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真是壮观呀!”
罗伯尔扛着自己的毛瑟98k步枪看着一辆又一辆坦克,越过布楚拉大桥。
“第几辆了?”
罗伯尔问旁边的道根。
“不是,谁数这东西。”
道根向罗布尔投来了关怀傻子的眼神。
“今天可谓是多事啊,从上午的巴洛夫特小镇,到下午的那片树林,以及近黄昏的布楚拉大桥。”
罗伯尔说着,从怀里掏出来了一块巧克力。
“哦,对了,我数了,这是第23辆。”
“你呀,别再去抢长官的巧克力了,你就这么欺负一个孩子?”
“嗯?”
罗伯尔刚咬一口,自己手中的巧克力,就用一脸震惊的表情看向了道根,说道。
“她?孩子?你别吓我。哥们儿,你想吃他一拳吗?”
道根没有理会罗伯尔接下来的话语,而是站起身来,用手拍打了几下裤子上的灰尘,说道。
“走吧,去看看新来的家伙们,别说我们的兵力补充,可比其他的部队快多了。听说别的部队还没有来补充呢。”
开战15天不到就付出了近乎1/3的伤亡,除去几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付出了惨重伤亡的部队,倒也算是比较罕见。
毕竟铁血在整场波兰战役的总伤亡也撑死两万人。(好像是一万多)
“没办法,谁让我们的编制比较特殊呢,老是跟着不是一个体量的部队打。”
……
“立正!你们从今天开始就要踏上战场……”
一名少校对着即将编入部队的补充兵进行着训话,尽可能的告诉他们在战场上应该干什么,让他们好活下来。
“所以,这些都是从后方来的补充兵。”
罗伯尔瞪大了眼睛,说道。
“看起来感觉比我年轻。”
“你就知足吧,这补充速度可不是一般部队可以享有的。”
道根安慰似的说道,虽然他自己心里头也没底,毕竟这些士兵看起来好像没有经过充分的训练。
对于老兵而言,他们在战场上对待新兵的态度可并不怎么友好。
至少很多老兵或者稍微有点经验的人都不太喜欢这些临阵磨枪的家伙,毕竟二线部队虽然名义上经过一定的训练。
但是实际上训练成果怎么样倒是还有待检验。
而且部队大多数都是用来维护治安用的,或者当做填线宝宝,至于进攻,怕是困难。
毕竟现阶段,铁血连总动员命令都没有下,只下达了动员令,兵力的补充倒是有些令人感到无奈。
等到那名少校的短暂训话结束后,罗伯尔仔细看了看,又说道。
“道根,你看这人是不是有点多了?”
“好像是的。”
另一边,少校将文书交给了维格勒,他倒也嫌麻烦,直接让手底下的排长自己去挑人。
值得一提的就是,经过一轮的补充,优先补充权的通行证,使其在两天内通过并执行。
维格勒现在可是有了一个多达450人的加强连。
这下手底下可就是有了四个排的,另外的几十个人算维格勒,自己指挥。
为了缓解指挥上的压力,原本不管兵的长门本来在油桶上坐着晃着小腿发呆,结果愣是给她塞了一个新编的第四排。
“不是,虽然吾在吉尔军港的时候学过一些指挥,但是汝这……”
长门一脸正经的看着维格勒,回应她的是一个笑脸和一个赞的手势。
“我先走了,有什么不懂就去问问神奇的道根吧。”
说完,维格勒头也不回的走了。
“额……长官……”
道根跟罗伯尔刚刚走过来,就听到了这么一个有点逆天的信息,使得原本就不太会说话的道根显得更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罗伯尔此时大概想了一秒钟,就直接凑到长门跟前说道。
“长官,咱们不能这么坐以待毙,走,跟连长要人去,要个副排长过来。”
好像有道理呀。
大概就是维格勒走了两分钟吧,道根就看到长门跟罗伯尔一左一右站在了准备点烟的维格勒身子的斜后方。
长期在战场上练就的杀意感知,在此时发挥了作用。
总之,经过愉快的商议后,维格勒像是有准备一样,把他的副官维恩给推了出来。
维恩在经过一个愣神之后,也只好无奈的接受了这个任命——率领新编第四排作为排长听命于长门中尉,毕竟他没有办法推辞。
新编第四排的新兵占比最高,新兵占了4/5,这严重削弱了这个部队的战场应对能力。
黄昏来临,正落下的夕阳散播着他今天最后的余晖。
士兵们在布楚拉大桥的另一侧驻扎下来,开始做饭。
拥有制空权以及天还没有暗下来的好处,在此刻可以显现出来,士兵们可以在晚饭的时候生火,喝几口热汤。
长门看着那些端着饭盒打饭的新来的士兵,华丽的装饰加上幼小的身体以及儿童般的容颜。
使得那边的士兵,至少是新兵频频的将目光投向自己,在自己的目光扫视过后,他们又将目光急忙收回。
另一边的罗伯尔作为部队里的老兵,加上他那自来熟的性格,很快就和第四排的很多人打好了关系。
现在他们正在一旁高谈论阔。
“啊啊,你说那边的小女孩,哦,我的老天爷呀,把你那张嘴巴的声音给我压下来。”
饭还没有吃几口,罗伯尔就听到了,有人问出了今天他最想说的话题,急忙嚼了几口后,吃力的将嘴中的黑面包吞下。
这个过程使得他的表情看上去就十分难受,不过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热情。
“我跟你们讲啊,这个连队还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你问我算是问对人了。”
说着,罗伯尔招了招手,几个人把头凑在了一起,说起了悄悄话。
一旁的道根无奈的吃下最后一口饭,用袖子擦了擦嘴,就收拾收拾起身离开了——他要去写信了。
“你别不信,那位长官,可不是人类,叫什么来着啊,对叫舰娘,简直就是神话里面的战神。”
罗伯尔开始了他的演讲。
“长官这会儿没有显现他的武器,等明天或者后天有战斗的时候,就让你见识见识。”
“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一旁的士兵又回头看了一眼,向罗伯尔表达了自己的不信任。
“但她看起来只是个孩子,官怎么比我们还大?”
罗伯尔的演讲遭受质疑。
“呵。”
四周的一些老兵向这名新兵投来了奇怪的目光,更有甚者直接发出了一声冷笑。
新兵看了看四周识趣的将嘴巴闭上,埋头吃起了自己的饭。
也使得其他的一些新兵压下了自己的疑惑,专心吃起自己的饭来。
老兵帮助罗伯尔阻挡了难堪。
月亮爬上了树梢,长门在士兵们用餐完毕后,向后勤部队交付了自己所带来的医药与油料。
并书写了今天就打出去多少发炮弹,需要多少补给,以及处理一些其他的琐碎事情。一直忙到了晚上八点多。
晃了晃,有些发懵的脑袋,长门回到自己的帐篷路上,看到了维恩。
他似乎也在等待着自己,借助微弱的月光,长门看到维恩正在向这边走过来。
“您好长官。”
维恩行了一个标准的铁血礼,脚后跟磕碰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是这样的。”
维恩是来传话的,维格勒之前去团部开会,之后又急急忙忙的回到帐篷处理阵亡名士兵名单的问题,到现在估计还在忙。
维恩传达了团部的指令:估计明天就会撞见波兰军队的集团军了,要求长门必须赶到前线。
“士兵们知道吗?这件事情。”
“并不知道长官这些事情,只有联部以上的才能知道,我是因为传话才偶然得知。部队里面新来的人有些多,怕会休息不好。”
“好的,吾知道了,辛苦汝了。”
长门打了声招呼之后就离开了。
临走之前也送了他一包巧克力。
回到自己的单人帐篷,长门从建装空间当中拿出了一个记事本,上面写着日记两个字,很显然这是简体。
月亮爬上了半空,远方的天边,时不时的闪过一阵微光,火炮在远方怒吼着。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长门并没有从士兵们,尤其是新兵们的脸上看出来什么。
显然自己起晚的这段时间当中,跟集团军作战的事情并没有被公布出来。
经过简单的洗漱过后,节约了吃饭的时间,长门由此也可以做到跟士兵们一起出发。
第19装甲军再次发出了他的怒吼,将近600辆坦克正在向撤退的罗兹方面军集团的侧翼猛扑过去。
波兰军队对第19装甲军的动向可谓是一无所知。
但是可以确定的事情是,布楚拉反击战的部队,确确实实为这个集团军的撤退争得了一些时间。
但是由于巴洛夫特小镇并没有发挥它应有的作用,这里的指挥官错误的将决战地点放在了镇子的外面。
这导致第19装甲军直接冲过了防线,进入了布楚拉河的另一端。
罗兹方面军的侧翼暴露给了铁血的装甲部队。
斯图卡先一步第19装甲军赶到了罗兹方面军侧翼的第七师和第13师的头上。
虽然自开战以来这些飞机的咆哮声从来就没有消停过,但今天可以肯定的事情,他们的数量是有些太多了。
士兵们熟练的从车上跳了下来,熟练的向四周的空地跑了过去,熟练的没有挤在一起,熟练的扑倒在地上,撞起了死人。
熟练的让人心疼。
原本第七师和第13师就是纯粹的步兵部队,或许他们能有一些坦克或者火炮什么的。
刚刚有几门防空炮迅速的展开并进行了反击,不过一枚航空炸弹直接让他们以及一些其他的火炮通通闭了嘴。
18架斯图卡俯冲轰炸机整整肆虐了30分钟,等到斯图卡扔完了他们的炸弹,打空了子弹,才渐渐离开。
“米勒,去看看我们的重机枪。”
这名叫做米勒的波兰士兵甩了甩自己的脑袋,从地上爬了起来,身上的泥土随之落下,步子显得有些摇晃。
映入他那有些凹陷的眼睛当中,是被掀出公路的卡车。
跟其他几名聚过来的士兵一起拽出来几把还算完整的重机枪与几箱弹药,卡车的司机肚子已经被玻璃划的破碎,还可以隐约看到那些肠子。
有一名士兵上前看了一眼之后就放弃了替他拿遗物的打算,因为部队马上就要出发了。
毕竟血肉模糊的玩意儿是个正常人都不想碰,不是吗?
米勒跟他的长官交涉了一下,熟练的跟另外两名士兵扛起了重机枪,其他几个人也自觉的又熟练的找样东西,扛上快跑几步,跟上了大部队。
“你觉得……我们会赢吗?”
一名跟米勒还算熟悉的士兵,在长官走远之后,忽然问道。
“胜利吗?……我……不知道。”
米勒回答的有一些迟疑,也有一些惶恐。
面对同伴的询问,背上也如同遭了刺一样。
身为一名保卫国家的士兵,不应该说出这样的话来,但是这样的现实,会赢吗?
同伴没有再继续询问下去,只是低下了头,扛着步枪跟在了大部队当中。
米勒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连带着大脑也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他想起了刚开战的时候被榴弹炮击中的士兵。
还有几天前惨死在飞机扫射下的士兵,以及刚刚还躺在报废卡车当中的那个还没有变得冰凉的尸体。
溃退,一路的溃退,米勒继续走在这个有些沉郁的部队当中,空气中似乎都充满了苦涩的气息。
“将军,空军为我们提供的情报正前方的那两支波兰部队,距离我们已经不足40分钟的距离了。”
联络官向古德里安递来了一份电报,古德里安扫了一眼之后,就放在了一旁。
“命令部队在十分钟之后展开队形,我们的目标是消灭他们。”
强大的装甲部队在茫茫的平原上展开了他那原本细长的队形,部队在前进的过程当中转换成了突击阵型,一眼望去,绿色的油画上有着无数的黑点,在向前推进着。
“敌袭!敌袭!”
伴随着波兰的斥候骑兵的呐喊,许多波兰士兵望向了这名正在向着大部队冲过来的骑兵。
正在大伙愣神的时候,一发炮弹掀飞的这个拼命赶来的士兵以及他的战马。
1939年9月17日上午8点37分,罗兹方面军遭到了古德里安和隆美尔的两面夹击,正面战场上龙德施泰特也下达了攻击的命令。
9点20分,古德里安率先与波兰军队接敌。
“轰”的几声巨响,瓢泼一般的子弹向着波兰的军队打了过来,打死了一片又一片的波兰士兵。
在刚刚经过空袭之后,又撞上了敌人的装甲部队。这支部队倒也是够倒霉的了。
相对有些经验的波兰士兵翻滚着,奔跑着,钻入了附近有些起伏的土坡后面。
虽然这个过程也有人死去,不过作为其中一员的米勒却很幸运。
子弹擦着米勒的钢盔飞了过去,破空声吓了他一跳,但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动作,继续连滚带爬来到了一个土坡的后面。
当来到土坡后面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了全部。
土坡上已经有人架设好了机枪,那名机枪手很快就向着坦克短促的射连起来。
此刻的大草原又热闹了起来。
不过还没有等米勒也爬上土坡,一发子弹就打穿了这名机枪手的脑袋,从这名士兵身上飞出来的粘稠液体,飞溅了米勒一脸。
这吓得米勒大吼大叫了起来,连忙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
“第一个。”
站在一辆正在开炮的三号坦克后面,道根没有被火炮的声音所影响,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他打死了一名波兰的士兵。
值得肯定的就是,道根的枪法十分好。
另一边,这架机枪上那名机枪手的尸体被人翻到了,一边又有士兵接替了这架机枪。
长门看了一眼道根,感觉这个家伙冷静的有些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