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面罩转了个身，徐砚把伸出去的脚收回来半步。
东角和门厅间还剩半截走廊。那把钩没有冲过来。猎手看了她一眼后转过头，望向了西面。
叶闻溪退出了西角，双手握着管往外走了几步，沿墙走。
她们一人一段走后就停下。
猎手转向东面，徐砚往后退；它转身望向西面，叶闻溪也止了脚步。身后长廊上她们都没越过它身前。灰帆布罩衣转身时擦过伤了的腕，猎手喉咙里低低哼了一声，收得更用力将右手拉到腹前。
徐砚走到它约三米远的地方。
撬杆不够长。可近在咫尺的背影却让得她想调头。
她再尝试朝前走了一步，鞋底子轻蹭了一下硬灰的一小块地面，‘咔’地轻响几声。铁面罩立刻转过来，左肩也抬高了。
徐砚猛地收脚，肋下被扯了一下。歪着往后退，她赶忙将另一只脚也挪开，免得两只脚被绊住。猎手朝着东一步跨出，将她逼退，钩头自地面抬至腰间处。
“这边看！”
叶闻溪趁猎手转向东，已经由近处从西面过来。她没有抬着管砸脑袋，直接将管子对准了它握着钩子的左臂。
猎手转身。
徐砚看灰色背影又挡住了。它转着步往西面迎着叶闻溪，右脚往后撑了身子。她放开抓肋的手，双手握住了撬杆，紧跟着它也往西追了开两步。
差一点。
西边，铁杆扎过去贴猎手腰侧。
叶闻溪退了一步，将胸口挪开，将钢管斜撑在身前。钩子颈部与管子撞在一起，发着‘刺’的一声响。钢管被压着在她肩膀处，紧接着弯钩将管子挂住。
她再往西退，双臂被带着伸直。猎手收缩了左肘，突然拽拉着管子向东。
叶闻溪脚被拽着往前滑一步。
虎口处热辣了一下。她没有将脚钉地，两手跟向前，身子歪向一边。管子从她掌心划过，右手握不住。
“顾舟！一次！”
徐砚已经追到猎手右后侧。它左臂伸着往西，将钢管拉进怀里，后脚只差最后一跨便到她身边。
她跨了进去。
右肋被紧了一下，双握高过预想位置。徐砚咬着牙，借这向前跨一步的力道，从侧后方下砸短撬杆，砸在罩衣下漏出的右小腿上。
‘砰’
闷闷的声音。
掌心似被烫了一下，撬杆险些从两手间弹开。徐砚顾不得看砸到哪里。只见支撑身子的右腿突地弯曲。
‘咚’
右膝磕地。猎手的肩也跟着沉，从面罩里发出的一声痛吼。
中了。
刚才将她俩追得一路冲来冲去的腿，此刻跪着。
徐砚胸口那股气才要吐出去，西面已然传来了叶闻溪的声音。
“撤！”
她放开手时管子被拽着，往西退。两端握不住的管子斜向下坠，卡在弯钩上晃了晃。猎手的左腕一翻，管子在钩子口上滑脱下来。砸到了脚边。
铁杆没离它左手。
它跪着转身带动将钩子扫回，灰帆布猛地一甩往徐砚那边甩。徐砚已往东退，麻手却没及将撬杆拉回来。磕了地，脚下顿一拍。
钩尖来了。
她退着身子。腰腹避开，但松垮病服下摆处被划到。粗布撕啦，长口裂开了。衣角从钩尖上滑脱。
徐砚摔了下去。
左手掌磕地，右肘擦到粗糙的踢脚线，袖子磨了破。外侧皮肤火辣辣地疼。短撬杆在边上。
她顾不上捡起来，先以脚蹬地往东避开些。等到猎手钩子从空中扫过。将杆子拢到手边。
叶闻溪已经往西退开了，双掌摊开。血从手根向下滴。她没去捡管子。
猎手撑着铁杆想要起身，右脚刚刚压下。膝盖又往里折了。低吼一声，重新跪着。左手握着钩子横在身前。
徐砚喘着气，说不出话。看它那只抖着的右腿。嘴唇动了动。
这一手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