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勒同时也探出了自己的脑袋,大致扫了一眼,就胡乱的打出了自己的第一发子弹。
好巧不巧,这子弹最终落到了长门的主炮塔之上,吓了炮塔后面的罗伯尔一跳。
铁血的装甲部队已经逼近到了200多米的地方,许多地方响起了mp 38的声音。
这个距离是冲锋枪的比较理想的交战距离,一时间,铁血这边的火力更加充足了。
轰的一声巨响,一辆一号坦克在田野中冒出了滚滚的浓烟,虽然没有爆炸,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里面的人再也出不来了。
这使得长门还有其余的坦克警觉了起来。
铁血的部队在刚刚被发现的时候,还是有不少幸存下来的,可以威胁到坦克的东西被推下了公路。
虽然数量不多,但还是有一定危险。
随着那一辆一号坦克停下了前进,波兰方面有更多的重武器,像是配合着铁血一样,在阵地上响了起来。
不过长门开始发力了。
“长官!那边!鸢尾的雷诺型号。”
长门被道根的一声呼唤吸引了过去,看到了一辆从土坡后面开出来,漏了半个身子的波兰坦克。
“轰”“轰”的两声巨响,长门的两门88毫米防空火炮,对着那辆坦克开了火。
炮弹贯穿了坦克的装甲防护,弹片在坦克内部肆意的撕扯起来。
疯狂的金属风暴让这辆坦克停止了自己的前进,一发炮弹没有打中,另一发炮弹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米勒这边并不好好受,枪手已经换了三个了。
在他身边的是第四个,米勒看了看周围,发现这里原本有8个人的阵地,现在只剩下了自己与机枪手两个人。
“嗖”“噗滋”
好吧,现在只剩下自己了。
经过了一秒钟的考虑,再加上铁血坦克那百米的距离,米勒萌生了退了意。
战争的残酷,使他麻木,让他感觉不到了色彩。
懦弱与勇敢,观念与本能,生存与死亡。
这些东西在他的大脑中相互厮杀着,看似漫长,其实在现实中仅用了两秒钟,就使得这名士兵崩溃了。
他逃走了,但是他没有忘记手中的枪。
但是他不是独自一个人,这支本来就是溃兵的部队,在付出了1/5的伤亡后,开始不可控制的退却,或者说投降和逃跑。
米勒在逃走的十分钟之后,波兰部队被铁血的坦克分割成了几块。
那名上校师长看到了败局已定的结果,下达了“投降”的最后的命令。
不过,这名师长并没有忘记给总司令部那边发消息。
“我们已经尽力战到了最后一刻。”
于是在副官的带领下,营属警卫营的阵地举起了白旗,这是一个信号,其余的部队在看到的这个信号之后,也陆续停止了开火。
“你们不是两支部队吗?怎么只有你一个上校?”
确认了敌军投降并缴了械之后,古德里安来到这里,疑惑的问道。
“第七师的师长以及他的指挥部死在了一星期前的空袭当中,所以第7师临时划给我们第13师指挥。”
这名上校本来不想开口的,但最终还是解释了一番。
古德里安的副官上前一步接过对方的军旗,在照相机的记录下,算是简单的完成了一个交接的仪式。
另一边,长门正在带着道根和罗伯尔,以及几名新兵检查战场。
“长官就是这个机枪,我单纯的瞄准这里就打死了四个人。”
道根指着一架机枪说道。
“啊这。”
长门不太好说,不过她还是说了句。“汝要不去当狙击手算了。”
由于没有学过狙击手这个词,长门的话直译过来就是会精确射击的人。
“嗯……”
道根想了想,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看着道根认同的样子,长门补充说道。
“也许可以考虑一下,装一个可以放大瞄准的镜子。”
“嗯。”
道根愣了一下,随即就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说话了。
“长官,你这个主意好像不赖的的……Woc”
罗布尔刚刚接上话题,没几秒,一名应该已经是尸体的波兰士兵突然暴起,猛地向一名新兵扑了过去。
这名新兵显得有些慌张,仅仅来得及用手挡一下就被扑倒在了地上。
那名波兰士兵显得很有经验,在扑倒这名新兵之后,就立即翻滚了起来,使得周围几名士兵也不敢贸然开枪。
这些动作发生的太快了,仅仅只有两秒钟。
但显然有人,哦!不对,有船更快。
长门在那名波兰士兵暴起的时候,就已经冲到了那个人的附近,他们两个刚刚开始翻滚几圈,长门就已经伸手一拳打在了那名波兰士兵的头上。
长门收了一些力道,她可不想让人体组织在她面前炸开。
不过这一拳也是大力出奇迹,而且捶的还是太阳穴。
波兰士兵的脑袋无力的垂了下去,那名波兰士兵举在半空中的刀也在那名新兵惊恐的眼神当中掉了在地上,随后就被长门拽了起来。
“额,长官,我……”
那名新兵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不过他看到了长门,举起了手中的mp38,对着那名敌军士兵少说开了七八枪。
望着后背上出现了数个血洞,死的不能再死的尸体。
士兵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眼睛当中有些血丝,手在微微颤抖着。
“士兵,汝先去休息吧。”
长门来到了新兵的身边,轻声说道。
长门没有听他的回答,招了招手,继续带人去看看战场。
她的雷厉和果断已经深深的印在了每个士兵的心中,舰娘的反应力与速度,即使是在陆地上,也丝毫不逊色。
如果是在海上,长门都可以去尝试,尝试躲避炮弹。
没有人知道长门内心到底在想什么,那名战场上的女武神见不得自己人的死亡,每个人都想活着。
使命?或者说责任?还是麻木?
长门没有去想过,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心智魔方出现了一点变化。
后面的罗伯尔和道根也显得更加懂事了一点,靠着长门靠的更加近了一些,那四座巨大的炮塔给人的威慑力还是异常庞大的。
随着战场的打扫,进入了尾声,铁血又抓了十几名混在尸体或者草丛当中的波兰士兵,不过并没有抓到米勒。
太阳依旧进行着他那无聊的上升运动。
士兵们也在进行着这场无聊的战争。
荣誉是那些将军的,关我们什么事?
上帝平等的站在每个人的身边,但又不平等的给了每个人一个起点。
另一边的古德里安面临着一个难题,他想要继续前进,但自己面前有将近两万人的俘虏。
他的部队本来就没有全部在这里,现在又要分兵将这些俘虏押送到后方。
显然,他并不想分兵,不停的催促后方的部队加快行军速度。
最终,经过了30分钟的等待,后方跟上来的一些部队,刚刚到达了这里,就被古德里安安排了押送俘虏的任务。
这个任务可轻松多了,士兵们很开心,但是他们的长官并不是很开心。
“怎么这么快呀?才休息半个小时。”
罗伯尔抱着自己的脑袋,抱怨道。
“知足吧,至少你是坐车的。”
道根将自己的钢盔扣在了头上,说道。
“但是我开车呀,很累的。”
没有理会罗伯尔,长门比他知道的,在大方向上要多一点。
即使罗伯尔的打听能力很好。
目前,第19装甲军已经插入到了有些松散的罗兹方面军内部,虽然罗斯方面军面临着三面夹击。
正面还有龙德施泰特那边的压力,以及这支部队以步兵为主,但是古德里安与隆美尔的部队面临着有着22万兵力的集团军,还是有些渺小。
至于为什么是22万?
长门听团长说,本来波兰那边是有接应部队的,但是结果铁血搞了个更大的饺子,将那些部队也给包了进去。
可真是一个大手笔啊,长门边撕开巧克力的包装纸,想到。
“罗伯尔,把巧克力还给吾!”
这个家伙趁长门在想事情的时候,顺手把长门手中的巧克力给抽走了。
然后罗伯尔就飞了起来。
即使到了秋天,下午的气温依旧让人感到炎热。
比方说道路两旁步行的士兵,有的干脆只穿个内衬,将衣服搭在肩上,时不时向路过的机械化部队投去羡慕的目光,当然了,还有坐在马上的同僚们。
继续向着北方杀过去,数量众多的坦克,在广袤的平原上前进着。
伴随着车体的摇晃,长门看着右手边的一辆二号坦克,渐渐的向后方倒去。
“罗伯尔,你是不是开的有些快了?”
长门扭过头问道。
“长官,我们跟团部有些脱节了,连长让我们加速超过四团的部队跟上去。”
罗伯尔驾驶着装甲车回答道。现在这辆车正在紧跟着前面的三号坦克。
“啊,对了,长官。”
罗伯尔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说道。
“嗯,什么事?”
长门正在观察一旁的坦克集群,有些漫不经心的问道。
“就是说北方联合好像也对波兰发动了进攻。”
罗伯尔说着他今天早上打听到的消息。
“是吗?”
长门把头扭了过来,她的好奇心被调动了起来,罗伯尔的消息总是那么的灵通。
“呃,就是长官,您在睡觉的时候,团部那边传过来的。”
罗伯尔纠结了一下,才视死如归一般说道。
说的好,下次别说了。
接下来的一下午时间当中都没有撞到波兰的部队,古德里安在黄昏的时候下达了扎营休息的命令,后来跟上来的补给部队在此刻也完成了与一线装甲师的汇合。
“不会又被偷袭了吧?”长门看到补给部队返回的时候,在罗伯尔的身旁吐槽道。
“应该不会了吧,听说那里加强了防备的力量,还给配了四辆坦克。”道根回答道。
“哦。”
应了一声,长门便返回营地了。
另一边的米勒已经赶到了布楚拉大桥附近。
经历了半天的奔波,米勒现在可谓是狼狈不堪,首先他在路上摔在了泥水地当中,导致他现在变成了半个泥人。
其次跑了半天,汗水与干了的泥巴,腐烂的草叶,以及一丝丝血的铁锈味道,足够令人昏厥的了。
米勒望着桥上的铁血部队,有些欲哭无泪。
尤其是这里的防护等级明显高的惊人,光是桥头那边又是架设机枪,又是一个坦克的,就做够让人崩溃的了。
探照灯的光线有些刺眼。
米勒看着眼前宽阔的河流,以及那些铁血士兵,游过去的想法,便在此刻直接打消了。
随着夜幕的逼近,米勒向下游走去。至于为什么去下游,因为那里可以接近华沙。
晚饭的滋味可不好受,因为累了一天的缘故,加上补给的弹药优先级大于食物,导致晚饭有一些清汤寡水,虽然原本就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汝就吃这个?”
长门坐在罗伯尔的身边,探头问道。
“咳咳,不就是少了点土豆与菜叶吗?问题不是很大。”
罗伯尔挺起胸膛拍了拍示意长门不用担心。
“所以今天来的补给全都是弹药啊。”
长门摇了摇头,随后用手撑起了自己的下巴,开始环视起四周来,毕竟在场的只有她一个,不用吃饭。
“哦?那是……今天救下来的新兵?”
长门环视了一圈之后,看到了一个人坐在草丛旁边,没有吃饭的家伙。
不是哥们,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吗?
出于好心,也许是魔方本来的善良,或者是没有完全泯灭的人性。
长门,跳下了椅子,向着那个新兵走了过去。
“晚上好,士兵。”
长门站在了那个新兵的身侧,说道。
忽然出现的声音明显吓了新兵一大跳,他猛地抬头看向了长门,身体同时向后仰了过去,但当看清来者之后,紧握着的拳头停滞了一下,随后缓缓的松开。
“晚上好,长官。”
他回忆了一下这只萝莉,听道根下士介绍是一名中尉自己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立正站好回答道。
“没事,吾就过来问一下,汝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不过去吃饭?”
长门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那么拘束自己,倒是从舰装空间当中拿出了一盒罐头。
“曼因斯•施莱特,长官。”
斯莱特停顿了一下,随后回答道。
“我……不是那么饿,长官……我吃过压缩饼干了……”
“压缩饼干?”
长门响了一下,随后将罐头递了出来。
“那玩意儿有什么用也没什么影响顶多挡一下饥饿,连着吃几天的话,身体照样顶不住,来吃这个。”
说完,又示意了一下手中的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