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 n c o u n t e r t h e F a i l u r e s】Pt.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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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后，雷欧哈特·斯坦因就已经登上了飞往欧斯特里亚的私人航班。奥莉薇亚自然是陪同着他，现在正坐在他的对面。两人之间的桌子上摆着那个全息展示器。
只不过，这次上面显示的是一段监控录像。来自被维克托利斯-利伯蒂的海外人员劫持的，暖湾酒店地下维护区的监控录像。时间正是在会议中突发变故的时刻。
在监控系统可见的范围内，那群疑似是圣堂的佣兵武装人员用麻醉烟雾将原本驻守的GCC守卫迷晕。然而就在烟雾还没散去的时刻，突然在烟雾里凭空出现了“什么东西”。
似乎是有人开火，然而在监视器上看不到任何目标。仿佛是不可见的幽灵与幻影，圣堂的入侵者们同看不见的敌人开始了第一轮交火。
第一轮交火之后，从监控的视线之外又冲过来一批新的灰服士兵，他们使用的是国际公约组织的制式装备——那是调勤联合会的人。接着是第二轮交火，这时其实已经被打散的圣堂人员完全没有胜算，幸存者们在短暂的交火之后便投降了。
事件解决的速度很快。然而，一切都在某种诡异的氛围中进行。无形的敌人似乎从未出现，淡黄色的催眠烟雾散去之后，留在那里的只有被击倒的佣兵尸体。突如其来的变故，无法预料的急转，接着就是彻底的失败。
奥莉薇亚当时就是听到了这样的情况报告才会面色苍白。
而雷欧哈特呢，他在同时也经历了在构成上完全一致的失败。
发生在觥筹交错的餐桌边的事件与几十米脚下的地下设施流出的鲜血之间，并没有他们看起来相隔的那么远。一切的源头都是这个组织，“世界调查-后勤联合会”，所谓的WILL。连雷欧哈特一直以来的“神秘协助者”都查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原本推定会由圣堂的激进派借本地的佣兵发动一场袭击，而早已准备好后手的雷欧哈特·斯坦因将有机会靠这个机会在和ICO方面谈合同的时候拥有更多的主动权。这也是雷欧哈特的同伙想要的：他希望雷欧哈特前往这次会议，并且获得有关WILL的情报。然而，他没想到，对方手里有雷欧哈特自以为万无一失的底牌，与此同时，雷欧哈特和他的神秘同谋者却根本对他们一无所知。
失败。彻底的失败！
雷欧哈特一想到这一点，就怒不可遏。他从未品尝过如此的耻辱，从来没有设想过，更从来没有想要去设想这样的状况。他想起了那个“艾伦”，那个凭借了“夏洛特”这肮脏下贱的冒牌货才得以鸡犬升天的小小蝼蚁。不值一提的人，甚至也许都算不上公民身份意义上的人。
在两年前的欧斯特里亚，艾伦对雷欧哈特·斯坦因举枪的时候，他只有一阵爆发出大笑的冲动。但这次不一样了——所有事情都在起变化，雷欧哈特从未感受到过的挫败与混乱已经将他深深卷入其中，愤怒与挫败交织起来，正在召唤更为可怕的东西。
“调勤联合会”是一个超出预期的组织。这近乎是威慑的“橄榄枝”让雷欧哈特不知应当如何对待。当然，就凭今天这次羞辱，雷欧哈特就认为应该想办法把那个组织的所有人都烧成灰。
不过，也正如那位“长官”所说的，“随时期待他的联系”。雷欧哈特在理智上认为，那个“联系”的时间早晚会来到。调勤联合会也许是一群做事不计后果的疯子，但他们也的确拥有在这个讲道理的世界上“疯癫”的力量。
今后的重点之一是如何在WILL与他的特别协助者之间周旋。夹在两个烫手山芋之间，雷欧哈特自然不喜欢这种感觉。失控与受控，这些是极为讨人厌的状态，足以将雷欧哈特逼疯。他想要的从头到尾都很简单：绝对的、可靠的、压倒性的控制。
雷欧哈特的怒火远没有消退。而就在这种时候，他那无处发泄的怒火又找到了新鲜的材料：从记忆中翻涌上来的图像。每当这种气恼的时候，雷欧哈特的大脑就会给他翻出些不愿意再回忆起来的讨厌回忆。他看到奥莉薇亚，就会想到她那个倒霉催的朋友，就想到黑洞洞的枪口和那个躲在他身后的该死冒牌货，就又想到哈博在那场本应让雷欧哈特大放光彩的宴会上对他的羞辱。那是斯菲尔·斯坦因的戒指！用有巨大象征意义的魂钢打造！而在此之前，雷欧哈特甚至从来没见过那枚该死的戒指！
一想到这里，雷欧哈特就怒不可遏，而他是不能容忍这一切的。今天的屈辱已经足够让他头痛了，但是还有这些事情，就让雷欧哈特无法支撑了。他很想给那些混蛋一人一拳，不过他身体实在是太虚弱，软绵绵的一拳比起泻火更可能让他自己的胳膊脱臼。换成枪的话，他恐怕也很难用好。所以，还是一如既往地选择适合他的对策，以及合适他的牺牲品吧。
他冷笑几声之后，抬起头，看向坐在他对面低着头的奥莉薇亚·瓦伦汀。这就是后手，精心挑选的后手。可靠、忠诚、性格懦弱，略施小计就可以牢牢控制住。这才是雷欧哈特·斯坦因选择奥莉薇亚当自己助手的最主要原因，他可以接受平庸，接受笨拙，因为只要可控就足够了。
完全的控制。不可逆转的忠诚。绝对的上位姿态。
所有这些，都成了奥莉薇亚那柔**体身上铭刻的价值。
奥莉薇亚轻轻捏紧了自己的手，它们仍在一直以来的那双黑手套下面。那手套对奥莉薇亚来讲无比重要，那是她得以生存的为数不多的锚点，这锚点的来源就坐在她的正对面。那不只是一双手套，更是一个有待进一步测试的原型项目。
奥莉薇亚被选择做了唯一的测试者。可惜，这次没能用上。
她已经在这个位置待了很久了。至少足够让他清楚，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个高高在上的“主人”到底想要什么，自己能留在这里又到底有什么价值。那一切对奥莉薇亚·瓦伦汀来讲，都可以被算作是恩赐，是不可违逆的东西。
雷欧哈特对着奥莉薇亚那足以令人垂涎的姣好面庞、白皙皮肤与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肉体，露出了凶恶的獠牙。这趟航班还有很久才会到达欧斯特里亚，至少对于雷欧哈特时隔许久再度享用这样一份珍贵而美味的身心灵大餐来讲足够久了。
对于这两人来讲，一切都是心照不宣的。失败者唯一的价值，就是能够成为告慰另一个失败者的祭品。这里有的只有失败，也只会是失败。这一切，奥莉薇亚在一开始就清楚，她一直都是个聪明的人，比所有人认为的都更聪明。但那又如何呢？她仅仅是失败了而已。
被另一个失败者当做最为宝贵的玩具，投身入自以为能逃脱失败的沉重涡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