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早地就进了教室,母亲把我扔下就走了,不出所料,我被抛弃了,她现在应该在新家里很开心吧,不重要了。
陌生的教室,一切都空落落的,班主任给我安排了座位,他说一会让别人带我逛逛校园,然后就去忙别的了。
我被安排在靠窗倒数第一排,这个位置一般来说除了安排那些老师的“心腹大患”,也就适合我这种半途转来的转校生了。
“呀哟!转校生?”
另外说一下,我没有完整的人生,我总会从一段时间跳到另一段,中间发生了什么也不记得,就像刚才,我上一秒还站在教室前,这一秒我已经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你好,同桌,我叫唐雨晴。”
“李想。”
我轻轻握住她伸出的手,而后又将目光移向窗外。
她也坐下,趴在桌子上翻生物课本。
班主任随后也进了教室,站在讲台上环视一圈,嘀咕了一句:“这帮懒蛋,一个个都卡点。”
“唐雨晴,你带着他去逛一圈学校吧,早点回来,别半路跑了玩去。”
“好的。”她把书啪的一下合上,“走吧,同桌。”
我点点头,跟上她的步伐。
“那边到那边,你看见了吗?那一片就是我们的卫生区,然后沿着这条路走到尽头就是厕所。”
“这边走到头,左边就是小卖铺,右边是一片小树林,你以后交到女朋友了就可以常去那边了,嘿嘿。”
“喂,你饿了吗?李想,不如我们先去小卖铺买点烤串吧,保密啊。”
她像一个小太阳,热情四溢,仿佛不停地向外发光。
“呀哟!你能不能说句话啊,你又不是哑巴,陪我聊会天呗。”
我点点头:“好。”
“你也太沉默……”
扑通一声,她毫无征兆地倒在地上。
“唐雨晴?喂!”
附近就是小卖铺,里面或许有人可以帮忙。
我正欲往那边走,身体却不听使唤地靠近她倒下的身体,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下,我看着面前的少女,总觉得那么熟悉,我一定是忘了些什么。
“呀哟,别……哭了。”
“……好吵……”
“你哭什么?还有为什么你……在我倒下的第一时间,你不是做心肺复苏或者去找人帮忙,反而抱着我哭啊。”
她的声音尽管很虚弱,却仍然把身体抬起来。
“别哭了,要是我们性别互换,现在的情况本姑娘已经可以领处分回家反省了。”
“我不知道……总感觉这种情形很熟悉。”
“还有啊,我倒下的事不要和任何人说。”
“嗯,你怎么了?需不需要去医院。”我的心情又莫名平复了下去。
“心脏骤停?应该吧,不是什么大事,看来平常应该多睡会了。”
即便回到座位上,我也实在不理解刚才那短短的两分钟发生了些什么,尽管平时的心情也不算好,但和刚才也是不同的。
唐雨晴倒是依旧趴在桌子上看书,像是刚才的事是我的幻想。
我能感觉到下课时,周围有打量我的目光,他们或许是对新同学好奇吧,我不敢主动和他们说话,希望快点下课。
在湖边一栋破旧的居民楼五层左侧,里面就是我暂时的住所,我之所以转学到这里,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有亲戚住在这里,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母亲他们不想再管我了。
因此,尽管在得知亲戚搬走了所有人也假装不知道,照原计划进行,这样也很好,任由我自生自灭也很好的,希望到这里是我的幸运。
我没有再吃那些我数不清、也记不住的药,就这样沉沉地睡去。
“早。”作为礼貌,我还是对同桌打了个招呼。
“早,魏莱,嗯?”
她看起来很吃惊,抬头望着我。
我没有理会她,为什么连我的名字都能记错?甚至这两个名字没有任何关系,虽然这名字确实很熟悉的。
度过了一个上午,感觉跟上功课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唯一的问题是唐雨晴偶尔会在上课时给我传一些纸条。
——你知道“魏莱”吗?
——不知道,但有些熟悉,可能在什么时候听过
……
——今天晚上慢点走,我有事找你
我看着这些让人一头雾水的纸条,无论怎么样都不明白她在问些什么。
“走了,去打球。”
体育课,班里的一个女生走过来。
“嗯?”
“我们约好了今天去打羽毛球,你忘了?你不是还要拉爆我吗?”
我对这些毫无印象,或许我的时间又被跳过了。
“可是我没有球拍。”
“我有两个。”
我没有理由再拒绝,和这位不认识的女生打了一节课球。
“那个,唐雨晴,她是什么样的人?”
“不清楚,我们不熟。”
我似乎也不认识其他人了,只能抱有疑问直到晚自习结束。
“你想说什么?”
她没有回答,只是示意我跟着她走。
她带着我进了之前的那个小树林,表白?算了,不要逗自己笑了,我们沿着石子铺成的小路,走到一个破旧的铁门前。
她一脚把上面的锁踹开,待我们出去后又挂上,此时我还看不清远处的建筑是什么。
“我们到底要去哪?”
“一座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