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议事大殿。
檀香缭绕,白玉柱森然。满殿弟子分列两侧,却无一人敢大声喘气。
高台之上,女长者沈清辞居高临下,眉眼冷厉,声如寒刃。
“木花开耶姬,你可知错!”
木花开耶姬跪在冰冷的地砖上,背脊笔直,指尖却微微发颤。
她抬起头,眼眶发红,声音里全是委屈与不甘。
“师尊,我真是无辜的,我没有暗中伤害师妹。”
大殿里,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压低了涌。
站在一旁的源稚楚眼珠带泪,捂着腹部,精神萎靡。她生得柔弱,哭起来更惹人怜惜。
“师尊不要再这样责怪师姐了,是我自己修行不精,才受伤的,只是感觉方才小排位比试的时候感觉有暗针样的东西刺入腹中,想来也不会是师姐害我。”
这话说得体贴,可“暗针”二字,却像一枚钉子,牢牢钉在了木花开耶姬身上。
木花开耶姬猛地看向她。
好一个不会是她害的。
源稚楚越是替她“开脱”,越像在提醒所有人,当时离她最近的人,只有大师姐。
高台上的沈清辞脸色更沉,焦灼里裹着怒意。
“木花开耶姬,你身为我的大弟子,到现在这种情况还在狡辩,当真是我太宠爱你,我太失望了。”
长袖一挥,威压如山压下。
木花开耶姬肩头一颤,却仍死死咬着唇。
此时,又出现一男性声音。
二师弟平若白站在一旁,嘴角压着不易察觉的弧度,语气阴阳。
“小师妹才入宗两年,就展现出超乎寻常的修剑天赋,为人处事亲切,深受长老和其他弟子喜欢,想来抢了大师姐的风头,暗中袭击也在情理。大师姐,你在师尊弟子下辈分最大,最早受师尊宠爱,你有这样的心里我们都理解,所以平常小事总冷落我们都没关系,但这次是排位小比,你万不该偷袭伤人。”
一番话,看似劝和,实则把“动机”二字刻在了她脸上。
木花开耶姬几乎要笑出声。
原来如此。
她这个大师姐,陪伴师尊最久,受罚最多,熬了这么多年,到头来,竟比不过入门两年的小师妹一滴泪。
沈清辞听到平若白的话后,表情上更是加上几分焦灼。
她长袖一挥。
“弟子木花开耶姬,暗中伤同门弟子,是大不是,此次,罚你体会剥掉金丹之苦,”
此话一出,议事殿猛的肃静一阵。
针落可闻。
很快后,人群炸开。
“啊?剥金丹?这也罚太重了吧,”
“严重什么?他今天敢在小比试上伤师妹,以后指不定就对我们下手了,”
有弟子低声吸气,有长老皱眉,却无人敢站出来拦。
要知道,结了金丹的修士,如果被剥了金丹,可不是受点苦修为退步这么简单。
严重的,直接死。
要么,根基尽废,变成凡人。
好一点的,也不过勉强维持在刚炼气的程度。
不管怎么样,对于修仙者来说,都是极大的损害。
兴许,是新弟子三师妹源稚楚刚来不久展现出的天赋太过耀眼。
耀眼到,连师尊沈清辞都可以为了她,废掉自己大弟子的修为。
木花开耶姬听到师尊的话,猛的抬头向上看去。
眼神满是不可置信,以及眼角愤恨的泪。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随后,只见她整个身体像是被抽离了什么一样,四肢失去支撑的力气,以跪的姿势瘫在原地。
那一刻,她终于明白。
今日不是审案。
是定罪。
同一刻,21世纪。
天台上,风很大。
霓虹灯在脚下铺成一片冷冰冰的海。
一男子站在边缘,手机屏幕还亮着,导演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跳。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你一个男的,装什么清高?”
“来我房间,资源、角色,都好说。”
“不来?我让你在圈里连化妆箱都提不稳。”
苏枕梦看着那些字,忽然笑了。
他笑得肩膀发抖,笑得眼眶发红。
“该死的煞笔gay佬导演,”
说完这一句后,他向前一跃。
风声撕裂耳膜,失重感猛地攥住心脏。
【检测到地球模拟游戏玩家即将死亡,另一世界缺少角色填充,准备安排穿越。】
脑海里,一道冰冷机械音骤然响起。
“什么穿越?走马灯还是什么?要死了还在幻想系统吗?呵呵。”
苏枕梦,是一个资深化妆师,负责在不容剧组给演员化妆。
娱乐圈的潜规则事迹不是没听说过,只是没想过一个男化妆师被一个大手子导演注意到。
因为他身为化妆师,自身注意化妆打扮,平常就长得极为漂亮。
可有一天,竟然是被一个gay佬导演看上。
被强行加上微信后,开始接连对他的生活进行骚扰。
还以前途工作要挟。
长期处于有毒的社交关系后,今天,他绝望自杀。
黑暗吞没意识前,他忽然想起那条没删的微信,
“你不来,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混不下去。”
他累了。
真的累了。
可系统音却没有停。
【角色填充开始。】
【目标世界:青云宗。】
【目标身份:木花开耶姬。】
【警告:金丹剥离程序已启动。】
【痛觉同步率:百分之百。】
“靠,”
苏枕梦只来得及骂出半个字,意识便被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淹没。
再睁眼时,他,,正跪在青云宗议事大殿中央。
高台之上,师尊沈清辞冷眼俯视。
满殿弟子目光如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