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名为「宠爱」的作战会议
中午，客厅变成了作战指挥室。
云眠在墙上贴了一张大白纸，画着一只歪七扭八的蛋糕，标题写着：
「白琳曦捕获作战·代号：把她的生日还给她」
「为什么我是被捕物啊。」
「因为你会跑。」她头也不抬，「去年你跑了吧？」
我闭嘴了。
去年生日，我一个人坐到河堤上，看着雾从山那边漫过来，把小镇裹成一颗柔软的糖。手机在口袋里震了很久，我都没接。
后来云眠找到了我。她没说什么，只是坐到我旁边，把一盒草莓牛奶塞进我手里。
「……去年的事，对不起。」
「我知道。」她转过脸，「所以今年，我不会给你跑的机会。」
门铃响了。第一个到的是苏黎。
系里的图书委员，无框眼镜，声音轻得像翻书，连刘海都不许有一根歪的。
此刻她抱着一个巨大的保温盒站在门口，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蛋糕。」她把盒子塞进我怀里，眼睛盯着地板，「我试了三次。前两个失败了。这个……可能也不太成功。」
「苏黎的手艺肯定没问题。」
「请不要对我抱有任何期待。」她认真地说，「期待会让人紧张，紧张会让淡奶油打发过头，打发过头就会变成黄油。」
「……你连失败原因都分析得这么清楚啊。」
「因为我失败了三次。」她说完，自己愣了一下，又飞快地补充，「我不是在强调，我只是统计一下——」
「知道啦。」我把盒子抱紧，「我很期待。」
她的脸更红了，像一本被人从中间翻开、正好翻到最害羞那一页的书。
第二个到的是夏汐。
隔壁系的学妹，个头很小，头上别着一枚兔子发卡，走路一跳一跳。
她推开门的第一句话是：「师姐！我把我家的猫带过来了！」
「……为什么带猫？」
「因为它说想来。」她把一只橘猫举到我面前，「对吧，团子？」
橘猫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它没有说。」
「它用眼神说的！」
第三个到的是时雨老师。
她抱着布卷站在门口，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老师，其实你不用亲自来……」
「我想来。」她笑了笑，「而且有样东西，今天必须交给你。」
她展开布卷。一条很长的横幅，上面绣着一行字——
「祝白琳曦同学生日快乐」
字很丑。针脚也歪。
但每一针都缝得很用力。
「绣了三个晚上。」她耳朵有点红，「绣得不好，请多包涵。」
我抱着那面横幅，忽然有点说不出话。
世界上有一种温柔，是笨拙的。
笨拙到会让人心脏发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