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之急是找恢复修为的法子。
我这没钱没势的,上哪找?
木花开耶姬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把原主的记忆翻了个底朝天。
外门弟子每月领的那点灵石,连买瓶洗髓灵液都得遥望。
更何况他刚被剥了金丹,根基受损,寻常丹药根本补不回来。
想着,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宽松的里衣下,锁骨线条分明,肩颈纤细,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甚至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好像这张脸还真能派上用场。
木曜峰的山崖上面有一处老旧的宫殿。
那地方住着个修为颇高但行为举止异常疯癫的老者。
据说,那位原本是宗门元老级别受人尊敬的前辈,但后面修炼走火入魔之后成了疯子,整天研究制毒、炼药。
不过这不重要,关键的是这老头是个十足的变态,最喜欢将美人的身体放进自己那奇怪的药浴里研究。
宗门里的长老师尊什么的会自废灵石让自己的弟子去他那药浴里磨炼体质,顺便滋补身体,辅助修为。
据去过的人描述,虽然那药浴看着像剧毒之地不像人可以待的地方,
但里面的灵力却极为充裕,想是有不少可滋补身体的植物在里面。
在之前,师尊一直不让自己去那个地方,不过现在也逼不得已了。
也不知道自己这种身体那老家伙感不感兴趣。
木花开耶姬回忆了一下原主对食发鬼的印象。
那老头看人的眼神,像一条湿滑的蛇。他每次路过木曜峰,都要加快脚步。
沈清辞不让他去,明面上说是那地方危险,暗地里恐怕也有几分私心。
但现在,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既然打定了主意,当天傍晚,木花开耶姬就穿了一身宽松的素白衣裳,向那木曜峰赶去。
从自己的洞府到木曜峰,要穿过一片竹林,再翻过两道山脊。
夜风很凉,吹得衣袂猎猎作响。他走得气喘,
丹田处还在隐隐作痛,每走一段就要扶着路边的树干歇一歇。
竹林里的灵竹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青光,叶影婆娑,偶尔有夜鸟扑棱棱飞起,
吓人一跳。越往深处走,雾气越重,空气里弥漫着一
股若有若无的药味,苦涩中带着一丝甜腻。
他走了将近一个时辰,才爬上山顶。
一处残破石头堆砌的宫殿大门出现在眼前,门外野草恒生,石阶上爬满了枯藤,
门楣上原本的匾额早已腐朽掉落,只剩下两个锈迹斑斑的铁钉。
四周一片死寂,连虫鸣都没有。
要是不说,这完全就是个废弃的遗迹。
他道:“食发鬼前辈,日曜峰弟子求见。”
声音在空荡荡的山顶回荡,很快被夜色吞没。
良久,没有动静。
奇怪,这老东西睡觉了?
木花开耶姬等了一会儿,又抬手拍了拍石门。手掌拍上去,冰凉粗糙,震下一层碎石屑。
就在他以为对方真的不在时,石门终于缓缓打开,发出轰隆隆的声音。
一股浓烈的药味从门缝里涌出来,呛得他忍不住偏了偏头。
“谁呀,这么晚来这儿,药浴不提供了。”
那佝偻的老头从门后探出半个身子。
蓬头垢面,花白的头发胡乱扎成一个歪斜的发髻,
几缕碎发黏在枯瘦的脸颊上。拖着个背,脊椎弯得像一张弓。
可那双眼睛却一点也不混浊,相反,亮得有些吓人。
“食发鬼前辈。”木花开耶姬见人出来了,赶忙躬身道。
“嗯?日曜峰的那美人,宗主的弟子?”
食发鬼见到来人的脸先是惊了一跳,脸上又止不住地有些情绪高涨。
他往前凑了一步,眯着眼打量,目光从木花开耶姬的眉眼滑到下巴,又从脖颈扫到腰际。
说了一句后眼睛止不住打量木花开耶姬今天的衣着。
宽松的素白衣裳遮不住身形,反而因为松垮的领口露出更多锁骨,腰带系得随意,
衣料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银白色光泽,衬得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木花开耶姬笑道:“前辈还记得我?太好了。”
“自然记得,你小时候我还喂你吃过蜜糖呢。”
食发鬼声音沙哑,沧桑,声音尾音拖得老长,毫无老者对后辈的慈祥。
内心感叹道:这孩子小时候见到他的时候就已经有几分与世隔绝纯洁美人的底子,
现在竟然已经长成了这般娇俏模样,当真是越长越熟。
“怎么,我记得你那宗主师尊可不允许你擅自来我这儿。”
“前辈当真是不关心外面新闻,弟子如今已经不再是宗主座下弟子,已被剥去金丹,贬为外门弟子。”
“啊?”
食发鬼完全没有预料地震惊了一下。
宗主一向疼爱这孩子,甚至不愿让他来我这附近,
本身也是个修行的好苗子,如今竟然被剥了金丹。
食发鬼心疼的是这样皎洁的身体要遭受剥丹之苦,简直暴殄天物。
他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在木花开耶姬身上来回扫,像是在重新估量什么。
“先不说这个,我听闻食发鬼前辈最喜美人,不知弟子今天这衣着,脸上的颜值,可配得上美人一词。”
说着,木花开耶姬开始学着前世那些拍写真的艺人的姿势,迈动步子。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带着刻意拿捏的韵味,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晃,像一朵被风吹动的白莲。
走了几步后,他脚下突然一软,整个人往旁边跌去。
慌乱中一只手撑在石桌上,指尖紧紧扣住桌沿,指节泛白。
另一只手扶着胸口,眉头微蹙,嘴唇轻轻咬了一下,像是在忍痛。
随后,他微微抬起脸,从下往上看向食发鬼。
那双眼睛里有水光,有倔强,还有一丝恰到好处的脆弱。
月光从残破的殿门缝隙里漏下来,正好落在他脸上,半明半暗之间,那张脸美得有些不像真人。
食发鬼喉结动了动。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美人,可眼前这个,不一样。
别人来求他,是把自己当货物。
可这孩子,明明在自荐枕席,姿态却清冷得像在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