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茜推了推眼镜：“你的反应速度极快，肌肉密度很高，但动作冗余度极低。你是个纯粹的剑士。”
“是的。我的剑是用来杀敌的。”艾薇点头。
“但哈尔现在是个魔法废柴。”
苏茜毫不留情地指出，“而且今天还差点被几个混混欺负。如果只有你一个人保护她，万一你需要正面抗敌，她依然会陷入危险。所以，哈尔，明天开始继续特训。”
“诶？可我明天答应艾琳去帮她搬面粉——”
“面粉可以晚点搬。但你的魔力回路如果不能在学院发表会之前调整到稳定状态，一旦出现偏差，你会因为魔力逆流而当场晕倒。”苏茜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知道了。”哈尔点了点头。
“那我也去。”艾薇突然开口。
“不行。”苏茜和艾琳异口同声地拒绝。
……
不多时哈尔就找了个借口把艾薇带了出来。
既然艾薇已经来了，哈尔有很重要的问题想要问。
确定艾琳和苏茜都没有偷听，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问道。
“如果你真的想帮我……”
哈尔叹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艾薇的银甲肩膀。
“那就去帮我打听一下，王都那边关于‘勇者失踪’和‘迷宫活跃化’的消息。艾薇，作为骑士，你的情报渠道比我多。”
艾薇立刻挺直了脊背：“明白。我一定会把最准确的情报，带回给您。”
她站起身来，气势非常足，走到一半，又转回来，极其严肃地看着哈尔。
“哈尔大人，您今晚没有刮胡子。”
“……我根本没有胡子！”哈尔崩溃地喊道。
第二天早上，哈尔几乎是被艾琳从被窝里硬生生拽出来的。
经过一番与青色长发的殊死搏斗，哈尔终于换好了衣服。
考虑到苏茜昨晚那句“多穿点”，她选了一件轻薄透气的白衬衫，外面套了件深蓝色的短外套，下半身则是方便活动的黑色长裤。
虽然胸部被束胸勒得有些闷，但至少不用穿那该死的裙子了。
苏茜的公寓位于自由城东侧的水路旁。
推开门，里面意料之中地堆满了各种羊皮纸和魔法仪器。
“你迟到了三分钟。”
苏茜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翡翠色的眼睛透过镜片打量着哈尔，“衣服……勉强合格。脱掉外套，过来。”
“一大早就这么严格啊。”哈尔叹了口气，把外套脱下。
苏茜站起身，拿着纯银软尺走到哈尔面前：“今天特训的内容，是‘体外魔力的微观控制’。”
她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解开哈尔的衬衫领口，指尖顺着锁骨往下探。
“等、等一下！你脱我衣服干嘛？！”
“领口太紧了，会阻碍胸腔的扩张。”
苏茜一本正经地解释着，手掌直接贴在了哈尔缠着束胸的胸口上。
“这里勒得太紧了。如果你想在特训中活下来，这个东西必须脱掉。”
“不行！绝对不行！”
哈尔吓得连退两步，双手死死捂住胸口，“这是我最后底线！”
苏茜叹了口气：“那就这样吧。如果在特训中因为缺氧晕倒，我会用人工呼吸把你唤醒的。”
“那是什么可怕的威胁啊！”
特训在庭院里进行。哈尔站在一块刻满魔法阵的空地上，手里拿着一根魔杖。
“哈尔，释放基础火种。保持在普通蜡烛的强度就好。”
哈尔深吸一口气，将魔力推向魔杖顶端。
然而，魔力涌出体外的瞬间，那种像水管被堵住的感觉又来了。
她咬紧牙关，试图用以前握剑的精准度去控制魔力。
“呼——”
魔杖顶端没有冒出火焰，而是“砰”地一声，喷出了一股黑烟。
“可恶，又失败了。”
“不，哈尔。你其实成功了。”
苏茜走到她面前，眼神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她突然伸出手，握住了哈尔拿魔杖的手，整个人几乎贴在哈尔的背上。
“你的魔力总量是溢出的，只是出口的‘阀门’太窄了。不要想着‘释放’，去想象‘凝聚’。”
苏茜把下巴搁在哈尔的肩膀上，“把我当成你的剑，把魔力凝聚在一点上。”
哈尔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魔王城的死战。
她闭上眼睛，不再去管什么魔杖，而是把手中的魔杖当成了剑。
魔力顺着手腕，缓慢而坚定地流向了魔杖顶端。
“——铮！”
一声极轻的脆响。
魔杖顶端没有火球，只有一丝极微弱的、蓝白色的火焰。
它没有向上飘散，而是像拥有实体一样，紧紧贴在魔杖尖端，隐隐呈现出“锋刃”的形状。
“成功了！”
苏茜的声音就在哈尔耳边，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魔力形态极其稳定，甚至产生了异变。哈尔，你用出来的火，可能比普通的火更强大，更致命。你真是个完美的艺术品！”
哈尔后背一凉。被一个美少女说是艺术品，他只觉得困扰。
就在此时，院子的门被推开了。
“哈尔，我来给你送午餐了哦。”
艾琳提着一个巨大的木制便当盒，站在门口。
当她看到哈尔衣衫不整、满脸通红，而苏茜几乎贴在她背上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哎呀。”艾琳笑眯眯地走进来，把便当盒重重地放在石桌上。
“苏茜小姐，我不是说过，哈尔的身体很弱，不能进行太激烈的‘运动’吗？”
“艾琳，这是必要的特训——”
“是吗？”
艾琳走过来，直接插入两人中间，用手帕轻轻擦拭着哈尔额头的汗水。
“你看她，都累得快虚脱了。哈尔，过来吃饭。”
哈尔被按在石凳上，面前是热腾腾的肉排。
苏茜推了推眼镜，淡淡地说：“艾琳小姐，你这样会影响特训进度。如果她不在发表会前掌握基础控制，随时会有危险。”
“那是之后的事。”
艾琳头也不回地回答，“现在，她的胃比较重要。”
哈尔坐在两人中间，感受着那暗流涌动的视线交锋，默默地咬了一口肉排。
呜呜呜，肉排真好吃。
但是……怎么感觉气氛比刚才用魔法还要让人窒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