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束带解开的瞬间,我猛地踉跄一步,动用异能残留的眩晕依旧缠绕在脑海。
两名士兵粗暴地把我推进铁皮收容棚,厚重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锁芯转动的脆响,像一记重锤敲在心上。
棚内昏暗,只有头顶一盏忽明忽暗的老旧灯管,滋滋地放电,在铁皮墙上映出晃动扭曲的影子。空气中混杂着汗臭、霉味与淡淡的铁锈味,挤着二十多个来自贫民窟的人,一个个面色憔悴,身上全是新旧交错的伤痕。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刚被扔进来的我,目光混杂麻木、好奇,还有几分凶狠的戒备。
我扶着冰冷的铁皮墙壁站稳,第一反应是望向收容棚的窗口。那窗口只有几条细铁栏,透过缝隙,只能看见灰蒙蒙的天际,再也看不到半点悬浮艇的踪迹。
她已经去往高墙后的主城了。
“新来的。”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我转头看去,一名满脸疤痕的男人靠在墙角,双腿蜷缩,目光牢牢钉在我的身上:“看你这身打扮,边缘贫民窟来的?被抓进来,是因为异能?”
我沉默着点头,指尖微微攥紧。
“我刚才听见押送你的士兵随口说了,废级异能。”疤脸男人嗤笑一声,“这里大半人,全都是被评定废级的。主城抓我们,有的是随便找个理由。”
心底一动。这么多废级异能者?
“废级不是没用,”疤脸压低声音,身子微微前倾,“只是检测仪读不出真正的东西。很多人的力量,都藏在表象底下。”
这句话猛地击中我。
之前检测仪屏幕一闪而过的乱码,再次浮现在脑海。
难道,我的异能根本不是他们口中毫无价值的废级?
“别乱想。”疤脸淡淡开口,“收容棚三天后会转运一批人,送进高墙内的劳作营。一旦进去,几乎再也没有机会逃出来。”
劳作营。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如果等到转运,我就再也没有机会追上她。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焦躁,目光扫过棚内铁栏、门锁,默默在心里盘算逃跑的机会。
我必须在转运之前,破开这个铁皮囚笼。
翻过那道隔绝贫民窟与主城的高墙。
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