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朱樉在他身下拼命挣动，手腕被按在头顶，腰身扭着，双腿踢蹬着床褥，“朱标！你疯了！放开！”
朱标没放。他低着头看她，烛火映在他眼底，跳动着，明明灭灭。朱樉的骂声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刺耳，那些话像针一样扎进他耳朵里。
“放开！你凭什么摁着我！我是秦王！你算什么东西——”
朱标的眉心跳了一下。
他腾出一只手，抓住朱樉的衣领，用力一扯。石青色的薄料子经不住这样的力道，嗤啦一声，从领口一直裂到腰际。朱樉胸前一凉，大片肌肤露出来，白瓷似的，在烛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她惊叫了一声，拼命蜷起身子想遮住自己，可朱标的手又落下来，将那片残破的衣料又扯开一道口子。
嗤啦——嗤啦——
几声裂帛的脆响之后，那件特意裁小的直裰碎成一片一片的布条，散落在床褥上。朱樉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薄的兜衣，细细的带子勒着肩头，胸前的弧度被那层薄料子勉强拢着，腰腹大片大片的肌肤裸露着，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她又羞又怒，眼眶泛红，可那红里烧着的全是恨意，死死瞪着朱标，咬着唇，一声不吭了。
朱标的手探向被褥底下，摸到了那根短棍。他抽出来，短棍入手沉甸甸的，枣木的，一头还削尖了。他低头看了看那根棍子，又看了看朱樉，忽然冷笑了一声。
“你就想用这种东西对付你的亲哥哥？”
他猛地将短棍砸向地面。棍子磕在砖面上，砰的一声弹开，滚到墙角去了。朱樉的目光追着那根棍子，看见它滚远，眼底最后一点底气也跟着散了。她转回头来，死死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着，眼里烧着恨意，可恨意底下，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
“朱标，”她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狠，“你就是个废物。”
朱标的笑僵在脸上。
“你以为父皇把江山交给你就万事大吉了？”朱樉盯着他，字字如刀，“你不过是个只会笑、只会讨好人、只会当老好人的软蛋。论杀伐，你比不过朱棣；论心计，你比不过朱橚；论隐忍，你比不过我。你凭什么坐那个位子？凭你是长子？凭你会笑？你连自己的弟弟都管不住，你——”
“够了。”
朱标的声音不大，可那两个字里压着的东西让朱樉的骂声顿了一瞬。朱标的脸白了。是真的白了，血色从颧骨上褪下去，褪成一张冷冰冰的、毫无表情的白面。他的眼睛黑得吓人，里面烧着的东西变了——方才还是恼，是怒，此刻全沉下去了，沉成一种朱樉从未见过的、深不见底的暗。
他慢慢直起身，俯视着她。烛火在他身后，将他的影子笼在她身上，铺天盖地的。他伸手扯过地上一条断裂的衣料，攥在手里，布料在他指间绷紧。
“无论是皇位，”他开口，声音低而稳，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头里，“还是你——”
他俯下身，一把拽过朱樉被按在头顶的手腕，将那条布条一圈一圈缠上去，绕得又紧又利落，然后拉过床头的雕花栏柱，将两只手腕并在一起，系死在栏柱上。朱樉拼命挣，可那布条缠得极紧，勒进皮肉里，她挣了两下，手腕便磨得发红，火辣辣地疼。
“都是我的。”
朱标说完最后三个字，直起身来，低头看着她被绑在床头的双手。朱樉仰面躺在床褥上，手腕被吊在头顶，身子被迫拉直，那件残破的兜衣勉强遮着胸口，腰腹和双腿全暴露在烛光下，白得晃眼。她挣了几回，绑得纹丝不动，终于停了，躺在那里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恨恨地盯着朱标。
朱标抬手，解开了自己的玉带。
玉带扣在砖面上磕出一声脆响。他抽开带子，随手扔在地上，然后伸手去解外袍的系带。月白的锦袍从肩头滑落，堆在脚边。他里面穿着一件素白中衣，领口松着，露出结实的肩颈线条。他又抬手去解中衣的系带。
朱樉的瞳孔骤然缩了。
她看着朱标一件一件地脱，动作不疾不徐，像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烛光落在他身上，宽肩窄腰，肌肉的线条在薄薄的中衣底下若隐若现。他的脸还是白的，可嘴角慢慢弯出一个弧度来，那笑里没有任何暖意，冷得像刀刃上的反光。
“大哥……”朱樉的声音终于变了调。
那声“大哥”里全是恐惧。她从没这样叫过他——声音发颤，带着明显的、压不住的惧意。她的身子往床里缩了缩，可手腕绑在床头，她退无可退，只能眼睁睁看着朱标解开中衣的最后一根系带。
素白的中衣敞开，露出底下精壮的胸膛。
朱标俯身跪上床沿，一条腿跨在她身侧，将她整个人笼在身下。烛火被他的影子挡着，朱樉的脸陷在一片暗色里，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里面盛着满满的、她再也藏不住的恐惧。
朱标低下头，看着她。他的呼吸很轻，很稳，和方才判若两人。
“二弟，”他慢慢说，声音低得像在哄人，“你方才问我，关心的是你，还是那个女人。”
他顿了顿，抬手，指尖落在她裸露的肩头上，慢慢地、轻轻地，顺着锁骨划下去。那触感让朱樉浑身一颤，鸡皮疙瘩密密麻麻地冒出来。她咬着唇，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可她死也不肯让它落下来。
“我现在告诉你，”朱标俯下身，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气声温热，“两个都是你。”
朱樉闭上眼，睫毛剧烈地颤抖着，胸口那点最后的防线，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