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想中的谈话来了,刘佳瑶在第二节课被请去办公室喝茶。五个熊孩子也聚在一起,她和几人互相看不对眼,领导在其中和稀泥,各打五十大板道了歉了事,做警告做处分,其他都是些没什么营养的话。
她也明白了,歪了就是歪了,掰是掰不直的,强行掰直的折痕是熨不平的。唯一的高兴事是她可以休息了,至少周三到周五是不用来了,理由是回家接受心理疏导,准许休学五天。有股子传承的味道,双休日也是其中的一部分。
她是什么人,在社会高压蒸汽机翻滚二十余年该压力的都给了,纯牛皮癣一块挨顿揍不算什么。紧紧地握着领导的手发表一番感谢宣言,一身轻地拿着假条出了校门。以后是别想走正门开溜了,现在上岗的保安大兄弟尽职尽责,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坏事就是砸他饭碗,连带着校门口环境都好起来了。她还想套近乎行日后方便,迎来的只有漆黑如墨的脸子,也不知道灌的什么迷魂汤,塞的几千月薪这么上进。
反正她兜里只有八块钱,没比脸干净,青春痘比钱多的多。对了现在八块也没了,她溜着圈到先前借电话的好心人那大手笔消费了番作为答谢,还能换来一袋子零食,太美好了!
一路咂吧着嘴舔着辣油狂炫,吮着指头最后在衣服上一抹。校服跟了她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不仅要给她当遮羞布还得受鞋底子完了后还要当抹布使。
忍受了将近四公里的路程,刘佳瑶掰着指头一算总觉得刚路上吃的算下来是不是还得倒欠三百大卡,通勤工具一直靠两条短腿也不是个事,她实在懒惯了。
“啊!”客厅桌上传来阵奇怪的尖叫声,刘佳瑶在门口换鞋呢被突如其来的怪叫吓得一颤,这是进了贼?
“瑶瑶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在上课,回来做什么。”韦素素踩着反方向的拖鞋,肩头披挂着显然是男人款式的外套,虚虚掩掩地堵着刘佳瑶探头探脑地动作。
她本狐疑是什么死动静,见她脸上潮红不减,综合那头盘起的头发,以及她根本不认识的男人猜了七八分,她表示理解人总是有需求的。可尼玛的这是劳资家!和跑别人家坟头蹦迪开※趴有什么区别!
“老师让我回来休息休息开导心理压力,他是你老公?如果没有个好的理由,我觉得这可能会对我造成更大的心理压力。”刘佳瑶两手叉着腰瓮声瓮气说道。
刘高轩跨步上前,到了她跟前止住脚作势要给她来个摸头杀,刘佳瑶闪身扭头躲过一劫,什么玩意鬼知道他摸了哪又不洗手就想往她头上擦?
他也不恼,说道:“英杰的孩子也长这么大了呵,你小时我抱着还只有这么点。”说着便一通比划长短,又想捉着她抱。
“那还得托你的福才长的这么大。”刘佳瑶嘴里叫着声,左闪右躲到了韦素素身后,这女人再不靠谱至少也是认识的。
“瑶瑶喊表叔,他是来接你去三中换学校的。”韦素素有些挂不住脸,拽着猫咪般灵活的刘佳瑶放至身前手肘固住,不让其乱跑。
“我脑子有些坏掉了,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见躲不了,她索性装起了糊涂。关系有点乱需得她缓缓,这是打算把她卖了?
“瑶瑶你跟你爸爸说吧,警官通知了刘先生,这是他给你的安排。”说罢自衣兜里取了手机拨通了电话讲了几句客套话就塞给刘佳瑶。
她半信半疑接过把玩了会 还是部果4,不过她很快地给电话吸住了,这并非她想这样,实在情绪波动地厉害,泪珠在眼眶里转着圈儿,止不住地滑落。
一切都是源自电话那头的声音,一个中年人平平无奇的嗓音,对她来讲却是特别的。那是刘佳瑶七年未见的父亲,一个日思夜想的人。甚至七年来没过一通电话,她却没能忘却那七年前的声音,牢牢地刻在心底。
她虽然抹着泪,但脑子还是清醒地,这个横空天降的爹准确的说和她没关系是刘佳瑶顶号了。
电话里的语气可以说是冷淡,冷的发寒。
刘英杰说道:“刘佳瑶你把东西收拾一下,刘叔叔和阿姨会一起送你到新的学校去,那里有我给你安置的新住房,记住别在学校里闹事了,我很忙的,没事就挂了。”
焦躁的语气,环境噪音似乎也很大,通讯信号很不稳定,可以说是时断时续的,如果不是在山旮瘩里那就是境外打来的。
“我不去可以吗?我在这过得很好,没必要麻烦您呢。”忍着自个的破嘴,刘佳瑶淡淡的回应,她憋的慌真想给他骂个狗血淋头。
“可以,你别给我惹麻烦就好。”他答应的意外痛快,便迅速挂断电话。
最后一眼看向手机,她不动声色的记下号码,+86?境外播进来的?
准是跑到了哪做了灰色的活发了财,两夫妻一起走的多半又造了小人。估计把她不知道哪来的女儿遗忘了,还能打钱回来已经算顶呱呱。韦素素和刘高轩二人还在贴贴,时不时拍得臀啪啪响,要不是刘佳瑶当着灯泡早就去深入交流了。只是她对这些没了兴致,刘佳瑶可真是等来了一个空守七年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