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大殿内,气氛肃穆而压抑。
洛璃端坐在首座,清冷绝尘的面容上外人看不出丝毫波澜。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正经历着怎样一场惊心动魄的“刑罚”。
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弟子陆沉安静地垂手而立。他的左手正稳稳地托着洛璃的后肘,看起来像是在恭敬地搀扶着虚弱的师尊,实则……
“三师伯,师尊昨夜确实身体不适,徒儿已经替师尊施了针,目前只是还有些虚弱,不劳三师伯费心了。”
陆沉的声音清澈温雅,一副标准的乖巧徒弟模样。
然而,就在刚才借着搀扶的力道将洛璃护在身后时,他的食指和拇指,已经极其熟练地捏住了洛璃手腕内侧最敏感的穴位。
洛璃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她猛地转过头,狠狠地瞪了陆沉一眼。
那一眼里,三分羞恼,三分哀求,四分是极力压抑的慌乱。
“放肆。”她用口型无声地斥责,试图用眼神将这个逆徒逼退。
陆沉却像是根本没看到一般,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淡笑。他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微微俯下身,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挡,将嘴唇贴到了洛璃耳后最敏感的肌肤上。
“师尊……”他低声呢喃,温热的呼吸顺着耳廓钻入,“您的心跳,好快啊。”
洛璃的身子猛地一颤,一股电流般的战栗瞬间窜遍全身。她死死地掐着袖口,指尖泛白,才勉强维持住了脸上清冷的表情。
就在这时,坐在左侧的三师兄赵无极突然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了过来。
“洛璃师妹,”赵无极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我看你气息紊乱,寒毒似乎比以往发作得更加严重。不如让师兄为你渡入灵力,彻底探查一番。”
说着,他竟是直接伸出手,就要往洛璃的肩头拍去。
这一掌若是被他拍实,体内的灵力必然会被他探查个清清楚楚。届时,洛璃体内盘踞的那股属于陆沉的霸道魔气,便会无所遁形!
洛璃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狂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三师伯,请自重。”
陆沉的声音陡然转冷。
原本托在洛璃手肘下的手,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松开,随即身形一闪,竟是直接挡在了洛璃身前。
“师尊体弱,最忌外人灵力冲击。晚辈的魔气虽重,却正好与师尊的寒毒相克相融,乃是天造地设的压制之法。”
陆沉转过身,面对赵无极,身形挺拔如松,眼神冷冽如刀,“三师伯是想当众质疑师尊的治伤之法吗?”
赵无极的手停在半空中,被陆沉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盯得微微一怔。
大殿内的其他长老纷纷皱起了眉头。
“陆沉,退下!不得对长辈无礼!”洛璃厉声呵斥,声音里却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她怕的不是陆沉惹怒赵无极,而是怕陆沉刚才那句“魔气与寒毒相克相融”暴露了更多端倪。
陆沉闻言,微微垂下眼帘,退后半步,恭敬道:“徒儿知错。”
他的身体虽然退了,可目光却死死地黏在洛璃身上。
洛璃只觉得后背发烫,仿佛被他盯住的地方,都要烧出洞来。
她知道,这个逆徒在生气。
因为刚才她呵斥了他,也因为她刚才没有顺着他的意思,而是维护了宗门的面子。
赵无极冷哼一声,收回了手:“罢了。既然是师侄施的法,那便罢了。不过洛璃师妹,你可要多加保重啊。”
“有劳三师兄挂怀。”洛璃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慌乱,重新端坐回主位。
接下来的大会议程,洛璃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身后那个如影随形的身影上。
会议终于结束。
赵无极等人纷纷离去,临走前还不忘用意味深长的目光扫过师徒二人。
随着大殿的门缓缓关闭,原本嘈杂的大殿瞬间变得死一般的寂静。
洛璃瘫坐在主位上,只觉得双腿发软,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湿。
“逆徒……还不滚过来!”她咬着牙,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和委屈。
陆沉没有动。
他就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幽暗地盯着洛璃。那眼神里,没有了白天的温雅与乖巧,只剩下赤裸裸的偏执和危险。
“师尊……”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刚才,您为了护着那些老家伙,呵斥了徒儿?”
“放肆!”洛璃猛地一拍案几,站起身来,“陆沉,你今日在大殿之上,简直胆大包天!若是被他们发现端倪,你我皆要身败名裂!”
“身败名裂又如何?”
陆沉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一步一步逼近。
他走到洛璃面前,高大的身影瞬间将她笼罩在阴影里。
“师尊,您在怕什么?”
陆沉抬起手,轻轻捏住洛璃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直视自己那双翻涌着风暴的眼睛。
“怕我?还是怕……我们之间,见不得光?”
洛璃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看着眼前这张俊美得有些邪气的脸庞,看着他眼底那毫不掩饰的疯狂与占有欲,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我是你师尊……”她试图用最后的理智去唤醒他。
“师尊?”
陆沉低笑一声,俯下身,温热的唇瓣贴上洛璃的颈侧,用力吸吮。
“嘶——”
洛璃痛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去推他。
“您再叫一声试试?”
陆沉猛地抬头,眼神狠戾,“信不信我现在就在这里……把您办了?”
洛璃的身子瞬间僵住。
她看着陆沉那双泛红的眼睛,看着他脖颈上暴起的青筋,终于意识到——
这个平日里温顺听话的徒弟,已经被她逼得快要疯了。
而这股疯狂,全都是因为她。
“你……逆徒……”
“逆徒又如何?”
陆沉猛地将她抱起,几步走向大殿后方的屏风。
“今晚,本座就要让您知道,谁才是……您真正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