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2——柱海区——
天空中丝丝缕缕的云薄的像丝绸,太阳在东北边的天空上晕着紫粉色的霞光。
区内工厂所冒出的白烟也在晨色中一并染上淡淡的粉。
树叶上结了露,挂在叶尖,摇摇欲坠。风一来,露被推下叶尖,好巧不巧打在了一只卧在树下的猫身上。
白猫叫了一声,甩着尾巴跑远了。
清晨,5点22分,第一日的天空被晨光点亮。
马路上传来汽车行驶的声响,商业街的人们也开始为新的一天做准备。
一切的一切,都与平常无异。
——木岛邸——
清晨的光线刺入眼中,木岛源的眼皮翕动,缓缓睁开了眼。
今天依旧与平日里一样,天空和世界盘踞着灰白黑。左右环顾,没有异常。
木岛源躺着屋顶没有起来,心里倒计时着十个数——十、九、八……二、一。
再睁眼,起身,他沿着梯子从屋顶上走下来。
现在手表上的时间是五点二十八,也就是说,现在才二十三。时间还早,足够做完早饭了。
木岛源一边看着腕表上的时间思索一边走进厨房。
“嗯……”厨房里还有一些面包,火腿,鱼肉和生菜,对了,还有塔塔酱和蛋黄酱。
他有点不知道该吃些什么。
平日里都是糊弄过去或者基本不吃的早餐,现在因为多出来的一个人反而成了要操心的事。
好麻烦。
果然,无论是从者还是佣人,这种突然出现在自己地盘的家伙都会破坏生活的秩序感啊……
真讨厌。
虽然他在心里这样胡乱的想着,手上制作三明治的动作却没停。
很快,用来糊弄早餐和午餐的三明治就做好了。
他将给Saber(剑士)的那一份放在盘子里,又往下面垫了一张纸条和五万円。
他走到Saber(剑士)房间的门前,轻敲了两下门。
“Saber(剑士)小姐早饭我给放在门口了,今天还有工作,恕我不能陪同。”
回到厨房,他拿着三明治,又从冰箱里取出了一瓶大麦茶,坐在靠院子的走廊上吃起了早餐。
木岛家和常规的庄园或一户建不同,更贴近于中式的庭院。四周的房屋围绕着中间的空地,房屋间用走廊相连接。
木岛源喜欢一个人坐在走廊上吃饭,在靠近院子的一侧。
虽然看不见阳光所带来的种种色泽,但可以享受阳光带来的感触。
这样温柔的暖意能给他一种几乎可以称之为“幸福”的感受。
吃完早饭,手表上的时间走向五点四十。
时间还很充裕。
他躺着走廊上,感受着阳光的抚摸,静静的待了两分钟。随后,走进自己的房间里换上了警服。
随着他走出家门,骑车赶往警局所在的枫云区时,Saber(剑士)也走出了屋门。
看着对方留下的纸条,Saber(剑士)也稍微理解了木岛源目前对自己的态度。
他现在……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和自己相处。
没有用言语,只是通过行为。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和这位御主(master)相处呢?
她不知道。
端着餐盘,Saber(剑士)走进房间里开始用餐。
……
“欸?居然有鱼肉嘛?”
八月十六日,圣杯战争开始第一天,Saber(剑士)带着早餐吃到鱼的好心情,开始对这个未曾谋面过的未来开始了探索。
——
从柱海区到枫云区之间有着直达的城市快速路,这对木岛源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
身为色盲,他完全无法辨别红绿灯,所以,开车出行完全是痴心妄想。
但好在,有人送了他一份礼物——摩托车,和空无一人的城市高速路。
早晨五点到七点,这条路上只有他一人。这是为他专门而留的Show Time。
用来发泄内心的情绪,寻找秩序生活里的新奇感。
摩托在驾驶中发出钢铁的咆哮,双臂驾驭着厚重而充满力量感的车头。在前进中,风划过皮肤带来的兴奋,高速行驶下的肾上腺素和头盔里只有自己能听见的,略显沉重的呼吸声,给他带来了一种剥离感。
一种,从“生活的世界里离开了”的失重感。
空气裹挟着他的全身,骑行中背部渗出的汗被风蒸发。
这些,一切,都在告诉他,自己还活着。
车轮碾着柏油马路,太阳也慢慢的挥发着自己的热量。
从公路上向远处望去,可以隐隐看到白鸣寺的影子——坐落在那座幽静小山上的寺庙,与平日中别无二致的景色。
但,突然有什么疮入了眼帘——用闯或者不够准确,是他强硬的将其他全部挤压撞开,牢牢的把握了别人的视觉中心。
壮硕如野兽,穿着武士服饰,身高约有两米的男子迎面朝自己走来。
他身上的威压和煞气好似凝结成了具象——绵延而凝实的浓雾。
一瞬,对方便与自己擦肩而过。
那是……什么?
他不由的恍惚。
如同魔兽一般的体魄和让人不住反胃的威压。
这是……Berserker(狂战士)?
木岛源不由的咽了咽口水,他的心里猛的窜出了想把对方身上的神秘搞清楚的荒唐念头。
不,不对……
他强行收回心神,继续驾驶着摩托。
摩托很快就驶入了枫云区内,木岛源的速度降了下来。
距离警局还有一段路,接下来的心思是要全部用在对付这些出现的车辆上了——距离早高峰还有一段时间,还处于可控范围内。
时间来到六点二十分,木岛源将头盔摘下,摩托熄火,抱着头盔走进了警局。
在电梯刷卡间刷上自己的ID卡,木岛源静候着电梯。
只有刷卡才能用的电梯什么的,好麻烦。听说最近还要加装指纹识别……
木岛源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等着电梯爬升。
随着到达顶楼——13楼,木岛源来到了自己的工作楼层——特别行动科。但,他总感觉有些奇怪,好像少了什么。
他把头盔放在工位上,随后一脚踢开了白君空办公室的大门。
“早安组长,你是怕全区的人都发不现你在警局里睡觉吗?还把全楼层的窗帘都拉上了,真奢侈。”木岛源随手拉开了白君空办公室的窗帘。
“啊啊啊啊,木岛,快拉上!大叔我见不了阳光……”白君空一边敷衍的回应,一边试图用文件遮住自己的脸。
“这是什么三流谐星台词。最近叫你起床的那个新人呢?她今天也睡过头了?”
“……是啊,睡过头了……一觉睡到辞职了。”白君空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是吗?”木岛源佯装没有看到白君空脸上落寞的表情。
“辞职也挺好,免得掺和进来。记得拉开窗帘,早上抽烟对肺不好,你还是去洗把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