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冰大阵的光芒渐渐散去,遗迹核心重新归于死寂。
赵雪和一众宗门弟子被冻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道身影从他们面前走过。
陆沉紧紧牵着洛璃的手,力道大得仿佛一松开她就会消失。他浑身是血,却像是感觉不到痛,只是偏执地用身体挡在她和那些被冰封的人之间。
“陆沉,松开。”洛璃轻声开口,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本座自己能走。”
陆沉低头看她,眼底猩红未褪,却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师尊,徒儿扶您。”
“不用。”洛璃抽回手,自己站稳了身子。她脸色苍白如纸,唇角还挂着一丝血迹,却依旧挺直了脊背,像一株在风雪中不肯低头的寒梅。
陆沉看着她倔强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却没有再坚持。他只是默默跟在她身后,寸步不离,像一头忠诚又危险的野兽,守护着自己最珍贵的宝物。
两人穿过遗迹的长廊,终于看到了出口处的天光。
魔渊的风从洞口灌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洛璃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出去。
陆沉紧随其后。
洞外,灵竹峰的弟子们早已等候多时。当他们看到洛璃和陆沉的身影时,全都松了口气。
“首座!”
“陆师兄!”
洛璃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冷淡:“回峰。”
“是!”
众人簇拥着两人,朝着灵竹峰的方向飞去。
一路上,陆沉始终站在洛璃身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仿佛随时会有敌人出现。
洛璃察觉到他的紧张,轻声道:“已经回宗门了,没人敢在这里动手。”
陆沉转头看她,眼底闪过一丝偏执的暗芒:“徒儿不怕他们动手,徒儿怕的是……他们把师尊从徒儿身边抢走。”
洛璃脚步一顿,没有说话。
她知道,魔渊里发生的事,已经不可能瞒住了。
动用玄冰令庇护一个“魔修”,这在宗门里是滔天大罪。
但她不后悔。
回到灵竹峰,洛璃没有回自己的居所,而是直接去了药庐。
陆沉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熟练地取药、煎药,动作行云流水,却透着一丝疲惫。
“师尊,您受伤了,让徒儿来吧。”陆沉上前一步,想要接过她手里的药碗。
“不用。”洛璃避开他的手,自己端起药碗,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让她眉头微蹙,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陆沉看着她,忽然上前一步,从背后轻轻抱住了她。
“陆沉!”洛璃身子一僵,下意识想要挣扎。
“师尊,别动。”陆沉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徒儿只是……想抱一会儿。”
他的手臂环得很紧,却又不敢太用力,像是怕弄疼了她。
洛璃挣扎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
她能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也能感受到他心跳的剧烈。
这个在魔渊里杀人不眨眼的男人,此刻却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在她怀里寻求一丝安慰。
“……就一会儿。”洛璃最终没有推开他,只是冷冷地说道。
陆沉低低地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满足。
他在她颈侧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大猫:“师尊真好。”
洛璃耳根微红,别过头去:“油嘴滑舌。”
就在这时,药庐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首座!宗主有请!”
洛璃眼神一凛,推开了陆沉。
“知道了。”她整理了一下衣袍,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模样,“本座这就去。”
陆沉站在她身后,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师尊,徒儿陪您去。”
“不用。”洛璃回头看他,语气坚定,“你在峰里等着,哪里也不许去。”
“可是……”
“这是命令。”洛璃打断他,目光清冷,“陆沉,你要听话。”
陆沉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最终低下了头:“……是,师尊。”
洛璃转身走出药庐,朝着主峰的方向走去。
陆沉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听话?”他低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师尊,徒儿可以听话。但若是有人敢伤害你……”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徒儿便把这天,捅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