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着急的话,可能要多等一阵子了。”
菲莉疑惑道:“虽然很想帮忙,但我并没有可以辅助战斗的魔法啊。”
看着前面那个漆黑的山洞,诺艾米心里顿时有了种不妙的预感。她连忙跑到薇尔丹蒂身边,抱住对方的胳膊,轻轻晃着。
“薇尔丹蒂,还是别让菲莉多等了,一会那只亚龙该飞远了。”
“撒娇也没用,”薇尔丹蒂敲了敲她的脑袋,“你知道你现在最欠缺的是什么吗?”
“呃……实战经验?”
“不对。”薇尔丹蒂拉着诺艾米,走向食人魔所在的山洞。
“你最缺少的是勇气。据说,命运会更青睐有勇气的人呢。”
诺艾米愣了愣,她松开抓着薇尔丹蒂胳膊的手,“刷”地一下拔出弯刀。
“难道你觉得,除非奇迹发生,否则我根本没可能击败霍克吗?”
说罢,诺艾米就气冲冲地提着刀,跑到了食人魔的洞穴前,大喊:
“快出来!怪物,伟大的吟游诗人诺艾米来讨伐你了!”
洞穴内传出怒吼,接着是地震般的沉重脚步声。
菲莉躲在薇尔丹蒂身后,只探出一个脑袋。
“她一个人真的可以吗?看你们的徽章,是灰铁级冒险者,食人魔的话……我记得是建议四人组队的。”
“诺艾米不是那么鲁莽的人。”薇尔丹蒂说。
食人魔果然被诺艾米激怒,它举着一根粗大的木棒冲出洞穴,阳光令它眯起眼睛,也不等看清,就怒不可遏地将木棒砸下。
“碰!”
木棒将地面砸出一个小坑,诺艾米早就退到了更外围,挑衅似地对食人魔挥着弯刀。
这种智力低下的魔物瞬间变得怒不可遏,它怒吼着举起木棒,一下接一下砸落。
但它的动作太明显,早在攻击落下之前,诺艾米就提前规划好了路线,躲避的同时,手中弯刀不断划在食人魔膝盖上。
诺艾米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食人魔的膝盖关节。
哪怕这种魔物的皮肤相当坚韧,可在一次次的斩击下,还是被破开一道伤口。
“有效!”菲莉看上去比诺艾米本人更加兴奋,“只要让食人魔倒地,就能摧毁对方的体型优势,直攻要害!
“她看上去很熟练,之前与食人魔战斗过吗?”
“没有,”薇尔丹蒂目不转睛地看着场上的战况,“应该是路上和你聊天的时候,心里做过预演了吧。”
菲莉看着差点被木棒擦到的诺艾米,紧张地屏住呼吸。
“刚才我好像听到,诺艾米想击败一个名叫霍克的人?”
“嗯,霍克杀了她的家人。”
“女神在上。”菲莉感觉心跳漏了一拍,她平复了一下呼吸,又问道:“他比食人魔还难对付吗?”
“他有魔力,会用战技,在黑帮当过卧底,现在是白狼帮的干部。诺艾米想在决斗中击败他,而为了生存,他不会吝惜任何出剑的机会。”
“所以你才说,诺艾米只能祈祷「奇迹」降临。”菲莉双手收拢在胸前,像是在为诺艾米祝福。
“那……如果命运没有眷顾她呢?”
“会的。”
薇尔丹蒂的左手微微捏紧,「赫尔瓦尔」漆黑如墨,棱角却在日照下泛着冷光,将整只手映衬得格外狰狞。
菲莉打了个寒颤,没有继续追问她为何如此笃定。
两人说话的功夫,诺艾米那边的战局也有了关键性的进展。
在挥刀不知道多少下之后,诺艾米终于斩断了食人魔左腿的大筋。
于是这只快到三米高的食人魔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诺艾米趁机戳瞎了它的眼睛,然后迅速后退。
食人魔胡乱挥舞着木棒,诺艾米则绕到它身后,找准机会跳到背上。
当食人魔察觉到不对,已经为时已晚,它脖子上的皮肤相对薄弱,被弯刀轻易划破。
最终,食人魔巨大的身体轰然倒地。诺艾米长舒口气,她的整只右臂都在发抖。
她割下食人魔的耳朵作为任务证明,炫耀般朝薇尔丹蒂举了举。
“怎么样?团长大人。”
薇尔丹蒂走上前,微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不错,就是最后那下有点冒险。”
“那是为了向你证明我的勇气!”
诺艾米沥干耳朵里的血液,将其挂在腰上。
菲莉同样对诺艾米表示祝贺,随后再次释放寻找巨龙的魔法,这次光球依旧飞向北边。
“我的魔法是寻找巨龙本身,或者与之相关之物。”菲莉道,“之前的飞龙,因为血脉中有巨龙的部分,所以我的魔法会起反应。
“说到这个……你们知不知道飞龙这种亚龙是怎么诞生的呢?”
诺艾米道:“埃尔德兰大陆的所有生物,祖先应该都是由创世神奥瑟拉努斯亲手创造的吧?”
“哼哼,当然不是。”菲莉得意地摇摇头,“你说的在大多数情况都对,不过有一种生物例外,那就是巨龙。
“巨龙不是被创世神创造出的生物,它们的来源仍是谜团。而那些沾染过巨龙气息,或者吃下过巨龙血液、鳞片的生物,如果能承受住痛苦活下来,其后代就会逐渐朝着龙的方向进化。
“鸟类进化为飞龙,走兽进化为地龙,鱼类则进化为海龙,它们统称为‘亚龙’。”
薇尔丹蒂和诺艾米都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小课堂就上到这里,我们走吧。”菲莉兴奋地拉了拉背包的肩带。
一行人继续沿着魔法指示的方向前进,又过了半小时,三人在山脚下止住脚步。
“你们看那儿。”菲莉压低了声音指向山顶,之前看到过的飞龙就盘踞在山顶的一块大石头上。
“我猜,柏勒洛丰曾在这里歇脚、摩擦过身上的鳞片,气息一直从古代留存至今,因此吸引了这只飞龙。”
那只飞龙很快又振翅飞走,菲莉手脚并用地往上爬,哪怕一身白袍都变得脏兮兮的,她也没放慢速度。
薇尔丹蒂二人跟着菲莉来到山顶那块石头上,她环顾四周,心里有种奇怪的既视感。
“柏勒洛丰应该就是在这附近被杀死。”菲莉道,“真难想象当时的场面,哪怕过了很多年,还是能看出蛛丝马迹。”
薇尔丹蒂揉了揉眉心,她确信自己来过这里,但当时的场景已经彻底模糊。
如今故地重游,记忆深处那声高亢的龙吼,似乎还在此地回荡。
“啊!”
就在薇尔丹蒂因回忆而出神时,菲莉脚下一滑,顺着山坡滚了下去。
“菲莉!”
诺艾米呼唤一声,连忙找落脚的地方下山。
“我没事。”菲莉大声道,她揉了揉脑袋,脸上忽然露出狂喜的神色。
“这是......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