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连所谓的夕阳都是灰色。
木岛源躺在草坪上,望着那本应是金黄的色泽。
从上至下,都是灰色的。这种近乎疯狂的颜色一直陪伴着他。人、物、景,连那风与体内流动的水都是这样。
体内流动的水啊,母亲好像说过,是叫魔力,对吧?那些有形体的风,是用那些魔力召唤出来的……魔术?
母亲的那个笑容,至今记得,当我把发现告诉她的时候,母亲那种发现宝藏的眼神,令人记忆犹新。
木岛源躺在草坪上昏昏沉沉的想着。
话说,我这双眼睛,为什么是魔眼呢?甚至……那些所谓魔术的风,又有什么用呢?
他的思绪随着风不住的飘荡。
好困啊,要不在这里睡上一觉?
明天早晨起来,衣裳又要湿了……
带着这样的思绪,他进入了梦乡。
……
“醒醒,醒醒,醒醒?”一阵铠甲晃动的声音。有什么东西在踹我?木岛浮的思绪异常混乱。
他睁开眼,看到一位少女?应该是少女,十三四岁的年纪,一身黄金甲,头发泛红,腰间别着一把弯刀,在刀柄末端,镶有一块翡翠。
真是明亮且鲜艳的人儿啊,那些温暖却又不知名的明亮颜色……
等等,色彩?
他转头向别处看去,夕阳就要沉入地平线之下了。草坪下的流水在夕辉照耀下显得波光粼粼,天空晴朗,懒散的浮着几朵云……却都是灰色,它们依然是那个灰色世界的一部分。
那些色彩,不知名的存在,叫什么名字呢……
“试问,你就是我的御主吗?”
少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似的严肃。
木岛源瞬间就明白了,这名少女是从者,圣杯战争的从者。
不过……自己并没有进行召唤。
木岛源愣了片刻,随后才露出笑意,“可能吧……”他的眼神投向左手手背上的刺青,上面浮动的名为『魔力』的风慢慢趋于稳定,自己也能感到与少女之间有了冥冥的联系。
那种少女身上的色彩变得迷离。
“那么,请多关照,我叫木岛源。”他的脸上笑容有些模糊不清。
“本王……不,我是Saber(剑士),真名,你应该能看到吧。”
少女的微笑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新鲜感,木岛源第一次能确切地感受到,对面的人确切而真实的存在。
“什么嘛……这就是圣杯战争啊……”
什么嘛……
这个由玛奇里,爱因兹贝伦和远坂家组建的魔术仪式,这个役使英灵厮杀的舞台。
原来,这么随便吗?
Saber(剑士)的话,在七骑士中,也能算得上是强者了呢。
木岛源的眼神中夹杂着痴迷,缓慢的在Saber(剑士)的身上流转。
“请多指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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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柔柔的抚摸着建筑,将星夜淹入夏末秋初的朦胧中。
“招待不周。请您多担待。”木岛源将茶奉到saber(剑士)面前,微微颔首。
“麻烦了。”saber(剑士)接过茶来。
热气氤氲,飘荡着缥缈的白雾。
啜饮一口,saber(剑士)直接吐了出来,“好烫……”
木岛源笑着把手帕递给saber(剑士),“原来您是猫舌啊。”
他的举止没有任何冒犯试探的意味,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礼仪都算是得体。但,就是让人感觉莫名的不适。
Saber(剑士)轻叹一口气,同样报以微笑。
杯中的茶水慢慢见底,月光混合着灯光荡进浮着茶梗的茶水。
秋水似的寒风裹挟着夜中的恍惚,踏着脚步的节奏走在走廊上。
木岛源正在柔声向saber(剑士)介绍着家中的布局。
月光像被打翻的满杯盐,被轻轻地踏过。
走到走廊尽头,木岛源打开了房门。
“这就是您的卧室了。家里时常会请人来打扫,只能委屈您在寒舍暂住这七天了。”
木岛源的表情看起来带着些许歉意。
“没关系。”saber(剑士)向他露出了明媚的笑容,“还有,希望master(御主)你不要再对我用敬称了。叫我saber(剑士)就好。”
她依在门框上,向木岛源挥了挥手,“晚安,master(御主)。”
“……”片刻的停顿后,木岛源才开口道,“晚安,saber(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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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朦胧中,木岛源快步走进茶室,将saber(剑士)茶杯中剩余的茶水一饮而尽。
“这就是,色彩的味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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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旁影中的人带着笑意地看着木岛源的行径,转身走进了地下室中。
真是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