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靠在一起坐了半个上午，萝兰的嘴就没停过。
先是窝在塞莉娅怀里玩她的手指头，把塞莉娅的手指掰开来数了一遍，又把自己的手指贴上去比大小，发现塞莉娅的手指比她长出一截，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姐姐你的掌纹好乱啊。”
塞莉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乱？”
“嗯，乱七八糟的。”萝兰用指甲在掌纹上划拉，“你看这里分叉了，这里又拐弯了，这里还打了个圈。姐姐你以后肯定要跟人纠缠不清。”
塞莉娅捏住她的手指头：“跟谁纠缠不清？”
萝兰仰起脸，笑嘻嘻的：“跟我呀。”
塞莉娅没忍住笑了一声，把她往怀里按了按。
萝兰被按得脸贴在她胸口，还在闷声往下说：“姐姐你以后感情线会更乱的，因为我也要往里面加一笔。”
“行了，少说两句。”塞莉娅嘴上这么说，手却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萝兰安静了大概三息，又开始动。
这回她从塞莉娅怀里拱出来，跪坐在床上，把脸凑到塞莉娅面前，左看看右看看，然后伸手去捏塞莉娅的耳朵。
塞莉娅的耳朵尖尖的，萝兰用指腹捏着耳尖搓了搓，手感又薄又软。
“姐姐耳朵好软。”
塞莉娅偏了偏头，没躲开，由着她捏。
萝兰又摸了摸塞莉娅的头发，银灰色的，又滑又细，她抓了一把在手里顺了顺，顺完了又给人家弄乱，弄乱了又顺回去，反复折腾了好几遍。
塞莉娅靠在床头看着她玩自己的头发，表情挺放松的，也没拦。
“姐姐头发真好看。”萝兰顺了一会儿，忽然把脸埋进塞莉娅的头发里深吸一口气，“好香。”
“你上辈子是狗吧。”
“汪。”萝兰从塞莉娅头发里抬起头来，笑得眼睛弯弯的。
塞莉娅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把她的白毛揉得乱七八糟。
萝兰顶着个鸡窝头也不恼，反过来往塞莉娅手心里蹭，蹭完了又凑过去，把下巴搁在塞莉娅肩膀上，两只手搂着她的腰，整个人贴上去。
“姐姐。”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怎么样啊？”
塞莉娅低头看了看她：“以后？”
“嗯。”萝兰把脸埋在她肩膀上，闷声闷气地说，“姐姐现在天天忙工作，等忙完了呢？忙完了又会有新的工作。姐姐会不会哪天嫌我烦了，就把我扔在一边不管了？”
塞莉娅没立刻回答。
她伸手拍了拍萝兰的后背，想了一会儿才开口：“不会。”
“真的？”
“真的。”
萝兰从她肩膀上抬起头来，看着她的眼睛：“那姐姐以后去哪都带着我呗。”
塞莉娅看着她，觉得她这双红瞳亮得有点过分了，里面写满了期待，又有点小心翼翼的，像是真的怕被丢下。
塞莉娅想起这几天自己确实天天出去忙，把萝兰一个人扔在房间里或者图书馆里，偶尔回来得晚了，萝兰就趴在桌上等她等到睡着。
她伸手捧住萝兰的脸，拇指在萝兰的脸颊上蹭了两下：“以后出门都带着你。”
萝兰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真的。不过你得听话，不许再撒谎了。”
“不撒了不撒了。”萝兰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以后去哪我都跟姐姐说。”
塞莉娅看着她信誓旦旦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萝兰脚腕上那条银链子，链子细细的，萝兰的脚踝也细细的，链子圈在上面还有点富余，内衬的软皮垫着倒是没磨出红印。
她伸手把链子从床柱上解了下来。
萝兰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腕，链子还挂在上面，但另一头自由了。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塞莉娅。
塞莉娅把链子从萝兰脚腕上解开，拿在手里掂了掂：“行了，不锁了。”
萝兰眨了眨眼：“姐姐不生气了？”
“本来也没多生气。”塞莉娅把链子收进抽屉里，坐回床边，“我昨天带你来着，你自己到处跑，还跟人打架，我总得管管。关一晚上让你长个记性。”
萝兰揉着脚腕，那里被链子圈了一晚上，留了一圈浅浅的红印，不疼，就是看着有点印子。
塞莉娅看到那圈红印，伸手帮她揉了揉。
“以后想练剑跟我说，别偷偷摸摸的。”
萝兰愣了一下：“姐姐让我练剑？”
“让你练着玩呗。总比你闲着没事到处乱跑强。”塞莉娅看了她一眼，“不过得有人看着。我要是没空，就让艾琳娜陪你练。她剑术不错。”
萝兰心里乐开了花。
这不就等于以后可以光明正大地练剑了？
她刚才还盘算着怎么跟塞莉娅争取练剑的权利呢，结果塞莉娅自己松口了。
她赶紧点头，点得脑袋都快晃下来了：“好！我以后就在姐姐眼皮子底下练，绝对不乱跑。”
塞莉娅看她那副高兴的样子，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别高兴太早。练剑可以，但每天得先跟我说清楚去哪里、跟谁、什么时候回来。做不到的话，链子还给你戴上。”
“做得到做得到。”
塞莉娅看着她，想了想，还是把心里那层意思说了出来：“其实我今天把链子解了，是因为我想明白了。”
萝兰歪着头看她。
“你确实就是个小孩子，”塞莉娅伸手拨了拨萝兰额前的碎发，“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脑子也不怎么灵光，我锁着你也没什么意思。你要是真有什么别的心思，这几天早就露出马脚了。我看了这么多天，你除了会撒谎偷偷去练剑之外，也没别的问题。”
萝兰脸上挂着乖巧的笑，心里默默想：那是因为我演技好。
塞莉娅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伸手把她拉过来搂着：“以后我把你带在身边就行了。我出门你跟着，我忙的时候你在旁边待着。反正你个头小，也不占地方。”
萝兰窝在她怀里，仰起脸：“那姐姐上厕所我也跟着？”
塞莉娅低头看了她两秒：“那你还是在外面等着吧。”
萝兰嘿嘿笑了一声，把脸埋回塞莉娅怀里，搂着她腰的手紧了紧。
不用戴链子了，还能正大光明练剑，还能天天跟着塞莉娅。
这日子比她预想的好过多了。
虽然暂时还走不了，但至少比被锁在床上强。
她正在心里盘算着以后每天怎么安排练剑的时间，塞莉娅的手忽然从她后腰往下滑了滑，在她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
萝兰猛地抬头：“姐姐你干什么？”
“没什么。”塞莉娅面无表情地收回手，“试试手感。书上说萝莉的屁股拍起来有弹性，果然没错。”
萝兰的脸腾地红了：“姐姐你一天到晚都在看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塞莉娅把桌上的册子拿起来翻了一页：“还有六十几条没用过。今天试试哪个？”
萝兰扑过去抢册子：“还给我——”
塞莉娅把手举高，萝兰够不着，在她怀里蹦跶了好几下。
塞莉娅低头看着她蹦跶的样子，心情很好，把册子合上往抽屉里一放：“不急，慢慢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