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雷教官……生下来就是猫娘吗？”
“不是哦，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重雷移了移眼珠。
“就是有些好奇嘛。我在想，既然这个世界上存在那么多超自然事物，那猫娘还有兽人之类的，也是存在的吧？”
“其他的我不清楚，但我不是。”重雷道，“我本来是人类的，经过改造之后才变成这个样子。”
“啊，那你是……经历了什么吗？”
“吼，我可不想跟你说本猫的过往喵。”
“哈哈，好吧。”
路一茗有些受挫地移了移眼神，裹了裹面前的浴巾，又看了一眼重雷娇小的样子，突然联想起了伊小晴。
哎，如果是小晴姐也在这里蒸桑拿的话，她会拒绝我跟她待在同一个地方吗？
我都能想象出她脸上坏笑的表情了。哼，她肯定就会调戏我似的，让我跟她挤在一块。
不过，如果是穿着浴袍样子的小晴姐，会是什么样的呢？
重雷翻了个身，看向路一茗，见这个女孩一边摩挲着手臂，一边痴痴地笑，不由得露出嫌弃的表情。
“嘶，真是猥琐啊。不会是对我身体起反应了吧？”
“啊，瞎说什么？没有，才没有啊！”路一茗赶紧红着脸摆手：“我、我只是想起了小晴姐而已啊。”
“吼吼，原来在意淫自己的师傅吗？”
“才没有那回事！”
“不过我劝你还是想想就好。”
重雷说着，又把身体翻了回去，整个人平铺在长凳上。她的声音像是被桑拿房的热气蒸得软糯了一样。
“「爆响」可是资深级的魔法少女，她是魔法少女里最顶尖的那一批存在，你距离她的差距太多了。”
“哼，我才不在乎这些呢。”
路一茗不满地握了握拳头：“这是我跟小晴姐的约定。我一定也会变成资深级，总有一天我会跟她一起飞上蓝天，一起俯瞰整个世界。”
看着他眼里冒出来的那些星光，重雷切了一声，别过头，小声说道：“真是天真啊。不过，越是天真的家伙，死得也越快……”
桑拿结束后，路一茗换上常服，跟小猫娘告了别，原路往回走。
路上也遇到几个其他魔法少女。对他这个新人，她们大多眼里冒着好奇和探索的欲望，有的还会停下脚步多看他两眼。他因为礼貌一一回应，可回应完之后，卷上来的更多是疲惫。
现在将近九点，突发的那场蚊子怪战斗、紧张刺激的训练，再加上刚蒸完一场热气腾腾的桑拿，三样加在一起，把他的精力榨得干干净净。
他回到自己专属的房间，落了锁。
门后是一小段玄关，感应灯从脚边亮起来，随着他往前走，一格一格铺到客厅。
客厅不大不小，浅灰色的沙发，木质茶几上摆着一盘水果和两只倒扣的玻璃杯。靠墙是一整面暗色柜子，柜门做得没有一点接缝，客厅尽头是一整面落地窗。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灯火一直铺到很远的地方，路一茗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应该是防弹玻璃，说不定是单面，从外面看不到里面，但现在还没有办法验证。
卧室里那张床大得有点过分，被子摊得平平整整，两只枕头摞在一起。
他拉开衣柜，里面挂着一排衣服，从常服到浴袍都有，最下面一格叠着睡衣，很浅的颜色，摸上去软得没什么筋骨。领口内侧缝着一小块标签，上面印着他的编号，6297。
路一茗换上睡衣，舒舒服服地躺到床上。
天花板上的灯自己暗下去，只留了一圈很淡的光，随后慢慢淡去……
路一茗把自己裹进棉被里，关掉灯，闭上眼睛，歪头沉沉睡去。
朦朦胧胧中，有光刺得他闭不上眼。
奇怪，明明关了灯呀。
路一茗模糊地睁开眼。此刻他正是侧躺着的，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温润如玉、成熟的长腿，几乎贴着他的鼻翼。
他面带懵懂，扭过头去，换了一个姿势侧躺，另一面也是一条长腿。
这时他才意识到什么，把身体恢复成平躺，视线往上，看到了衣料的下摆，看到一件衬衫的底边，以及一个正低头看着自己的少女。
绯红色头发的少女。
“啊啊啊！”
路一茗吓得叫出声来，立马醒了，像一只倒着爬的蜘蛛一样趴在床上，朝床边爬过去，砰的一下摔到地上。
他捂着头哎呦一声，爬了起来。
只见床上穿着睡袍的绯焰，一脸平淡地看着他。
“我、我好像看到了什么，抱歉！”
路一茗赶紧双手合十。
“哼，反正我也不介意。”
绯焰冷笑一声，把敞开的双腿并起来，在床头坐正成一个鸭子坐，挺起背，看了一眼房间，说道：“没想到我说的话竟然成真了，你又出现在我的梦里了。”
“梦里？这里是识海？”
路一茗的意识越来越清醒，反应过来什么，站起身审视整个房间。
这与他刚住进来时在好多细节上都不一样。桌上、书架上、橱柜里都摆了一些私人用品。
看来这里变成了绯焰的房间，或者说，她生前的房间。
路一茗摸着肩膀朝门口走去，绯焰半坐在床上，那副淡然又带一点凶戾的目光，看得他很不舒服。
他连忙说了句抱歉，走到门口，拧开门把手，推门出去。
门外还是熟悉的走廊，只是踩在毯子上，软得不太像话。
路一茗一见，抬起没穿鞋的脚，砰地往地毯上一踩。
没想到脚下的走廊地板竟像装满了水的水床一样涌动起来，整个地面都开始晃晃悠悠，像水面一样波动。
“不太好走啊。”
路一茗悻悻地回屋，关上门，转过身，双手搭在身前，扭扭捏捏地走到床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同样穿着睡袍、领口拉得很低的绯焰。
“哼。”看着窘迫的路一茗，绯焰勾了勾嘴角，用足掌轻踩床边，道：“过来，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