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陆川抬头。
清禾神色变得严肃，压低了声音。
“刚才我过来的时候，发现巷口停着两辆挂着省城车牌的黑色越野车。他们不像来典当的，也不像赵天成的人。但车里的人一直在拍你这家铺子的招牌。”
陆川目光微敛，他思索片刻。
“冲着你来的？”
“不清楚。”清禾戴上墨镜，遮住了面容。“但我觉得，他们盯上的可能是你这家铺子本身。你自己多留个心眼。”
之后沈清禾当了一件玉钗，算是捡了个小漏，系统按溢价结算，返了五千块到账；再加上她续当的包包一千二百五十块保管费，卡里余额又回到了一万一千七百五十。
交易完之后，沈清禾迈开步子，跨过门槛，快步离开老街。
【系统检测到核心客户沈清禾对宿主建立信任度提升】
【与宿主当前绑定深度：初识（亲密度15/100）】
【系统专项发展任务随即激活，内容为完成民间旧物回收】
【任务要求在七十二小时内，完成一笔具有文化沉淀的民间旧物回收，估值不低于三千元】
【任务奖励：解锁“二级鉴定之眼”的深度扫描权限，并奖励流动资金五万元】
【失败惩罚：扣除系统流动资金配额，冻结客户倍率加成七天】
陆川看着眼前的文字，心里有了底。
但很快脸色一变：这系统竟然还有对赌协议？
不过他很快一笑，后续只要沈清禾能送来高价值的物品，返利金额就会翻倍。
铺子的现金流也会有保障。
陆川重新戴上白棉手套，走到老汉身边。
老汉把手推车停在柜台前，将那台上海牌红外理疗仪搬上台面。
“小老板，这机器是我老伴生前用的，九成新，还能通电加热。还有麻袋里的旧红木首饰盒，是老辈人传下来的，你看看能值几个钱？”
陆川的鉴定之眼随即开启，微绿色的光芒闪过。
物品名称为上海牌红外理疗仪，年份为1998年。状态显示发热管老化，外壳完好，市场残值为四十元。
另一件物品为清末红木雕花首饰盒，材质为大叶紫檀与黄铜件。暗锁缺失，底板开裂，公允价值为一千两百元。
陆川收回视线，他目光移到老汉脸上。
“老伯，理疗仪不值钱，里面的元件老化了，我给你出五十。首饰盒是老木料，虽然坏了锁，但木质是大叶紫檀，我出一千两百块。两样加起来一千两百五十元，行不行？”
老汉愣在原地。
他原本以为两样东西换两百块就足够了。
聚宝堂之前只愿意给三十块钱。
“一千两百多？小老板，你没看错吧？这旧盒子真值这么多？”老汉有些不敢相信，他指向旧盒子的手指已经不停颤抖着。
“它是清末的老物件，木料正规。我开门收货讲究公道，值多少就给多少。”
陆川拉开抽屉，数出一千两百五十元现金，整齐摆在柜台上。
老汉点头同意，双手接过钱，小心地放进贴身的布口袋里。
“谢谢你，小老板。以后街坊有东西，我都让他们送你这儿来。”
老汉推着空车走出店铺。
陆川轻轻叹气。
“可惜……差一点就能完成任何。”
他坐在柜台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思索着刚才沈清禾的话。
八号铺肯定藏着某些秘密。
一间荒废了三年的老当铺，除了一笔三十万的债务，究竟还牵扯到什么。
而且是谁在暗中盯着这里？
是敌还是友？
算了……
先赚够钱还清债务，把铺子彻底握在自己手里才是正道。
但在这里等上门客，还不如主动出击？
陆川走出八号铺，锁好门锁。
他把白棉手套塞进兜里，带上一柄折叠钢尺，向银行走去。
取出四千块现金装进帆布挎包。
陆川沿着老街由东向西走。
城东这一带多是民国时期留下的老式砖木平房，后来又盖了一批红砖筒子楼。
住在这里的大多是上了年纪的退休职工和老住户，家里存着不少几十年前的旧家什。
不过近些年旧货贩子跑得勤，值钱的大件基本被掏空了，剩下的多半是破铜烂铁。
巷口大槐树下围着一圈人。
“周老头，你穷疯了吧？这担柴火棍子也敢开五百块？”
陆川挤进人群。
周老汉跌坐在地上，扁担翻倒，竹筐滚落。
发黄的旧账本、生铁秤砣、旧瓷坛撒了一地，最显眼的是一只黑漆剥落的长方形大木箱。
黄毛一脚踢在木箱上。“赵老板让我们来收旧货，你拿这堆烂木头消遣我？”
周老汉声音发颤。“这箱子是我太爷爷传下来的，孙子交学费差五百块，不然我绝不卖！”
二饼踩住账本。“整条老街除了聚宝堂，谁收你这堆垃圾？赵老板发善心，五十块，拉走当劈柴。不卖，今天你这巷子都走不出去。”
周老汉伸手去抢。“这么多东西才给五十块？连车费都不够！我不卖了！”
黄毛一把推倒他，一张五十元纸币砸在老人身上。“二饼，抬走，送聚宝堂后院生火！”
二饼弯腰去抓箱子的铁把手，一只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谁他妈多管闲事？”
陆川手上加力，二饼踉跄退了三步，撞在树干上。
“陆川？又是你！”黄毛瞪过来。
陆川没理他，弯腰扶起周老汉。“周大爷，地上凉，先起来。”
“小陆老板，你快走，这俩人就是赵天成派来盯你的！”
“没事，光天化日，他们不敢动手。”
黄毛上前一步。“姓陆的，你敢来白果巷截赵老板的货？这一片旧货回收归谁管，你打听打听！”
“这里是公共街道。货主不想卖，你们强买强卖就是违法。”
“违法？老子今天就强买了！”黄毛扬起拳头。
陆川举起手机，屏幕上是正在通话的界面。
“白果巷大槐树下，有人聚众寻衅滋事，殴打老人，强迫交易，现场有几十名群众作证。”
黄毛的拳头僵在半空。派出所骑车过来，不到五分钟。
“行，你不是要当好人吗？”黄毛指着那担杂物。“老头开价五百，你收啊！当着街坊的面掏五百块出来！不收，你就是装模作样！”
二饼跟着起哄。“聚宝堂给五十是做慈善，有本事你掏五百收这堆劈柴！”
周老汉拉住陆川衣角。“别听他们激你，五百块是我胡乱开的价，别为我搭钱进去。”
陆川拍了拍老人手背。“周大爷，值不值钱，看了才知道。”
他戴上白棉手套，鉴定之眼扫过满地物件：粗陶油坛十五元，受潮账册八十元，铁秤砣一对一百二，果然全是破烂。
最后视线落在木箱上，光幕骤然一震，跳出一行金字。
【物品：清末老红木嵌银丝樟木箱（外层做旧封蜡）】
【现状：外层被煤灰树脂掩盖，内部完好无蛀，防虫耐腐】
【综合公允价值：三千五百元】
【提示：箱体密度异常，内部疑似藏有暗层，需深度扫描确认】
【任务追踪：检测到符合要求的民间旧物，估值已达标】
陆川内心一喜，收回视线。
单这只箱子就值三千五，还赠送一个暗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