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
由于掺入了大量陨铁,这把弯刀最终呈现出暗银色。诺艾米将魔力灌注进去,刀刃上顿时亮起一层耀眼的青色。
“薇尔丹蒂,我们去比划比划。”
诺艾米兴奋地拉着薇尔丹蒂往训练场的方向走。
薇尔丹蒂没扫她的兴,她与诺艾米间隔几步站好,拔出腰间那把平平无奇的铁剑。
剑与弯刀相触,交锋的刹那,诺艾米背后的鲁特琴忽然自发奏响了一个音节,刀上的青光顿时一盛,将铁剑拦腰斩成两节。
“悠着点,小姑娘,”老铁匠擦了擦额头的汗,惊诧道,“你还觉醒「奇迹」了?别用力过猛把我的铁匠铺拆了。”
新来的铁匠学徒闻声也望向这边,他脸上有淡淡的雀斑,看上去相当腼腆。
他目光在诺艾米身上掠过,定格在薇尔丹蒂兜帽下那双沉静的绿色眼睛上,心中顿时一颤,如触电般低下脑袋,继续忙着手头的事。
诺艾米讪讪地收回弯刀,她也没想到能一下子把剑斩断。
“要不我们再买一把?”
薇尔丹蒂盯着手里的断剑看了一会,摇了摇头,将其收入鞘中。
“不用了,这样挺好。”
不过薇尔丹蒂也在认真考虑,明确了「天极」不能使用的情况下,她或许真需要一把趁手的武器。
离开铁匠铺后,那铁匠学徒又忍不住看向薇尔丹蒂的背影。
“真是个古怪的人,”他心想,“有双手剑不用,用一把断剑。”
他往熔炉里填了一铲子焦炭,忍不住问道:“师父,刚才那个人……”
“孩子,谁都有秘密,”老铁匠像是知道他内心想法似的,打断了他的话,“不该问的别问,干你的活吧。”
——
薇尔丹蒂二人回到家没多久,外面就有人敲响了门。
那中年男人穿了一身考究的黑色燕尾服,头戴礼帽,手持短杖,嘴唇上留着两撇精心打理过的小胡子。
见到薇尔丹蒂二人,男人摘下礼帽,胳膊横在身前,微微鞠躬。
“日安,两位女士。我叫维克多,一名默剧演员。”
维克多说完,端着帽子站直身体,又道:“我在冒险者公会看到了二位的求购,我这里恰好有一本入门魔法书。”
维克多将手伸进帽子里,那礼帽像是没有底似的,将维克多的整个胳膊都吞了进去,显然是个类似于次元储物袋的魔法道具。
薇尔丹蒂还注意到,哪怕维克多的双手都空了出来,那只手杖却还是稳稳地立在了并不平坦的地面上。
“哦,找到了。”维克多从帽子里拿出一本书,戴好帽子,双手递到二人面前。
“太好了。”诺艾米接过书,并未着急翻看,而是问道:“多少钱呢?”
维克多整理了一下帽檐,道:“两位女士都是赤铜级冒险者,看上去装备精良。所以我想雇佣二位,明天当一天我的护卫,这本书就当做报酬了,如何?”
薇尔丹蒂了解过一点魔法书的售价,都很昂贵,即使是最基础的,只记载了「魔术」的入门书籍,也要十金币起步。
维克多看上去就和富二代菲莉一样,完全不是个缺钱的人。
“维克多先生,你明天是打算去哪呢?”诺艾米问。
维克多提了提手杖,笑道:“我想去「狂龙」柏勒洛丰葬身的地方,为它演一场默剧。”
……
诺艾米躺在床上,借着烛光翻看着那本魔法书。
维克多提前预付了报酬,这个要给龙演哑剧的男人,简直比菲莉还要古怪。
“薇尔丹蒂,这上面有一个检测魔法天赋的简单仪式。”诺艾米指着书说,声音里透着兴奋。
诺艾米翻身下床,跑到楼下开始忙活起来。
被她这么一折腾,本来打算睡觉的薇尔丹蒂也跟着下楼了。
只见诺艾米在客厅的地板上,用面粉撒成一个五芒星。
“薇尔丹蒂,你会叠风车吗?”
“风车?”薇尔丹蒂想了想,“那不是磨面粉用的吗?”
“不是啦,是用纸叠的那种玩具。”诺艾米找出两张草纸,一张搓成纸杆,一张叠成扇叶,很快就做好了一个纸风车。
诺艾米对着扇叶一吹,纸风车就缓缓动了起来。
她在五芒星的四个角上分别放石头、风车、一碗水、点燃的蜡烛,然后跪坐在空出来的角上,身上亮起淡淡的青色光芒。
很快,诺艾米身上的光芒消失,她有些苦恼地站起身,默默打扫起地上的仪式物品。
“怎么样?”
“没天赋,”诺艾米叹道,“根据书上的记载,能看到的光点越多,魔力天赋就越强。
“一般来说,至少要能看到总共十枚光点,才有成为法师的可能。四大元素我各看到一个,总共就是四个,完全没可能成为法师啊。”
话虽如此,诺艾米其实并没有多少遗憾,她在战技方面的天赋已经足够好了,还是一名「觉者」。她不是那么贪心的人。
将客厅收拾好之后,诺艾米又重新躺到了床上。
维克多给的这本魔法书的确是入门级,上面没有正式魔法,只记载了六个魔术。
魔法的复杂程度,是根据构建它所需的魔纹数量决定的。
这本书上的魔术,按照复杂程度排序,分别是一魔纹的「点火术」、「潮湿术」;二魔纹的「光亮术」、「魔法标记」;三魔纹的「除锈术」、「清洁术」。
诺艾米屏息凝神,将手悬在空中,想象以手指为笔、魔力为墨,在虚空中写下刚刚记住的「点火术」魔纹。
伴随着一道短促的燃烧声,诺艾米的指尖亮起火光,转瞬即逝。
从诺艾米学习「战技」的效率来看,她对魔力的控制力很强,对于这种简单的魔术,学起来同样很快。
但那些真正的魔法,最少也由十个魔纹构成,像诺艾米这种天赋不佳的人,魔纹还没等写到后面,前面的就消散了。
而且诺艾米施法需要用手来引导,反观菲莉,她施展寻找龙的魔法时,只是简单地双手合十而已,可没有这样大费周章。
薇尔丹蒂在旁边看着诺艾米的手在空中比比划划,指尖亮起火光,心知对方这是已经学会了最简单的点火术。
“睡觉吧,明天再练。”
薇尔丹蒂记得下一个魔术就是「潮湿术」,再让诺艾米练下去,非得把床都弄湿不可。
“啊……好。”诺艾米将书放到床头柜上,缩到了被子里。
她闭上眼睛,发现有人从侧面抱住了自己,胳膊上传来柔软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