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拉,卢米那教国一个偏僻乡村的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女,在稍微长大后就开始为家里帮忙干农活,生活朴素而简单,是这个时代无数农民少女中毫不起眼的一员。
而得益于教会的济世理念,领主要求的税赋相当轻松。凭借着一家人的辛勤劳作,米拉一家甚至能做到年年有余粮,手里还能积攒下不少积蓄。
这天,米拉正在外面玩耍之时,突然被父母叫回家中,问她了一个让米拉始料未及的问题:
“小米拉,你想去教会学校吗?”
“教,教会学校?可那不是那些有钱人去的学校吗?而且,我也不想成为骑士什么的……”
“小米拉,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能弄明白很多我们都搞不明白的事情,如果你去了教会学校,学到些东西,将来就不用再继续在地里干活维生了。”
“可我不觉得现在这样有什么不好的……”
米拉已经记不得父亲这时候的表情了,只记得父亲只是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目光看向屋外她们家的土地,说了一句:“就当是去新地方看看,你不好奇教会学校里是什么样子的吗?”
小米拉那时并不懂得父亲为什么坚持要让自己去教会学校,但她能感受到父母的期待,就如同在风调雨顺的年份里,望着土地里展现着勃勃生机的景象时那样。
因此,她很快做出了决定,一个改变了她一生的决定:
“我明白了,父亲,母亲,我会去的。”
而在教会学校,米拉学到了许许多多让她大开眼界的东西——
譬如原来天上的每一颗星星都有它们自己的意义,星星之间的组合传递着让魔导师们着迷的信息。
圣教的初本圣经中,蕴含着万事万物的一切奥秘,只是人们无法解读,只有获得神的注视的教皇和主教们,才能从其中解读出些许教义,并传播给世人。
而魔法文字,则是从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古文字,尽管因为年龄太小不适合学习和其与神术之间的冲突,教士没有细讲,但也大致提及了其不同的构成也能组合出难以计数的魔法,展现出难以想象的威力。
米拉感觉她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世界,这是一个向她展示着布满绚丽魔法与神术的超自然世界。而当她在神术学习中展现出拥有着相当不错的神术适应性后,她愈发沉醉于这个奇幻的领域,以至于……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绚丽多彩的魔法世界中所遗漏出的小小火花,在她之前所处的平凡的世界中将引起怎样的燎原大火。
米拉的神术适应性其实完全不仅仅是不错的程度,在这种偏远的伯爵领里,她的神术天赋或许不能称得上是第一,但也绝对算得上是前五之列。
但在圣教中,一个人神术适应性的高低固然能影响很多事情,但米拉平民的身份早就已经注定了她的未来。
在圣教国得知原本关系良好的瓦莱里亚王国突然宣布驱逐圣教,其第三公主的首次公开亮相更是让圣教高层想起了教义里对灾星的描述——“目染赤霞者,灾厄之先也……”
再加上瓦莱里亚王国一贯的传统,拥有王位继承权的王子公主身边的辅佐者,须在贵族范围之外选取,以保证将来的领导者的眼中不会看不到广泛的平民阶层。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瓦莱里亚王国国王会给第三公主同样的王位继承权,但这显然是一个相当完美的安插眼线的机会。
虽然王国那位星语者——阿斯特拉林拥有强大的预言系能力,但圣教世代的积累中也有这样一个能规避类似探查的神术——神圣帷幕。其起源于圣地的保护措施,却也能用来对个人使用以遮蔽一切探查与窥视,唯一的不足是其需求相当高的神术适应性。
而拥有高神术适应性的人大多在圣教身处高位,或是拥有勇者或神官血脉的贵族子弟,因此这种危险的伪装探查任务,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平民出身的米拉身上。
在得知亲人都被接往圣城保护起来之后,米拉尽管内心深处并不乐意,但还是在强行提前学习了一些魔法常识之后,前往了关系愈发紧张的瓦莱里亚王国,寻求着成为其第三公主的贴身侍卫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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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为什么突然将一切都如实说了出来?”阿斯特拉林看着眼前这位脸上带着无力的笑容的少女,“如果你不坦白,就算我和八年前一样使用预言魔法,大概依旧无法探查到这些,你的神术确实很厉害。”
“坦白说,我们其实一直并不相信你是卢米那教国的人。你对莉茜娅的忠心我们也能看到,这次本身其实只是走个过场,甚至本身并不打算对你使用这么探测魔法,只是为了堵住近期的传言罢了。”
奥德里克打量着眼前这默默低下头一言不发,眼角逐渐湿润起来的少女,默默一步走到莉茜娅身前,将本来在一旁旁听的莉茜娅挡在了身后。
“但事到如今,无论你是因为什么突然坦白,但相信你也知道,自己坦白后会面临什么样的后果。”
“父王,等等!”莉茜娅的声音打断了正准备开口宣判什么的奥德里克,奥德里克转过头,对上的却是莉茜娅带着些许决意的神色。
“我想听听米拉是怎么想的。”
看着莉茜娅眼底的悲伤,想到自己的这个女儿刚刚经历人生中最亲密之人的背叛,奥德里克沉默了一下,还是选择让开了身位,将场面交给了莉茜娅。
“米拉,所以从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一直在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