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你之前是不是在一个冰穴里,并且被冰封起来的?”
看着眼前莫名认真的黑,白不明所以的轻轻点了点头。
“咱们是不是还在片那森林里?或者附近?”
“是的。”
距离来到这个山洞过去了大概七天左右,前五天在黑仔细调查下已经明确没有追兵,也没有再遇到追兵的可能性,这几天也睡了个好觉。
但这片森林实在过于诡异,在正对着树洞前方的那棵树上,黑简单用石头刻了一个标记。可第二天醒来之后,那棵树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转移到了山洞右边。
同时在第三天左右就出现了一条小溪,清澈见底,溪中的小鱼小虾活蹦乱跳。小白似乎很喜欢那条小溪,经常看见她坐在小溪边泡脚,时不时带回来几只鱼虾。
一开始还是有些害怕的,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森林,黑在心里默默的安慰自己,但她发现这些变化似乎有意在帮助自己。
她做过实验,在某一天出去时七拐八绕毫无目的随便乱走,但只要自己想回到山洞时,总能在2分钟左右回来。这条小溪也是在自己抱怨周围没有稳定水源的第二天出现的。
“小白,我们真的没有穿越到异世界吗?”
“嗯?异世界什么的,是不存在的。”
也是啊,自己在想什么呢…将稍微混乱的大脑回归平静后,黑看向坐在一旁把玩手里冰块的白。
“小白,为什么你学东西那么快呀,这招我才教你一天吧。”
而一旁让手里冰块随意变换形状的白却没有回应。
转头看着自己指尖燃起小火苗的黑深深叹了口气,这招当时自己学了将近一周左右,至于身体部分限量放出学了足足两个半月左右。至于让火焰变换形状?抱歉,实在不会。
本来只是看小白在点火时,紧紧盯着自己放出火焰的手指,想着这么待着可能无聊,就把这招交给她打发时间而已。
怎么感觉自己被打发了?
正准备起身干点别的事情时一双冰凉的小手握住了自己。
“小白?”
握着自己手的白没有说话,同时黑感觉到自己身体的能量被一股温和的寒气牵引,黑闭上眼睛仔细感受这股力量在自己身体里面游走。
并不像开闸放洪一样简单粗暴,身体里躁动不安的能量渐渐平稳,缓缓通向四肢百骸。跟随指引黑慢慢催动身体的能量,像是作画一样在身体里点缀。
随着寒气慢慢散去,黑睁开了眼睛,一把由火焰组成的细剑在自己另一只手里燃烧着。
“小白,这是?”
“将自身能量具象化操控的表现,感觉黑很想学这个。”
感受着身体里残留下来的冷意,黑试着重新运转,虽然磕磕绊绊,但最后看着手里重新出现的不那么稳定的西洋剑黑笑了一下。
坚韧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思考,苦恼,困倦之外的表情,汗水划过精致的脸颊,轻轻滴在地上。
“谢谢。”
“谢谢?”
“当别人给予帮助、馈赠、善意、体谅时,用来传递感激,认可对方的付出的一种情感。”
似乎是已经熟悉了与白的相处模式,黑自然而然解释了自己对于这两个字的理解。
“情感?”
“这个东西很难用语言解释,不用强迫自己去理解,等感觉到了身体自然而然就会给出反应了。”
说完黑轻轻拍了拍白的脑袋,这种与生俱来的东西是最难教会别人的。
夜晚的星空下,火光映照着黑的脸颊,情感的影响下,步伐都比昨天更加灵动飘逸了几分。
“猫。”
“怎么了?”
在黑看不到的地方,白猫趴在白的头顶。
“什么是情感?”
“果然吗……”
白猫叹了口气,随后朝远处练剑的黑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感受到视线的黑朝四周望了望,除了在洞口看星星的白以外没有别的生物。
“这是这颗星球与生俱来的一种能力,对于外界刺激从心理上的一种反馈。比如被骂会伤心,被打会愤怒等等。”
“同时根据这种心理反应做出相应的自身反馈,比如伤心会哭,愤怒会叫。而这种反馈再别人通过一段时间的观察总结就会形成这个人的评价,也就是性格。”
将头顶的猫抱在怀里,白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猫,我的身体似乎出现了故障。”
“什么意思?”
“今天黑对我说了‘谢谢’,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里…”
说着白将猫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胸口上
“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暖暖的,但是体温明明没有上升。”
“会对这种感觉感到厌恶吗?”
将脸埋进猫毛里的白摇了摇头。
“那这种感觉大概率就是高兴,记住这种感觉,以后有相同感觉时好好体会。”
怀里的猫打了个懒腰后就消失了。
“对了白,先回山洞待着吧,一会黑也快回来了。”
前脚白刚回到山洞,后脚天上就下起了大雨,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大,同时天上的闪电也在不远处落下。
随着湿漉漉的黑跑回山洞,雨又慢慢变回毛毛细雨。
“见了鬼了,这雨我越往回跑越大,那雷也像是要往我身上打一样追着我打。”
用火将自己身体头发烘干后,黑还想往外走,刚踏出去一步,瓢泼大雨朝脑袋上泼下来雷也一个个在身旁炸开。
“这什么玩意?”
黑在心里默默的诅咒老天爷。
“黑。”
“咋啦?”
转过头去的黑脖子差点卡死。
简单的篝火静静的燃烧着,阴冷的岩壁被烘的柔和,蓬松的尾巴盘在脚边,银白的长发散发着绯红的微光,火光映照下白的脸上似乎泛起了红晕。两只手抬起来伸向自己。
不会吧…
“要抱抱吗?”
果然吗…
“为什么?”
“淋湿了如果不及时保暖不是会生病吗?”
黑调整了下因为jump scare有些微微发硬的身体,在火堆旁边坐下。
“没事的,我本来体温就高,而且火这玩意我要多少有多少,怎么会因为体温降低生病。”
“是嘛。”
将抬起的手臂放下,白的脸上也没有被拒绝后的反应,只是拍打地面的尾巴似乎掉了一拍。
火焰的噼啪声让两人间的沉默有些诡异,黑一时间觉得自己是不是不应该拒绝的,可是父母也没教她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短暂的沉默后黑又开口了。
“小白,这座森林实在不太适合继续待下去了,明天我们简单收拾一下离开这片森林吧。”
站起身后黑朝地上的白伸出了手。
“要一起看看吗?外面的世界。”
“我们的终点到哪里?”
“不知道。”
“我们会走多久?”
“如果运气不好的话,要到生命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