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花开耶姬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啧了一声。
“我这张美脸刚才真是被蹂躏得太糟糕了。”
镜中人面色惨白,嘴角还带着没擦净的血痕,
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整个人像被暴雨打落的花。
可即便这副模样,五官底子仍精致得挑不出毛病。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从眉骨滑到下颌,
前世给多少明星化过妆的手,如今摸到的是自己的脸。
“底子这么好,糟蹋成这样,可惜了。”
随即,他环顾洞府,看了看桌子上那些饰品,又注意到角落里正好有一方水池。
池水引自山泉,清澈见底,水面上浮着几片不知名的灵草叶子,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苏枕梦撩起裙摆,在池边坐下,水面映出他的倒影。
他先伸手试了试水温,凉丝丝的,正好能让人头脑清醒。
他从袖中摸出一方干净的丝帕,沾了水,先把脸上的血痕一点点擦干净。
动作极轻,像是在给最挑剔的客户卸妆。
血痂被温水润开,露出底下那张苍白却细腻的脸。
接着,他从桌案上挑了一盒胭脂。膏体是上好的灵植捣碎熬制的,颜色偏淡,带着细碎的光泽。
他用小指蘸了一点,在掌心匀开,然后轻轻拍在双颊上。
力道极轻,一层一层叠上去,直到原本惨白的脸色透出一点血色,像是刚睡醒时的那种自然红润。
眉是远山黛。他从首饰匣里翻出一支细长的青黛笔,
对着水面倒影,顺着原本的眉形描了一遍。
原主的眉生得极好,不用大改,只需把被血污晕开的边角补上。
眉尾微微上扬,衬得那双眼睛多了几分英气。
唇上不能太红。他从胭脂盒旁边找到一小罐唇脂,
是蜂蜜混着朱砂调的,用指尖蘸了少许,点在唇心,然后慢慢抿开。
原本干裂起皮的唇立刻变得柔软饱满,颜色像是咬过一口的樱桃。
最后是头发。方才被顾子淼打散的发髻他干脆拆了,用梳子蘸着池水把长发顺开。
发丝又长又密,垂下来几乎到了腰际。他犹豫了一瞬,
没有重新盘成原主惯常的灵蛇髻,而是松松地挽了一个低髻,
用一根素银簪固定,剩下的发丝自然披散在肩头。
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正好修饰了脸型。
他对着水面左右看了看,伸手把耳侧一缕发丝别到耳后,露出颈侧那颗小痣。
“嗯,干净了。”
木花开耶姬满意地看着水中的倒影,虽然脸色还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
但已经不再狼狈。那一身素白衣裙沾了血迹,
他干脆从衣柜里换了一件干净的月白色外衫,
领口绣着细密的云纹,料子柔软服帖,衬得整个人清冷又出尘。
桐晓倩拿着灵丹妙药回来时。
“师姐,我给你拿药来了。”
桐晓倩手里拿着药物走到洞府前,先看到的是俯身侧头在水池旁的木花开耶姬。
第一眼看到的时候,桐晓倩怔了一瞬。
师姐真是太美了。
明明方才才经历了剥丹之苦,才回来没多久,
自己也才走开一段时间,就已经把自己重新打理得这样好看。
他的白色修士衣裳如同仙鹤羽衣铺开在水池旁,
衣袂垂落在地面,像一朵盛放的白莲。在听到自己呼唤时那脸转头看向自己,
那一个美人胚子,清纯又有些可怜的样子简直太让人想保护。
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桐晓倩心跳都漏了一拍。
“师,师姐,你怎么就自己起来了,才受了伤的。”
说着,桐晓倩赶紧上前将人搀扶起来,强行要安置在床上。
“来,师姐,先把这个吃了,这是我原本自己买的治疗丹,还有这半瓶养神灵液。”
讲真的,木花开耶姬现在面对这么热情,有些不知所措。
“额,嗯,谢谢。”
虽然不要白不要,但是,前主这个时候与这人并没有太多交涉。
但就能在自己落魄的时候这样帮自己,确实难得。
木花开耶姬接过这些滋补之物,开始服用,而桐晓倩就这么开心地看着她服用。
木花开耶姬暗自疑惑道,这人作为普通弟子自己搭钱给我买药还这么乐呵看着我做什么?
真是个单纯的笨姑娘。
桐晓倩道:“师姐感觉怎么样,有好一点吗?”
闻言,木花开耶姬运转气体内灵力。
“嗯,好一些了。”
“那师姐好好休息,以后我还会来照看师姐的,水月峰那边还安排了修行任务,我还得去剑冢那边跟别的弟子换班,我先走了。”
“好。”
桐晓倩刚走,脑子里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宿主完成给自己化妆事件,经验值+4点,奖励魅力值5点。注,此值无上限。”
“嗯?重新给自己简单化个妆就给了?这也属于原主的愿望范围内,那就是说保持美貌也是原主内心所要求的?”
这一波只能说专业对口。
不过,这魅力值有什么用?
木花开耶姬躺在床上开始想接下来要做什么。
自己现在是外门弟子,地位完全就是路边一条。
好在还有筑基修为。
寻常弟子一般也只能按照每个峰的管事下派的任务来赚取灵石,然后换取资源。
不过,在执行任务过程中,不免产生修行上的历练,偶然可以获得一些机缘也算作自己的。
对了,今日被那小师妹陷害被剥了金丹,那么你是想让我帮你复仇,还是证明自己的清白呢?
苏枕梦只是简单想了想,就选择了前者。
一是都这样了,清不清白也没什么意义。如果选择后者,自己不还是把他原来的命走了一遍吗?
被人冤枉、被人践踏、被人剥了金丹,就算最后证明了清白,失去的东西也回不来了。
那些看客最多说一句“哦,原来冤枉她了”,然后呢?
他的金丹不会回来,他的修为不会回来,他被践踏的尊严也不会回来。
所以,复仇。
让那些落井下石的人,一个一个,付出代价。
我的好师弟,师妹,我要你们拜倒在我的裙摆下悲痛欲绝的忏悔,挽留我来庇佑你们。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