地讲着:
“该说的我都已经告诉你了,听不听是你的事。”
“就算你真的被老师杀死,也不过是罪有应得,与我和伊雅娜没什么关系。”
“一周后我会带着伊雅娜离开班里尔城前往帝国皇都,别让伊雅娜在途中听到你被讨伐的消息就好。”
“?”
永眠圣女抬起了头,好奇地问:“您带这孩子去皇都干什么?”
塞拉菲娜瞥了她一眼。
“洛瑞恩王国在一周前刚刚和魔族签下过停战协议,人魔战争在明面上还属于和平期,但最近魔族间谍出现在我们卡莱汀帝国的事让局面又变得复杂了起来。”
“陛下准备邀请洛瑞恩王国的皇室前来商议这件事,地点便是定在皇都之中。老师说以我现在的实力待在班里尔城什么都不做很大材小用,让我和她一起返回皇都。”
魔族间谍?
就因为这点小事要召开两国会议?
人类派往魔族那边的间谍应该也不少吧?
永眠圣女睫毛微微颤了一下,“塞拉菲娜小姐您不是已经从教廷辞职了吗?”
“是,但这不代表我就不再是教廷成员,至少我明面上的另一个身份是“贤者”的弟子,无论是出于任何理由,我都不能缺席那场会议。”
说到这里,塞拉菲娜还不由自主地注视起了永眠圣女的白眸。
其实还有另一个理由……
她对伊雅娜的第二次宣誓,必须在距离女神最近的地方,由她亲自见证才显得最有意义。
但这种话她自然是不可能告诉永眠圣女的。
“您觉得这孩子会愿意去吗?”
“算上你们永眠教会的囚禁,伊雅娜在班里尔城经历过两次危险了,你觉得她还适合留在这里?”塞拉菲娜反问。
“……”
“这样啊。”
“这孩子差不多也快要醒了。”
“那就祝塞拉菲娜小姐,一路平安喽。”
话音刚落,伊雅娜的眼神忽然出现了一瞬间的呆滞,她半身赤裸,揉着惺忪的白色眼瞳,好似刚睡醒般轻呜道。
“唔,塞拉菲娜姐姐……?”
短暂的谈话戛然而止,和上一次一模一样。
完全没有给塞拉菲娜反应的时间,少女的表情在顷刻间从微笑变得纯真。
“……”
塞拉菲娜一时间也沉默了下来。
又是这样,来无影去无踪的,没有任何前兆。
那个诡异的女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塞拉菲娜姐姐,你有什么心事吗?”伊雅娜见她心不在焉的样子,歪着头询问道。
塞拉菲娜看着黑发少女担忧的眼神,神色重回温和,摇了摇头。
“不,没什么……伊雅娜现在饿吗?”
明知故问的家伙。
伊雅娜心里翻了个白眼。
……
……
……
塞拉菲娜没有向伊雅娜隐瞒要离开的事,言简意赅地告诉了她。
自然而然的,始终“依附”塞拉菲娜的伊雅娜也没有理由拒绝。
穿好修女服后,黑发女孩便和女骑士一同走出教堂,像往常一样去城内散步。
期间伊雅娜几乎没怎么说过话,习以为常的塞拉菲娜也没有感觉到不对,两人就这么共同走在晨光散射的街道上。
塞拉菲娜并不知道,看似沉默的伊雅娜此时脑海中却没那么平静。
【你昨天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喂太多吗?】
【一次性把自己给抽到昏迷,宿主你够真可以,养宠物这么大方,西塔都快被你喂成猪了。】
系统小姐声音在耳畔响起,嘲讽般说出的话看似指责实则担忧。
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伊雅娜也早就知道系统粘点傲娇。没怎么卖关子,她很直接地将这几天过度滥用权柄,导致精神错乱的事告诉了系统。
听完解释之后,脑海的声音平静了几分钟。
但没多久,系统就又冒了出来。
【宿主。】
‘怎么了?’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还行吧?’伊雅娜无意地踢飞了一块石子。
【……?】
【你真的决定要和她们离开班里尔城?之前在情况那么危机的时候,我明明劝了你很多次,你都坚持着没有走,为什么忽然改变想法了?】
伊雅娜又想起了今天做的梦,心里叹了口气:
‘……说来话长,算了不说了吧。’
系统这次却一反常态地追问了下去。
【我们是一体的对吧?这种烦心事也不能说吗?】
‘只是感觉有点没必要而已……’
【本系统要听。】
伊雅娜闻言顿了顿。
‘……系统小姐,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
系统的声音停顿了两秒,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转而问:
【你梦到谁了?】
‘可儿。’伊雅娜答道。
【就是你前世那个整天被你养在家里,只会吸你的血,吃你的用你的,除了脸之外一无是处,脑子不正常,最后还害死了你的蠹虫?】
系统犀利的语言让伊雅娜没忍住抽了抽嘴角。
虽然她心里也是这么评价可儿的,但至少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这样说。
系统小姐骂起人这么不留情面吗?
系统继续追问:【她又怎么了?和你坚持留在班里尔城有什么关系?】
‘……’
这次轮到伊雅娜沉默了。
但考虑到如果不说的话,系统小姐肯定会闹,没过半分钟的时间伊雅娜还是将十多年前的那场梦告诉了她。
……
【所以,就因为在做梦时,梦到一个自己前世都讨厌得不得了的家伙,然后随口答应了她一件小事,结果你就像块望夫石一样在这里待了十几年,甚至发现教会是邪教、被骑士团讨伐、听到贤者亲临你都不肯走?!】
‘也不算是吧,不要生气嘛系统小姐,可儿再怎么说也是我的老熟人,见她一面也没什么关系。’伊雅娜不怎么在意地说。
‘那些事本来对我也没什么太大威胁,我也就索性留下来了。’
【是不是必须把正在施展古代爆裂魔法的法杖抵在你的脑门上,你这个整天喜欢作死的家伙才能明白什么叫威胁?】
‘我最后这不是都解决了吗?’
【要不是本系统刚好在那时候醒过来给你开挂,你早和那些教徒一样死在教堂里了。】
‘别这么说嘛~活得好好的那就不叫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