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子里的灯管持续滋滋作响,光影在一张张憔悴的脸上来回摇晃。疤脸说完那句话,便收回目光,重新靠回冰冷的铁皮墙壁,仿佛刚才的提醒只是随口一提。
我缓步挪到他身旁的空位坐下,地面沾着潮湿的泥水,凉意透过单薄衣料渗进骨头。
“你见过从劳作营活着回来的人吗?”我压低声音问道。
疤脸缓缓摇头,眼底漫上一层灰暗:“进去的人,再也没有消息。主城需要廉价劳力,榨干最后一点价值,就会被丢弃。”
我的拳头不自觉攥紧。三天,只剩下三天时间。一旦转运的车队抵达,一切就晚了。
“你想逃?”疤脸侧过头,目光锐利地盯住我。
我没有否认,轻轻点头。
“想逃单凭一腔热血没用。这收容棚外围有巡逻岗哨,还有热能探测装置,白天根本没有机会。只有深夜换岗的间隙,才有短暂的空档。”疤脸声音压得极低,“我观察很久,后门铁皮有一处锈蚀裂痕,用力冲击可以撕开,但需要力量。”
我心头一动,想到自己那被判定为废级的异能。每次催动力量,都会带来眩晕,可那股力量确实存在。
“我有异能,或许可以试试。”
疤脸打量我片刻,淡淡提醒:“催动异能的动静不能太大,一旦被巡逻的卫兵捕捉到能量波动,所有人都会遭殃。而且你的异能评定是废级,别高估自己。”
棚内其余囚徒大多麻木地躺着,少数几人半睁着眼,无精打采,没有人留意我们的交谈。
我靠在铁皮上闭目调息,尝试悄悄调动体内那股力量。微弱的能量在四肢流转,熟悉的眩晕感缓缓爬上太阳穴,我立刻收敛力量,不敢多试。
不能急。
我要熟悉这股力量,控制它,不让能量外泄暴露我们。
疤脸忽然轻声道:“今晚后半夜,是哨兵轮换最弱的时候。可以先去探查后门的情况,确认裂缝能不能突破。但风险很大,一旦暴露,当场就会被制服。”
我抬眼望向铁窗之外,夜色越来越沉。高墙的轮廓在灰蒙夜色里静静矗立,墙的另一边,是她所在的主城。
无论风险多大,我都没有退路。
“好。今晚,我们去看看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