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外的小巷漆黑泥泞,冰冷的雨水裹挟着腥气扑面而来,瞬间打湿了洛璃的白衣。
刚一迈出大门,她本就虚弱的双腿便是一软,膝盖磕在湿冷的青石板上,险些直接摔进泥水里。
丹田内,那股霸道的魔气与原本的玄冰之气宛如两头被困在狭小牢笼里的凶兽,正疯狂地相互撕咬。每走一步,经脉都像被千万根银针同时扎入,剧烈的刺痛让她忍不住闷哼出声,连带着脑海都阵阵眩晕,眼前的景物开始变得模糊。
“师尊,小心。”
就在她即将彻底失去平衡时,一只微凉的大手适时地从后方伸出,稳稳地托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那手掌隔着已经被雨水浸透的单薄衣衫传来的温度,宛如烙铁一般,烫得洛璃浑身一颤。
“别碰我……”她死死咬着牙关,试图推开他,声音却因为身体的极度虚弱而显得软绵无力,甚至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喘。
陆沉非但没有松手,反而顺势收拢五指,五指深深陷入她腰间的软肉中,将她整个人紧紧禁锢在自己怀里,凑到她耳边低笑:
“师尊连路都走不稳了,若不让我扶着,待会摔进了这泥水里,弄脏了师尊的白衣,弟子可是会心疼的。”
洛璃身体瞬间僵直,不敢再有丝毫动弹。
他说得冠冕堂皇,一副恭敬谦卑的弟子模样,可她分明感觉到,那只贴在她腰间的大手,正带着某种毫不掩饰的侵略性,沿着她的脊椎,一寸一寸、缓缓摩挲着向上游走。
那根本不是弟子对师尊的搀扶,而是猎人在风雨夜中,对猎物展开的绝对掌控。
“你……”洛璃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冰冷的雨水顺着脸颊滑落,可脸颊的温度却烫得惊人。她想调动灵力将这个逆徒震开,可丹田处两股力量碰撞产生的撕裂痛,让她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嘘——师尊别说话,省点力气。”
陆沉轻笑一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颈侧。话音未落,他的手臂猛地收紧,竟然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陆沉!放我下来!”
洛璃惊呼出声,双手下意识地抵住他的胸膛,想要挣扎。
可这一推,不仅没能挣脱分毫,反而让两人的身体贴得更近。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传来的沉稳有力的心跳,以及那具身体里蕴含的、足以让她感到恐惧却又无可救药想要沉沦的强大力量。
冰冷的雨水打在两人身上,而他的胸膛却滚烫如火,这种冰与火的交织,让洛璃的理智濒临崩溃。
“师尊再乱动,弟子可不敢保证,在这荒郊野岭的大雨里,会不会忍不住在路边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
陆沉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威胁。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她泛红的耳垂上,眼神暗得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洛璃瞬间不敢动弹了。
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身为堂堂正道宗门的第一仙尊,受万人敬仰,她何曾受过这等屈辱?被自己的逆徒像对待私有财物一样,在风雨交加的深夜公然抱在怀里,肆意轻薄……
更让她感到恐惧、甚至感到绝望的是,在这极度的羞耻和愤怒之中,她内心深处竟然升起了一丝可耻的……安稳感。
仿佛只要被他这样霸道地禁锢在怀里,那些如影随形的追杀、那些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的宗门责任、那个高不可攀的师尊身份,就都与他无关了。
她不用再做那个高岭之花,不用再去算计天下苍生。
“师尊在怕我?”
陆沉忽然停下脚步,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两人的身上。他低下头,凝视着怀里脸色煞白、浑身湿透的少女。
雨幕朦胧,昏暗的街灯在他眼底投下斑驳的阴影,他眼底的偏执与疯狂在阴影中愈发浓重,宛如深渊。
“师尊放心。”他勾起一抹病态而满足的弧度,伸出粗糙的指腹,极其轻柔地擦去她眼角不知何时渗出的水珠——不知是雨,是泪,还是别的什么。
“弟子说过,只要有弟子在,这世间便没人能再欺负师尊。”
“除了弟子。”他在心里默默补上了这句,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暗芒。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牢牢地锁在自己怀里,抱着她转身,义无反顾地消失在茫茫雨幕深处。
洛璃靠在他冰冷的胸膛上,听着头顶狂暴的雨声,只觉得自己的理智、骄傲,乃至那个高高在上的“洛璃仙尊”,正在被这个男人一寸寸地彻底侵蚀、摧毁。
她好像,真的成了一只被逆徒亲手折断了翅膀、囚禁在怀中的笼中之鸟。
逃不掉。
甚至,在心底的最深处,她竟然隐隐生出一种念头——也不想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