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姐行至大厅门前,站在两侧的下人立刻扬手,大把粉色花瓣腾空抛起,纷纷扬扬从半空飘落,这场成年礼的正式礼节,就此开启。
宾客们依次步入大厅,上前献上备好的贺礼。白小姐的父母端坐在主位上,脸上满是欢喜,她的两位兄长分坐父母两侧。
后厨这边,吴泽宇和许诺言被安排端菜上桌。去往大殿的路上,吴泽宇一边小心托着餐盘,一边不停念叨着自己也想成为天师,将来为民除害。许诺言在旁边默默听他说诉说着。
吴泽宇只是普通凡人,没有天师权能,可他身板壮实,本是适合修行的好底子,偏偏老天爷没有给他这份天赋,只能留下遗憾。
许诺言想了想自己体内是拥有能驱动这份权能的力量的。可自从他在沙滩上醒来之后,体内那股力量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锁死,任凭他怎么尝试,都再也调动不起来。
他偏过头,轻声开玩笑:“吴哥,其实我也有的。”
吴泽宇瞥了他一眼,笑着打趣:“许弟,现在是当差干活,等下班了你再吹,到时候我再陪你好好唠。”
两人相视一笑,很快收敛神色,恢复平静的模样。大殿里面全是身份尊贵的贵人,不能失了下人该有的分寸。
满堂宾客坐席间,细细品尝着这座城池独有的佳酿。几人酒意上头,。
白府大小姐安静坐在二兄长身侧,手中捧着一杯清茶慢慢抿着。她素来不喜烈酒的刺鼻味道,可今日是自己的成年大礼,身为这次的主人公,她只能静静端坐,应酬全场。
喧闹的大殿里,意外陡然发生。
席间一名黄发少年已然喝醉,脑袋昏沉摇晃。吴泽宇端着热汤上前上菜,脚步微微一晃,不慎碰到碗沿。滚烫的热汤瞬间大半落在了黄发少年的锦衣上。
“你干什么东西!”凡天语瞬间暴怒,猛地站起身。
“我这身衣服千金难买,就凭你一个下人,赔得起吗?”
话音落下,他抬脚狠狠踹向身前的吴泽宇。
吴泽宇猝不及防被踹得倒地,他连忙撑着地面起身,深深弯腰不停道歉。可醉酒的凡天语气丝毫没有作罢的意思,咄咄逼人的姿态引得全场目光汇聚而来。
这时,凡天语的父亲连忙上前劝阻:“天语,适可而止,不要太过咄咄逼人。”
可醉酒的少年早已失了分寸,一把蛮横推开上前劝解的父亲,根本听不进半句劝告。
一旁的许诺言见状,立刻快步上前,主动替好友解围:“抱歉,实在抱歉,他今天干活太过匆忙,一时失手,还望您见谅。”
“被汤水弄脏的是我的衣服,就你们两个卑贱的下人,这条命加起来,都抵不上我一件衣裳”凡天语冷眼扫过两人,眼神里满是居高临下的鄙视。
殿内气氛瞬间僵硬尴尬,白府府主不愿让大喜的成年礼生出风波,立刻低声唤来府中护卫,打算将许诺言和吴泽宇先带下去,压下这场闹剧,保全宴会体面。
可凡天语依旧不依不饶,转头对着府主拱手,开口道:“府主,并非我有意闹事,只是这衣物彻底污损,总得给我一个说法吧?”
一旁的吴泽宇脸色发白,咬了咬牙。他知道自己理亏,也不想连累白府,只能颤抖着伸手,将自己身上的钱财掏出,递到凡天语面前,算是先赔偿一点,后面再去房间拿那他省吃俭用攒下的血汗钱。
可凡天语垂眸扫了一眼他那双布满厚茧、粗糙的手掌,再看着掌心的钱财,满脸嫌恶的他立刻抬手捂住口鼻,打心底里嫌弃这份来自底层的“臭钱”,连触碰都觉得掉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