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格勒中尉脸上露出了惊愕的表情,但很快恢复了意识,问道。
“你是……战列舰?”
“吾可以开一炮。”
说完,长门调转了自己的右侧炮塔,使它瞄准远方的山丘。
“别别别,这玩意儿可不能乱开。”
中校率先阻止,战列舰的火炮普遍在300mm以上,可不是这种小地方可以吃得消的。
“嘶……”
中尉倒吸一口凉气,随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很明显,长门把维格勒中尉给整不会了。
一个人和一个舰娘谁都不知道下一步该说什么,所以都沉默了下来。
“没有关系,以后你们要一起共事,也要好好的相处,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哈。”
中校拍了拍中尉的肩膀,勉励他说道。
而回应中校的是维格勒的一个苦笑。
目送中校走去,中尉回过头与长门对上视线。
“那个,长门中尉。”
好吧,维格勒决定自己主动找话题,毕竟一直沉默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吾在,有什么事?”
“要不先到演习地区吧。”
维格勒,你的情商呢?
在这句话说完之后,维格勒都想对着自己打一巴掌。
虽然依旧对长门的舰装抱有疑惑,但直觉告诉他,这玩意儿可不能乱碰。
“长门中尉,你舰炮的口径是?”
“410mm,怎么了?”
“看着不像啊……”
维格勒说完之后,恨不得当场对着自己的嘴来上一铁锹。
不是,这个嘴怎么就这么贱呢?都怪自己手底下那群逗比,搞得自己都不会跟人说话了。
长门见他一脸不信的表情,心想:好啊,你要问到底是吧?
随即长门说到。
“行,吾到地方就给汝开一炮。”
见长门这么说,中尉也不好接话,只能派人给中校那边说一声。
看到士兵们都十分的好奇,一个两个都聚着看,中尉叹了一口气,虽然见自己过来了,都装着忙手中的活,但是,中尉翻出了他的哨子。
集合哨声响起,铁血的士兵们飞快的抓起手中的步枪头盔,一个两个都飞快的穿戴好装备。
百米冲刺般的向维格勒与长门面前跑过来列队站好。
“报告长官,第二连队第一排集合完毕。”
“报告长官,二排集结完毕。”
“报告……”
满意的看着这些稚嫩却又坚毅的脸庞,中尉停顿了一下,大声喊道:“立正!”
军靴的碰撞声形成的那种气势,长门在以前的后勤军部当中可没有见过。
“好,我知道你们都对我身边的这位十分的好奇,甚至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我现在就给你们解惑:你们现在面对的可以说是一艘人形战列舰。”
长门看了看维格勒,又看了看对面这群把“惊讶”两个字写在脸上的士兵。
动一动身后的舰炮,将全部火炮全部朝向两旁,以配合中尉的话。
随后就是简短的自我介绍,以及维格勒介绍一下接下来的战斗任务。
虽然知道长门这个角色正经的时候一本正经,不正经的时候蠢萌蠢萌的,但自己这受影响的实在是太深了。
幸亏维格勒看出了长门的困惑,立马将长门的自我介绍从她那里给接了过来,发布了出发的命令,才避免长门的威严扫地。
严格意义上来讲,第二连队的配置有些奇怪,除了正常的装甲运兵车,摩托,步兵单位,还存在着一辆221轻型侦察装甲车,还有3号坦克。
维格勒的无语不仅仅是因为装备的五花八门,以及离谱的后勤编制,还因为自己的连队搞半天是个实验品。
基本任务安排过之后,大家也就各自该干嘛干嘛去。
收起舰装上车,司机是一名面孔年轻的小伙子,大概20多岁。
随着连队的出发,长门双手抱在胸前,靠在座椅上,准备再眯一会。
但是,用余光可以感受到那名汽车兵忍不住的好奇的目光。
事实证明,即使日耳曼人十分严肃,但总归也有每一个年纪应有的活力。
“怎么了?一等兵。”
长门扭过头问道。
“没什么,额,长官。”
一等兵立马正色回答说。
“汝很好奇吗?”
长门也不拐弯抹角,直接的问道。
“嗯,是的,长官。”
望着士兵那憋的有些发红的脸,长门笑了一下说道。
“吾知道汝有疑惑,但到地方汝自然就知道了。”
见长门这么说,一等兵也不好继续说话,只得埋头驾车。
真是有干劲啊,长门想到。
自己像他们这个年纪的时候,天天吃饭,睡觉,上班,玩玩游戏,简直就是国家一级保护废物。虽然现在也是。
一路无话,倒是没有长门想的什么突然的敌袭演习。
青草依依,白云侃侃。
烟波晖拥,车流拥涛。
到了地方,已经有一支军队将自己所用的弹药给运到了位置。不会在海军那边给我吗?长门吐槽的。
(海军:没什么,就单纯恶心恶心陆军)
不得不说海军们和陆军们都是挺操心的,专门弄来了88式穿甲弹和n95式榴弹的生产线。
看看这堆起的小山,巨大的弹药,在一众军需官震惊的目光中,长门将这群一个个成吨重的炮弹化成一缕蓝光,消失在了大众的视野内。
不知道出于什么考量,反正长门这上面改装的是88mm高射火炮。
对于高射炮放平这种事,长门真的很想试试。
另一个是口径很大,但实际上准头不咋地的的125高射炮,虽然口径很大,但是***根本没什么用,还是放平了打吧。
长门正在搜刮着弹药。
这种浓厚的搜打撤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另一边,维格勒在看完统帅部的书面文件,与军事官们打过招呼之后,便去找那只萝莉了。
“长门中尉,这次统帅部给我们的命令有相当大的自主权,你准备……”
维格勒看着这些炮弹陷入了沉思。
这倒也不怪他,维格勒是一名乡下长大的孩子,虽然他知道巨炮的感应,但当他见到这种炮弹的时候,他那被陆行火炮所限制的思维在此刻终于被打开了。
一个小孩子,双手举起一枚比成年人还大的炮弹,这个画面怎么看都怎么奇怪。
“怎么了,有事吗?”
长门收好最后一枚榴弹。转身问道。
“没什么,只是给你说一下演习和训练的安排,统帅部压根儿就没有给方案,场地倒是给了不少,接下来的时间我们要守在这里的时间是不会短的……”
维格勒连忙介绍起了训练内容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汝刚才愣住了吧?让士兵们明白舰炮的威力,吾认为应该让大家看看吾训练的场面。”
长门捕捉到了维格勒的失神,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长门来自一个信息爆炸的时代,这种知识随便就可以了解,但这个年代不行,不然,中校也不会不认识狐狸这种生物了。
中尉想了想,就准备先让士兵们去拉练,随后再休息的时候看舰炮。
吾明白了,这些事无吾不管。还有,叫吾长门就行。”
长门说了一声,就准备找个地方去玩呢。
说是去玩,但实际上西纳格勒镇已经被清空了,帝国将这里的居民全部迁到了别的地方,留下的只有一个空镇,根本没有什么好玩的。
长门无聊的坐在油桶上,看着眼前鱼贯弯腰前进的士兵们,标准的搜查队形,左右掩护。
对于铁血的士兵而言,他们所接受的巷战训练中配合比其他国家的士兵显得专业的多。
根本不用交流,就有人出头掩护,然后其他人向另一处掩体跑去,一气呵成,一个手势就能说明一切。那是98k步枪,吧长门想到
MP38作为著名的MP40的前身,在一个班中通常有班长或者副班长佩戴,也就是说这是士官专用。
机枪组在找好点位后,架起机枪可以起到很大的作用,通常而言,巷战中如果没有坦克,装甲车或者其他有用的器材,这种机枪阵地也只能拿人命去填了。
想东煌,哎,这方面打的着实艰难,一挺歪把子机枪都要省着用,不敢扫射。
虽然只是实战演练,但士兵们还是十分的认真,多一份用心,就在战场上多一丝可能活下来的希望。
再加上这对精神力消耗也是十分巨大,是再好不过的消耗士兵们过剩精力的方式。
看到士兵们完成他们上午的训练任务,长门跳下油桶,找到维格勒。他正在和自己的副官维恩在一起。
“中午好,连长。”
长门走过来,打声招呼说。
维格勒回过头来愣了一下,随即跟副官匆匆交代一声就走了过来,问道。
“长门小姐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情,就是问问什么时候可以开炮。”
“还有就是不用这么生疏,叫我长门就行。”
长门期待的问道。
“呃,要不你先去?”
维格勒想了想,说道。
“那好,吾先去了。”
长门立即应下,不给维格勒继续思考的时间,连忙去找司机。
“哎,记得去训练场地打。”
维格勒的大声补充的,随即给传令兵说一声,一会儿可能有炮击,让士兵们去指定地点集合。
道根列兵是第二连队第一排的一名“普通”的士兵,或许在这一刻起,他就不再普通了。
道根清晰的记得,当时他正在和同班的士兵们讨论那时来的萝莉长官,哦,还背着四座双联装炮塔,不重吗?
道根虽然想不通,但他很快就感到了无所谓,一切都是为了“国家”。
然后传令兵就带来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命令,说是一会儿有炮击,虽然不解,但士兵们还是立即收拾收拾到指定地点集合。
与传统的陆地火炮不一样,这可是舰炮,大舰巨炮。(大和还没有出来,古斯塔夫跟鸢尾那个因为是陆地上的,不纳入考虑范围)
维格勒办完手中的事情就匆匆的找到了长门。
对于这次炮击,既是观察,又是训练,统帅部不会蠢到让长门什么都不懂就直接上战场,当初刚开始训练测试的时候,统帅部派来的人可是让长门连打了三轮炮击,花了半个小时才找到了弹坑。
虽然舰炮有时候有偏差很正常,但你这个偏差跟某个导弹射程一样离谱。
好的枪手是子弹喂出来的,好的炮手是炮弹砸出来的。
虽然很贵,但是必须给练。
统帅部为此专门拨了条生产线过来,看来统帅部对长门的期待,就跟对当时古斯塔夫一样的期待。
长门没有什么想法,她现在只想找个安身的地方。
由于舰娘的炮击原理之前也没有人见过,所以也没有什么参考资料或者实验数据,也只能靠喂炮弹喂出来经验了。
炮击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长门感觉就像是一种意念,只需要一个念头,身上自己关注或者想到的那个炮塔就会装弹,然后准备开火。
炮塔的角度也是随感觉调,就像控制手臂移动一样,不过就是有些慢而已。
大炮巨舰是一种独特的浪漫,是一个时代的辉煌。
对于懂这个浪漫的人而言,战列舰就是其中特别有魅力的存在。
虽然如今已经成为了博物馆,但依旧有不少人追捧这些巨大的艺术作品。长门也不例外,不然也不会对开炮这个事情这么兴奋的。
舰装具现,调转八门火炮,让他们齐齐朝向一个方向。嗯,那是一片田野以及一些事先标记好的靶子。
站在小山上有风吹过,将长门的头发吹起,也吹起了……长门一脸淡定的将衣服压下去。
“好了,长门。人员都已经到位了,你可以开始练习了。”
维格勒在接完电话后,走过来通知道。
“嗯,那吾开始了。”
长门回答了一句,用双手轻轻拉住衣角,不让其飞起,随后想了一下,来了一句:
“吾乃长门,铁血的长门。”
与此相同的时间,主炮!齐射!
“砰”“砰”
长门运用的是88式穿甲弹,这玩意儿主要是用来打船的,杀伤力也主要是穿透破坏,由于是打在到处是软泥土的田中,杀伤力也就因为穿进土中而大打折扣了。
其中每发炮弹的杀伤率最多就是50~60m,但砸出来的坑以及它砸的动静还是十分的大,各种意义上的。
该怎么评价呢?各种意义上的奇特。
你能想象吗?
这种自己心念一动,就可以毁天灭地的感觉。
没有人可以对自己造成威胁,现阶段的长门没有对手可言。
维格勒还以为他要先走远点再开炮,结果没想到这玩意儿只要不凑到耳朵边上去听,就没有太大问题,只是离近了,耳朵震的有点不太舒服。
而且长门开火的时候,虽然那八门炮看着动静不小,但是后坐力呢?
维格勒又发现了新的世界。
“哦,天呐!”
维格勒拿起胸前挂着的望远镜,虽然不是很清晰,但那飞在天上的泥土……看起来威力是十分的巨大的。
毕竟都飞出十几层楼那么高了。
道根在听到这些动静以后,就立马想到了炮击,但不同于以往的那些炮兵的杰作,感觉跟印象中的不太一样,有什么不同呢?
道根他自己也说不上来,但队伍中有些参加过一战的老兵想起了那场大战中的重炮轰击的回忆。
对,就是那一场,堪称“绞肉机”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