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璃不知道自己在榻上瘫软了多久。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但房间里那股属于陆沉的滚烫气息，却像是附骨之疽，深深烙印在了她的每一寸肌肤上。
她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触碰到自己后颈上那个微凸的齿痕，一阵触电般的颤栗瞬间席卷全身。
不是幻觉。
他咬了她。
而且，是以这种近乎掠夺的方式，将那股滚烫的魔气灌入了她的体内。
“师尊醒了？”
一道慵懒而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在耳边悠悠响起。
洛璃猛地一僵，顺着声音看去，只见陆沉正斜倚在窗边的木椅上，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柄长剑。他的衣衫略显凌乱，领口大开，露出了大片苍白却精壮的胸膛。
他那双漆黑的眸子，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她，眼底深处，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浓烈而危险的暗潮。
那眼神，不再是那个需要她庇护的逆徒，而是一头终于露出了獠牙的恶狼。
“陆……沉……”
洛璃强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却发现丹田处的那股寒气非但没有压制住那股魔气，反而像是被彻底点燃了一般。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体内疯狂冲撞，带给她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的空虚感。
她咬着牙，努力维持着自己身为师尊的最后一点清冷与威严：“逆徒……你方才，究竟做了什么？”
陆沉闻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病态而诡异的弧度。
“做了什么？”他轻笑出声，声音低哑，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愉悦，“师尊不是感觉到了吗？我不过是想让师尊，离我更近一些。”
他缓缓站起身，一步步朝床边走来。
洛璃下意识地往床角缩了缩，心中竟升起了一丝久违的恐慌。
“师尊怕我？”陆沉停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毫不避讳地扫过她泛红的脸颊和凌乱的衣襟。
“师尊以前常说，正邪不两立，人魔殊途。”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蹲下身子，伸出手，指尖轻轻挑起洛璃的一缕青丝，在指尖缓缓缠绕。
“可如今……”
他凑近她的耳畔，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声音低沉得如同恶魔的低语：
“魔气与玄冰之气，已在师尊的丹田内彻底融合。师尊现在的身体，已经脏了呢……”
“住口！”洛璃厉声喝断，胸口剧烈起伏着。她想运功逼出这股气息，可每当她调动灵力，丹田处那股灼热的魔气就会疯狂反扑，让她浑身脱力，只能发出一声难耐的轻吟。
陆沉看着她的反应，眼底的暗色愈发浓重。
他猛地伸手，一把扣住了洛璃纤细的手腕，将她强行拉向自己。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呼吸交缠。
“师尊，别挣扎了。”陆沉的手指缓缓上移，抚过她的脸颊，最后停留在她微凉的唇瓣上，轻轻摩挲着。
“你越是挣扎，那股魔气就会越是兴奋。师尊难道不想试试，我们彻底融为一体后，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吗？”
洛璃瞳孔微缩，心脏疯狂跳动。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明明还是她看着长大的少年，可此刻，她却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和危险。
“陆沉，你疯了！”她颤抖着声音，“我是你的师尊！”
“师尊？”
陆沉轻笑一声，指尖猛地用力，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直视着他那双疯狂而偏执的眼睛。
“师尊……不觉得，这个称呼，如今听起来很讽刺吗？”
他凑得更近了，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眼底满是病态的痴迷和疯狂的占有欲。
“师尊，你说……如果外面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知道他们高高在上的洛璃仙尊，如今正被她的逆徒压在榻上，还中了他的魔气……他们会作何感想？”
洛璃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你究竟想怎么样？”
陆沉满意地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愈发灿烂。
他松开手，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将那柄长剑“锵”的一声归鞘。
“我什么都不想要。”他背对着她，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只要师尊。”
说完，他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走吧，师尊。此地不宜久留，我带师尊……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还瘫坐在榻上、一脸惊怒交加的洛璃，歪了歪头，露出一个纯真无邪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还是说，师尊想在这里等我那些所谓的‘师兄弟’们找来，亲眼看看我是如何‘欺师灭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