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半，城东老街的早点摊子支了起来。
陆川的心情很好，早早就过来店铺。现在的他不仅赚了钱，还立了一个漂亮的开头。
他看着玻璃展柜，正中央摆放着昨天收下的黑色菱格纹手袋。
虽然五金被私人翻新过，内衬暗角也进过水，但摆在空荡荡的展柜里，是撑起了这间破店的门面。
他吃完早餐，回到柜台，刚拿起账本，一阵皮鞋声在门外停住。
赵天成拎着一只黑色手提包迈过门槛，身后跟着商会干事老周。门外站着几个看热闹的老街坊。
“小陆，昨晚睡得踏实吗？”
“睡得挺香……”陆川抬头瞥了一眼赵天成。“至少没做噩梦。”
赵天成拉开手提包拉链，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八捆钞票。
“老哥昨天说的话，考虑得怎么样？你守着这烂摊子纯属受罪。”
陆川看了眼钱，不屑一笑。“带这么多现金出门，不怕被抢？”
“在典当巷，谁敢动我的钱？”赵天成指了指身后的老周。“今天就是给你提个醒——老街是有规矩的！”
老周点头哈腰，抽出一张缴费单推过来。“新入驻商户，预缴半年综合管理费、治安防范费、卫生费、消防安全金，总计两万四。三天内结清，否则断电封门。”
“你兜里能掏出两百块现钱，就算你骨头硬。”赵天成剔了剔牙，把牙签随手一丢。
“今天老哥把话放这——你在这份转让合同上签个字，铺子让给我当仓库，八万全归你，管理费我替你掏。”
陆川拿起缴费单，仔细看。“老周，这钱商会开正规收据吗？”
“开的，还会盖公章，工商税务都能查。”
“行，我相信你。”陆川掏出手机。“出示收款码。”
老周愣了一下，他反而看向赵天成。
赵天成冷冷一笑，他扭头看向店铺外的人群。“你这小子，挺会装模作样的。你卡里要能刷出两万四，我今天把柜台上的木头嚼碎咽下去。”
老周半信半疑地掏出收款码。
陆川输入24000，指纹确认。
“微信支付收款到账，两万四千元整。”
门外鸦雀无声。
赵天成脸上的笑僵住了。
陆川拉开抽屉，把手机放好。
“赵老板，八万块很多吗？”他直视对方。“杂费我结清了，店铺合同合法备案。你那八万，拿回去买点降压药吧。”
老周飞快盖章撕存根，收起收款码就走，看都没看赵天成一眼。
门外爆出笑声。
“赵胖子踢到钢板了！”
“那桌子不加点酱油，赵胖子怎么啃得下去啊。”
赵天成憋得满脸通红。“好小子，藏得挺深。我聚宝堂打个招呼，这条街没人敢收你的转手货！不出半个月，我让你跪着求我收这间铺子！”
陆川眼皮都没眨。“赵老板慢走，别把你兜里的假货摔碎了。”
赵天成灰头土脸地走了。
陆川看了眼手机：卡里还剩五千五，够撑几天。
同行封锁货源是常事，可他根本不需要本地同行的渠道。只要有系统在手，真货进门就是钱。
他转身收拾展柜，拿起昨天那位客人落下的黑色丝绒防尘袋，指尖碰到袋底一块硬物。
正常防尘袋里只有定型纸板，但这块东西边缘方正，明显不是纸。
他感到奇怪，拉开内层暗扣，把硬物抽了出来。
一张黑色磨砂卡片。没有卡号，正面印着一座庄园的俯视图，上方刻着古朴家徽。
鉴定之眼自动亮起。
【物品：私人庄园核心区域通行权限卡】
【材质：高密度复合钛合金、加密射频芯片】
【归属地：临江市卧龙山庄一号府邸】
【持有人权限：极高。可开启主宅大门、地下车库私人通道、安防一级避难所】
【物品状态：遗落物品，无密码锁定】
陆川盯着光幕。
卧龙山庄，临江市顶级豪门聚集区；一号府邸，更是连顶级富商都靠近不了的地方。
而那个跑来变卖二手手袋的女人，手袋夹层里藏着这么一张卡。
她若是假名媛，绝不可能有这种门禁；她若真是豪门的人，又怎么会沦落到变卖旧包？
陆川把卡片放进柜台最深处带铜锁的暗格。
东西落在他手里，主动权就在他手上。
沈清禾，她肯定还会再来。
下午，赵天成暗中派人在巷子外阻拦别人到陆川店铺做买卖。
他们是街面上的闲散人员，平日里帮赵天成充当打手恐吓老实人。
老汉推着一辆老旧铁皮手推车，车上放着一台老式红外理疗仪，还有一个用麻袋包裹的厚重方块物件。
但被黄毛拦下。
很快就发生口角，老汉的推车被推倒，他坐在地上，不敢上前。
门外的响动引得街坊们纷纷探头。
沈清禾戴着墨镜，身穿黑色修身西装裙，刚走到八号铺门口，她便停下了脚步。
陆川从门里走出来，很快就把老汉扶起。“老伯，摔着没有？”
“没摔着，就是东西散了。”老汉拍了拍裤腿上的泥土。
陆川帮老汉把推车扶正，又把滚在地上的麻袋提起来，放回车斗里。
做完这些，陆川转身面对黄毛和光头。
黄毛斜眼打量陆川。
“小陆老板舍得出门了？我还以为你钻在柜台底下不敢出来呢。”
旁边的光头跟着黄毛笑起来。
陆川拿出旧手机，点亮屏幕，然后向他们指了指店门口的高清监控。“早上我让人装的，没想到下午就让我体会到什么叫‘物有所值’！”
黄毛收敛了笑意。
光头下意识抬头看八号铺的门楣。
木匾下方确实挂着一个黑色的小型摄像头，红色的信号灯正在闪烁。
“从下午开始。你们拦了十六个打算进八号铺的客人，说了什么话，推了什么人，脚踩了哪辆车，每一秒钟的画面都存到了云端服务器。”
陆川向前迈了一步。
“强迫交易罪的立案标准很明确，涉案金额达到一万元，或者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就够刑拘标准。下午被你们恐吓走的客人，随身携带的典当物品价值早就超过了这个数额。”
陆川手指按在手机拨号键上，屏幕上显示着城东派出所的座机号码。
“典当巷派出所就在巷口转角，步行走过来只要三分钟。赵天成给你们一天开两百块钱工资，够不够你们进去蹲两年？”
黄毛退了半步。
光头感到慌张，拉了拉黄毛的衣袖，头也不回地跑了。
他们只是小混混，若真要对上刑法条款和现场监控录像，他们不敢硬扛。
陆川扶着老汉。“老伯，推车进店吧，东西我收。”
沈清禾站在原地没动。
她觉得这个“市侩”的精明小子变得“看不透”。
这种胆量完全不像一个刚毕业的高中生。
她踩着高跟鞋走进陆川店铺。
“小老板，本来想过两天再来，但出了点事。我今天来是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