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哪儿?我这是真穿越了?”
苏枕梦低头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身上的衣服是青云宗弟子的制式长裙,素白衣袖,袖口绣着云纹,裙摆铺散在地砖上,像一朵开败的花。
“我怎么跪着?看这衣服,我还穿成了女的?”
他下意识互换了一下那属于男性的部位。
不对,有反应啊,这具身体明明是男的吧?
苏枕梦脑子嗡嗡作响,跪在冰冷的大殿上,满殿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系统,系统呢?”
【在。】
脑海里那道冰冷机械音再次响起,简洁得像欠了钱。
“现在到底怎么回事?”
【这具身体的原宿主本身就是男性,小时候被师尊沈清辞捡到,强行当女孩养大,】
苏枕梦瞳孔猛地一缩。
“这么猎奇?”
他还没来得及继续吐槽,下一刻,脑壳突然开始剧烈疼痛。
像是有什么过量的信息,被硬生生灌进脑子里。
一道画面接着一道画面,一段人生接着一段人生。
从被师尊捡回青云宗那日起,到牙牙学语、蹒跚习剑,再到年少时师尊手把手教他握剑的温柔,还有后来一个又一个师弟师妹入门后,那双渐渐偏移的目光。
这些,是属于他的记忆?
木花开耶姬,这个人原本被师尊收养后,即刻展现出出色的修剑天赋,与师尊关系相处很是和睦。
直到二十多岁后,师尊沈清辞开始收下其他弟子后,莫名开始偏袒别人。
遭到不公对待后,尽管自己努力修行,修为却始终难以突破。
那花架子小师妹源稚楚通过透支根基的修为在后期水平开始暴露,
到最后魔界入侵之时,青云宗拿不出一位顶尖战力。
所以,青云宗最先被魔族吞噬。
而自己也在死前因为不甘与懊悔感悟了某种意境,作为重生的介质。
而我正巧在自杀,系统正巧就把我叫过来了。
所以,我这既是穿越,也带着他的那份重生了?
难怪我脑子里有他一生的记忆。
苏枕梦跪在地上,消化着这一切,心底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荒诞感。
他前世被一个gay佬导演逼到跳楼,这辈子倒好,直接穿成一个被当女孩养大的男人,还要被自己的师尊剥金丹?
这是什么地狱开局?
“那么,眼下是到什么戏份了?”
他才刚理清逻辑,就听到上方传来沈清辞的声音。
“木花开耶姬,不要再扭捏造作了,你既是我的弟子,就由我来亲自来惩罚你!”
声音冷而严厉,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苏枕梦抬头看向高台之上那张冷艳绝伦的脸。
这就是我那眼瞎师尊?木花开耶姬,是她给我的名字?
他内心道。
等等,刚才是说要剥金丹,那岂不是很疼?
他的目光落到沈清辞手上。
只见她掌心金光灵力翻涌,缓缓凝聚、拉长,最后化成一把匕首。
那匕首通体由灵力凝成,锋芒毕露,寒光直逼他的丹田。
“师尊……”
苏枕梦刚开口,沈清辞已经动了。
她身形未动,那灵力匕首却破空而来,直直刺入他的丹田位置。
“额,啊!”
他发出剧烈的惨叫。
那痛楚像是有人把手伸进身体里,硬生生把骨头连着筋一寸一寸往外拽。
剧痛从丹田炸开,顺着经脉烧遍四肢百骸。
苏枕梦整个人弓了起来,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背。
我怎么刚穿越就要遭受这种痛苦!系统,就没有屏蔽疼痛的功能啊?
【抱歉,本系统等阶尚不支持本功能。】
“你他妈”
他连骂人的力气都被痛楚吞掉了。
木花开耶姬感受着自己皮肉绽开剥削之苦,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口中血腥味翻涌。
“师,尊,你当真要如此对我吗?”
他声音狰狞,痛苦。
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沈清辞听到的时候,手中动作竟也是犹豫了一瞬。
那双凤眸里闪过一丝极快的东西,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但也仅仅是一瞬。
随后,眼神更加坚决,手中毫不留手。
匕首继续深入,灵力搅动着他的丹田。
“噗”
最终,一枚金色圆形东西从木花开耶姬胸口处露了出来。
那金丹离体的瞬间,苏枕梦感觉自己整个人被抽空了。
他摊倒在地,口中猛烈吐出鲜血,视野一片模糊。
靠,还不如让我死在我那个世界,至少疼不了这么久。
那金丹漂浮到沈清辞手中,散发着柔和却浓郁的金光。
色泽饱满,灵力流转。
在场几位长老的目光,齐齐聚了过去。
“这色泽,定然是根基极为稳固,就要面临突破才会有的现象,唉,可惜。”
一宗门老者在一旁感叹道,语气里是掩不住的惋惜。
这话一出,大殿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
在一旁的平若白握了握拳头,嘴脸上满满的嫉妒。
他站了出来,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让所有人都能听见。
“这有什么,师尊不必惋惜,小师妹天资绝不比他弱,只要多加投入资源,结丹后定也是此景。”
源稚楚在旁边立刻接话,声音甜美,姿态谦逊。
“就是,弟子稚楚,定不让众长老师兄师姐失望。”
闻此言,刚才说话的老者望了望,又低下头,不再说话。
苏枕梦趴在地上,嘴角的血还没干,听着这两人的一唱一和,肺都快气炸了。
一个踩着他上位,一个捧着小师妹邀功。
真当他死了?
不。
苏枕梦撑着地面的手指,慢慢收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