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们都知道
我回到美术教室时，屋里是黑的。
「云眠？苏黎？夏汐？」
没人回答。
灯亮了。
「啪」的一声，彩带和气球同时拉响，纸片纷纷落下。
「生日快乐——」
云眠、苏黎、夏汐、时雨老师，还有——站在窗边、穿着黑色兜帽的女孩。
她摘下帽子，露出银色的短发和红色的眼睛。
「夏汐的双胞胎姐姐，夏栀。」云眠说，「今天特意从外地赶回来的。」
「……你们早就认识？」
「认识。」云眠看着我，「认识很久了。白琳曦，有件事我们一直没告诉你——我们第一次见面，不是在学校。很久以前。久到现在这个世界，已经不太记得了。」
她指了指墙上的纸板。
「欢迎回家」四个字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好几个人轮着写的。
「那座山上的房子，你还记得吗？」
我心脏猛地一跳：「……你们怎么会知道。」
「因为当年放那把火的人，不是别人。」
云眠深吸了一口气。
「是那个你每年生日都在害怕的『自己』。」
屋顶传来轻响。
一团黑色的影子，从天花板上蔓延下来，像墨滴进了水里。
「啊啦。」
镜面映出的不是教室，而是一片燃烧的、没有尽头的原野。
原野上站着一个白发的少女，红色的眼睛，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脚边堆满烧焦的灰。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外的我，笑了。
「晚上好，白琳曦——或者说，另一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