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 n c o u n t e r t h e F a i l u r e s】Pt.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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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不需要我介绍斯坦因基金会的发迹史吧，诸位？”
雷欧哈特说着，开始操作全息投影中的立体界面。
“新纪88年，你的曾祖父埃里希·冯·斯坦因和他在联邦大学的导师兼合作伙伴亚伯拉罕·科恩发现了尘晶的‘共振效应’，这也是让‘尘晶’这一物质的应用范围有了彻底的跃进。新纪时代在那之后，才依托尘晶新发现的性质而加速腾飞，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尘晶时代’。贵社背后的‘斯坦因学术基金会’，也是依托88年实验的那些意外成果才得以建立的。”
长官说道，将墨镜后的目光转向雷欧哈特·斯坦因。
“您说的很对。但是，我们对‘尘晶’，或者说对斯坦因基金会最初资产的应用，时至今日也没什么特别大的变化。”雷欧哈特说着，从展示区中放出一些立体的图像。
那是合金、一把枪还有一台扫描仪。
“利用尘晶制造高强度和多用途的材料，利用尘晶相关产品的元件制成脉冲兵器和对应的个人护盾，又或者是利用‘副效应’来做一些神经科学的扫描。这些就是目前尘晶的主要用途，和新纪100年左右并没有什么真正的差别。可以说，在尘晶的应用技术方面，我们已经停止太久了。”
在沉默的空档，只有餐桌上几人的刀叉轻微碰撞的声音。
“我们最近正在攻关的是一种全新的技术。一种能彻底改变尘晶应用的技术，将神经传感器与尘晶的效应器结合起来，以反过来的方式利用所谓的‘副效应’——也就是尘晶辐射和神经电之间互相影响的微妙关系。”
“有点意思。”长官点了点头，“说下去。”
看到那名长官对自己提供的技术没有无动于衷，雷欧哈特的心中暗喜。不过，他对此其实早就成竹在胸，他清楚自己掌握的资料和研发资源所能诞生出的至高结晶到底有何等强大的力量。他的欣喜只来自于一点——尽管变故和横生枝节扰乱了他一开始的节奏，一切仍然在按照对他更有利的方向前进。
“我们想要做到的是一种非常先进的应用技术，它可以用在各个方面。尘晶将不再隐身于那些‘外部’的东西背后，它不再作为旧有技术的补足物出现。我们将会直接触碰尘晶本身，不是用手，而是用脑，或者所谓的‘灵魂’。再以这神秘莫测的蓝紫色晶体作为中介，改造它能连接的一切。这项技术的前提早已经被满足了：高效的神经传感系统、小型化与微型化的尘晶反应器，以及关于尘晶辐射与人生理之间影响过程的足量资料。这是我们公司的一个秘密项目，由直接对我负责的队伍承担主要的工作……”
“是R.I.X，对吧。”
长官说道，透过厚厚的墨镜盯着戛然而止的雷欧哈特·斯坦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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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欧哈特还没有说完，就被长官突然提到的这个名字镇住了。那是就算在斯坦因科工中也极少数人才知晓存在的组织，除了雷欧哈特与奥莉薇亚之外，知晓这个部门的外人不超过五人，甚至于斯坦因基金会的前“双头”哈博与迈克都对此一无所知。
“您为什么会……”
雷欧哈特想要发问，但他问不出口。话说了一半就僵住了，这是完完全全的意外，雷欧哈特从来没想到事情会有这么一步所谓的R.I.X，是Research Institute X的缩写，也就是斯坦因科工的“第十研究部”，雷欧哈特和他的“秘密同伙”两方共享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技术开发的绝密部门。
而如果这位长官知道R.I.X的事情，那么……
“不要忘记，斯坦因先生。我代表的是国际公约组织旗下的‘世界调查-后勤联合会’，我们主导的活动之一就是调查欧斯特里亚冲突爆发后的各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您在伯恩尼亚等地的小小花招，并没有高明到能完全逃开所有人的眼睛。”
长官的声音依旧浑厚而淡漠。但是，此刻的话语在雷欧哈特听来却格外地锋利，让他感受到自己原本的自信与计划被手术刀一般精准而致命的切削下支离破碎。
“您的技术设想十分有趣。我相信我们能有更进一步的合作，当然。这也是为什么我们邀请了您作为这次会面为数不多的新面孔，雷欧哈特·斯坦因先生。您现在已经成为我们潜在的合作者之一，希望我们能够很快地见到接下来的成果。”
长官那冷淡的声音让雷欧哈特十分窝火，他攥紧了拳头也皱起了精心打理过的眉毛，在略显沉重的呼吸声中撇这嘴，那双灰色的眼珠死死盯着面无表情的“长官”，却被长官脸上的墨镜挡住了直接的四目相对。
“我可以理解为您在要挟我吗，长官先生？这里可不是上世纪的卡什普利亚特别区，我也不是会被一群恐怖分子拿捏住的可怜人。”雷欧哈特尽全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去，但显而易见的是他既没有预见也没有想要去预见自己会遭遇这样的处境。
雷欧哈特·斯坦因的怒火正在引发链式反应，即将走向失控。
“不要太心急了，年轻的斯坦因先生。多个朋友多条路。我们来这里只是为了生意，为了出卖与收买的。”说话的是利哈乔夫，他越过奥莉薇亚，以夹杂着同情与嘲讽的视线扫过青筋暴起的雷欧哈特·斯坦因。“生意就是生意。这是莫联的信条，我希望也是各位都能清楚的事情。而生意无非就是各种东西摆上桌子之后来回交换这码事。没什么是不能上桌的，气盛的小斯坦因先生。”
“我想我有权决定我是否参与这所谓的‘生意’。”
雷欧哈特的语调高扬起来，他似乎下一刻就要起身。
“当然，您有权这么做。但您既然提到了卡什普利亚，想必您也清楚，您的RIX所做的事情，其实和当年的卡什普利亚荒原深处发生过的事情并无什么不同。人类总是需要玩火，也总是在这么干。因此，为什么不考虑一下和我们的合作呢？”
发话的是长官，比起雷欧哈特的情绪不稳，看起来也比他年长很多的长官倒是一直都很沉稳，甚至沉稳到了有些冷漠的程度。在长官的回应之后，席间再度陷入沉默。
“斯坦因先生，您现在就可以离开这张桌子，然后当今天的会面没有发生。我们无意对各位的行动横加干涉，那是国际刑警和公约组织大会感兴趣的事情。”长官对着试图平复心情的雷欧哈特·斯坦因说道，“我们对您感兴趣，就像对在座的其他几位一样感兴趣。调勤联合会不是一个执法组织，您只需要知道，我们站在您这一侧，从立场上看这是不会变的。”
“站在我的这一侧，哈？”雷欧哈特讥讽地笑了。
“是的，斯坦因先生。我们站在晨昏线上，只和那些在昼与夜瞩目之外的边缘地带发生联系。您也许自认为站上了舞台的中心，但是，我们现在所在的是比舞台中心更切中要害的位置。尤其是在我们对您那位‘秘密同伙’更有兴趣的情况下。”
长官如是说道。
“也就是说，你们想要我成为‘共犯’了？”
雷欧哈特站起身来，奥莉薇亚也随之起立，她向桌边的其他人依次鞠躬。雷欧哈特的表情变得沉静了许多，当然，因为用力过猛反而显得有些太容易被看透的滑稽。
“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会联系你的。但是现在，我不觉得有待着这里的理由和必要性了。”雷欧哈特的语调就像是漏风的窗户，乍一感觉会觉得问题不大，但是稍微用心一些就能感觉到泄露出的冷风。
“我们会等待您的联系。”
长官仍旧是冷着脸说道。
“那么，我们该走了。”
雷欧哈特从桌边退去一步，然而，“长官”突然叫住了他们。准确地说，他是叫住了最后欠身行礼的奥莉薇亚·瓦伦汀。
“奥莉薇亚小姐。请您务必注意安全。”长官说道。
“感谢您对我们的关心。”雷欧哈特甩下这句话。
他们二人转身推开门便离去了。剩下的人们在一如往常中继续他们的回忆。至于刚才那场蹊跷的袭击？每个人心里都有了自己选择的答案，反倒是那被及时扼杀的小小插曲的真相变成无人在意的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