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星巨兽那庞大如山岳的躯骸在万维断界的绝对重构下化作了无形的亚原子尘埃,然而整座地底大厅却并未因此平息,反而在剧烈的以太坍缩中发出濒临崩解的哀鸣。
四壁的玄武岩在数千度的高温烘烤下剥落龟裂,赤红的熔岩柱如狂暴的火龙般自断层缝隙中频频喷涌而出。
“咳……咳咳!”
断崖边缘,希茉拉从半空中飘然坠落,娇小纤细的身躯微微踉跄,险些摔倒在滚烫的砾石之上。她那头如流银般的垂腰白发因以太透支而失去了些许光泽,深邃的纯净血瞳中弥漫着一层难以掩饰的病态潮红。
现代地球的以太太贫瘠了。
为了以一己之力折叠三维空间、彻底湮灭那头融合了远古黑科技的禁忌巨兽,她几乎在一瞬间抽空了这具血族真祖躯壳中积攒的所有时空本源。神魂深处传来的撕裂剧痛,让她的指尖止不住地剧烈颤抖,呼吸短促而炙热。
“小心点,我的大小姐。”
一只温热而有力的修长手臂从身后稳稳环住了她的纤腰,将那具摇摇欲坠的娇小白发身躯轻柔却霸道地揽入怀中。
金色的流光马尾在热浪中扫过希茉拉苍白的脸颊,布莉莎身上的翡翠祭祀神铠虽同样光芒暗淡,但那双深邃剔透的碧绿眼眸却依旧沉稳如万古巨木。她那对修长半透明的精灵尖耳在狂风中敏锐地捕捉着地底深处的每一丝异动,低头看着怀里喘息未定的银发少女,眼底掠过一丝深切的疼惜与毫不遮掩的宠溺:
“为了耍帅连命都不要了?一万年过去了,希茉拉,你逞强的坏习惯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放开……谁准你抱我了,恶劣的奶牛精灵……”希茉拉咬着发白的下唇,苍白的小手抵在布莉莎温润坚硬的翡翠胸甲上,想要将对方推开,然而浑身脱力的肌肉却软得像一滩春水,最终只能软绵绵地任由自己的侧脸贴在布莉莎那散发着草木幽香的柔软锁骨间。
然而,还没等两人多享受半秒这难得的温存,熔岩湖对岸的暗黑祭坛废墟中,突然爆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癫狂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狂暴的血雾轰然炸裂!
原本应该在巨兽湮灭中被余波震死的复兴派黑袍主教赵玄陵,此刻浑身衣袍破碎,披头散发地从乱石堆中爬起。在他的身侧,是同样狼狈不堪、面目狰狞的叛变特勤指挥官赵崇山残部。
“真不愧是太古盟约中至高无上的两位神明……竟然真的能以转世残躯湮灭神明级兵器!”
赵玄陵的面容因极致的扭曲而完全变形,眼眶中甚至流淌出黑红色的脓血。他死死盯着悬崖上依偎在一起的白发少女与金发精灵,声音尖锐得如同锈铁摩擦:
“但是!你们以为这样就赢了吗?!万族复兴的大业,绝不可能在这里画上句号!就算今天本座身死道消,也要拉着整座江海市数百万凡人给伟大的新世界陪葬!!”
话音未落,赵玄陵猛然扯开自己的黑袍,露出干瘪青黑的胸膛!
在他的掌心之中,赫然抓着一枚通体散发着浓烈深渊死气、甚至还在如同活物般剧烈搏动的黑紫色晶石——那是复兴派从上古遗迹中发掘出的禁忌深渊魔核!
“不好!他要以肉身强融深渊核心!!”布莉莎的精灵尖耳瞬间紧绷,翡翠神晶般的眸子中厉色暴涨。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白泽洋在越野车后座发出骇然惊呼。
只见赵玄陵毫不犹豫地扬起锋利的骨刃,竟硬生生刨开了自己的胸膛!肋骨在令人牙酸的脆响中被生生掰开,滚烫的心头血狂喷而出,随后,他带着狂信徒的狰狞狞笑,将那枚剧烈搏动的深渊魔核一把狠狠按进了自己还在跳动的心脏之中!
轰隆————!!
无法想象的黑红色腐化以太从他的胸膛中如火山喷发般疯狂决堤!
赵玄陵的身躯在极度扭曲的骨骼碎裂与肌肉增殖声中暴涨膨胀!皮肉撕裂,黑红色的骨刺如长矛般刺破脊梁,粗壮如巨木的双臂覆盖着厚重的恶魔鳞甲。
仅仅眨眼之间,这个原本干瘪的人类老者,竟化作了一尊高达五米、周身缠绕着剧毒沸血与怨魂黑焰的恐怖怪物——【渊狱血魔】!
“死吧……都给本座去死吧!!”
血魔发出震裂地脉的咆哮,庞大的身躯携带着崩山裂石的巨力,双臂如万钧重锤般狠狠朝着熔岩大厅最底层的地脉中枢撞去!
那里是整座江海市地下以太熔岩库的绝对核心!一旦被这股庞大的深渊力量引爆,地底深处沉积了数万年的压缩以太将在微秒内引发连环链式反应,整座江海市乃至方圆数百公里的陆地,都将在瞬间沉入沸腾的岩浆火海之中!
“知遥!!”
布莉莎一声厉喝,神力已经催动到了极致。
站在残破越野车引擎盖上的陆知遥,自始至终都没有眨过一下眼睛。
狂暴的高温热浪将她额前的碎发烤得焦黑卷曲,脸颊上满是机油与灰烬的混合物,原本白皙纤细的双手更是被滚烫的枪膛与金属外壳烫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然而,她那双握着特制重型反器材狙击步枪的手,却平稳得宛如万年不化的玄冰。
在她的枪膛中,静静躺着最后一枚特制的幽蓝穿甲弹。
弹头之上,浸染着十年前江北特勤基地惨案那一夜、她从父母冰冷残破的胸膛里亲手拭下的斑驳心头血。
十年的孤独。
十年的噩梦。
十年前那个在暴雨中抱着父母破碎的遗体哭得撕心裂肺、发誓哪怕化身厉鬼也要手刃仇敌的无助小女孩,所有的泪水、悔恨、痛苦与执念,都在这一秒彻底凝固在冰冷的十字准星之中。
“赵玄陵……”
陆知遥从牙缝中挤出血淋淋的三个字,瞳孔中倒映着狂暴下坠的血魔:
“这十年来……你在每一个噩梦里杀死我父母的画面,我每天都会在脑子里重演一万遍!!”
然而,距离太远了!
血魔下坠的速度超越了音速,而地底狂暴的引力紊乱与喷涌的熔岩气流,足以让任何物理子弹在出膛的瞬间发生数十米的偏转!仅凭凡人的机械动能,根本不可能在血魔引爆地脉前击穿那层厚达半米的深渊骨甲!
就在这万分之一刹那的绝境之中,希茉拉冰冷而决然的声音如九天寒泉般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
“凡人的意志,无需在此止步!”
希茉拉毫不犹豫地反手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纯粹至极的血族真祖精血在口腔中化作刺骨的甘冽。那是她转世十七年以来积攒的最后一点神王本源,她强行逆转了体内干涸停滞的时空脉络,将那凌驾于世间万象之上的绝对权柄,化作一声清冽如裂帛的轻吟:
“以万界时空之律——”
“【时空定格 · 千分之一秒】!!”
嗡————!!
世界,在这一刹那死去了。
翻腾咆哮的千度岩浆、狂暴喷涌的赤红火柱、空气中狂乱飞扬的火星与尘埃,甚至连血魔那张狞笑狂吼的面孔上飞溅出的黑血……在这一瞬间,全数凝固成了晶莹剔透、毫无声息的暗红宝石雕塑!
整片空间的流动被彻底剥离!
但神明的肉身同样承受着逆天改命的恐怖反冲。希茉拉的嘴角溢出一缕触目惊心的鲜血,娇小的身躯几乎要在反冲力中彻底瓦解。
但就是这违背宇宙铁律的千分之一秒,对于在生死边缘淬炼了万年的神与凡人而言,已经足够永恒!
“布莉莎!弹射!!”
布莉莎金发狂舞,体内的精灵神力不惜代价地彻底燃烧!
数十根由纯粹生命源质构成的翠绿神藤自虚空中破土而出,以不可思议的超强张力与弹性,瞬间在越野车前方构筑出一道巨大的神力弹射轨道,紧紧缠绕在陆知遥的战术靴底!
“白泽洋,电容全开!!”
“给老子——飞起来啊啊啊啊!!”
白泽洋双拳狠狠将备用高压电容的所有断路闸强行焊死!刺目的白蓝色电磁弧光顺着神藤瞬间缠绕在陆知遥周身!
轰————!!
神力藤蔓的极致回弹,混合着现代电磁轨道的狂暴加速度!
在被定格的死寂世界中,陆知遥宛如一道撕裂黑夜的苍蓝极光,携带着凡人肉体所能承受的生理极限,以超越三倍音速的恐怖速度,自悬崖边缘横跨百米熔岩深渊,径直穿过无数凝固在半空中的飞溅岩浆,正面轰向了那尊庞大的恶魔!
风压撕裂了她的风衣,高热灼烧着她的肌肤。
但在陆知遥眼中,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唯有那枚深嵌在血魔眉心、正在隐隐蠕动的深渊魔核命门!
千分之一秒的时限,在指尖滑过。
啪——!
宛如脆弱的薄冰被轻轻踏碎,被定格的现实世界在这一刹那恢复了狂暴的流动!
熔岩继续怒吼,狂风继续呼啸!
而在时间恢复流动的零点零一秒,血魔那双狰狞可怖的血目中,清晰地倒映出了那个自火海中凌空飞跃而至的黑衣少女!
“什——?!”
赵玄陵那由魔核构建的意识中,只来得及升起一丝不可置信的惊骇与绝望!
陆知遥在半空中双手持枪,枪口死死顶在了血魔眉心的白骨重铠之上,眼眸中燃尽了十年的冰雪,只余下纯粹的炽烈杀意:
“这一枪……是我爸妈请你的!!”
扣下扳机!
轰——————!!!!
特制重型反器材步枪发出了宛如九天雷霆般的狂暴轰鸣!
浸透了父母心头血的特制弑神穿甲弹,在极近距离下悍然出膛!子弹表面流转的古代血族净化铭文与深渊魔核的污秽邪力发生剧烈的连锁湮灭,那厚重如钢铁堡垒的白骨额骨在子弹面前宛如朽木般寸寸崩碎!
噗嗤!!
幽蓝色的弹头裹挟着炽烈的血芒,不偏不倚,精准狠辣地将深渊魔核连同赵玄陵的大脑核心一枪贯穿、撕裂、引爆!
“啊啊啊啊啊啊————!!”
凄厉到极点的绝望哀嚎从血魔裂开的巨口中喷涌而出!
被击碎的魔核在它体内引发了毁灭性的魔力逆流,狂暴的黑魔法反噬瞬间将赵玄陵那庞大的血魔躯体化作了一滩不断消融坍塌的恶臭黑浆!
庞大的魔躯彻底失去了对力量的掌控,甚至未能触碰到地脉中枢分毫,便在重力之下轰然坠落,彻底没入了深不见底的滚烫熔岩湖中,被万度地火彻底焚烧吞噬,连一丝残魂都未能留下!
江海市地底那蓄势待发的毁灭浩劫,被凡人这赌上一切的终局一枪,彻底终结!
狂暴的气浪将陆知遥从半空中狠狠掀飞,布莉莎眼神一凛,反手挥出一道柔韧的翡翠光藤,在半空中轻柔地卷住了脱力的陆知遥,将她平稳地拉回了断崖平台之上。
嗒。
陆知遥双膝重重跪倒在焦黑的岩石上。
手中的重型狙击枪冒着青烟滑落在一旁,双手满是焦黑与水泡,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蒸发成淡淡的白雾。
她颤抖着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那枚早已破碎、满是裂痕的银色怀表。
指针停留在十年前父母遇害的那一分那一秒。
“爸爸……妈妈……”
十年来从未在人前掉过一滴眼泪、被特勤部称为‘冷面修罗’的年轻少尉,在这一刻终于崩溃。她将破碎的怀表死死贴在满是烟尘的额头前,大滴大滴滚烫的泪水决堤而出,顺着焦黑的面颊滑落,在硝烟与尘土中洗刷出两道清晰的泪痕:
“我们……赢了……”
而在悬崖的另一端,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更猛烈的虚空反噬与体力透支如潮水般席卷了两位神明。
“噗……”
希茉拉再也压制不住翻涌的血气,娇小的身躯猛烈一晃,整个人脱力地向后仰倒。
“希茉拉!”
布莉莎收回神藤,一步上前将银发少女稳稳横抱在怀里。两人一同跌坐在相对背风且微凉的玄武岩石壁角落。
此时的希茉拉脆弱得让人心悸。
那原本象征着至高威严的血族真祖,此刻小脸通红发烫,原本冰冷的体温因为强行折叠时空的反噬而诡异地升高,整个人如同高烧般微微发颤。垂腰的流银长发凌乱地散落在布莉莎修长的双腿上,哥特长裙的暗红丝绒裙摆被熔岩的高温撩得残破不堪,露出少女那白皙得近乎透明的小腿与纤细的脚踝。
“哈啊……笨蛋……放我下来……”
希茉拉的呼吸带着灼热甜腻的香气,微弱无力地推拒着布莉莎的胸口,纯净的深红眼眸中水雾氤氲,平日里的冷傲孤高在极致的虚弱与发热面前荡然无存,只剩下一股极度惹人怜惜的娇软:
“别……别这样看着我……恶劣女人……”
“都这种时候了,嘴巴还是这么硬呢,我的小真祖大人?”
布莉莎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她并没有松手,反而将那具娇小柔软的身子抱得更紧了些,让她整个人安稳地窝在自己的大腿与怀抱之间。
布莉莎微微偏过头,修长半透明的精灵尖耳轻轻贴上了希茉拉滚烫发热的脸颊,用精灵族特有的微凉体温轻柔地替她降温。当柔嫩敏感的尖耳蹭过少女细腻滚烫的肌肤时,希茉拉止不住地发出一声轻微的战栗与鼻音,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整个人软化在布莉莎怀中。
“乖,别乱动了。你的神核现在干瘪得像个葡萄干,再不补充高糖与生命多酚,你的真身可就要退化成吸血蝙蝠宝宝了哦。”
布莉莎戏谑地轻笑了一声,单手从祭祀神铠的内衬腰囊里摸出一枚由隔热银箔密封的便携软包——那是白泽洋在战前特意为希茉拉冷藏储备的特级浓缩纯葡萄汁。
然而,看着希茉拉那连抬手都费劲的虚弱模样,布莉莎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恶作剧与难以自抑的深情渴求。
她修长白皙的手指撕开银箔封口,却没有直接递过去,而是仰起修长优雅的天鹅颈,自己含了一大口冰凉甘甜的深紫色汁液。
“唔……?你干什——”
希茉拉迷茫地睁大双眼,话还未说完,温热柔润的触感便已毫无预兆地重重覆上了她干涸发白的唇瓣!
“唔嗯……!”
希茉拉的瞳孔骤然收缩!
冰凉、纯甜、散发着浓郁果香的甘冽汁液,顺着两人紧贴的唇齿缝隙,被布莉莎强势而轻柔地渡入了希茉拉的口中。
那不仅仅是凡俗的葡萄汁,更是蕴含着精灵之神温养神魂的本源生命生机!
甜美的液体滑入喉管,瞬间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顺着枯竭的经络流向希茉拉浑身各处,神核处那撕裂般的干涸剧痛被奇迹般地抚平。然而,比起力量的恢复,唇齿间那湿润柔嫩的厮磨与毫无缝隙的紧贴,更让少女的大脑一片空白。
布莉莎的吻深情而霸道,金色的流光马尾垂落下来,将两人的面庞遮掩在一片昏暗而暧昧的阴影之中。布莉莎另一只修长温热的手,顺着希茉拉破损的长裙边缘轻轻抚上了她纤细颤抖的后腰,隔着薄薄的布料,感受着少女滚烫肌肤下那急促而慌乱的心跳。
熔岩的余温在四周蒸腾,两人的双腿在狭窄的岩石角落紧紧交叠、纠缠。精灵轻甲的冰凉与哥特蕾丝的柔软在摩擦间带来微小却难以忽视的电流,每一寸肌肤的相贴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万年轮回中积攒的刻骨相思与隐秘贪恋。
良久,布莉莎才意犹未尽地微微退开一寸距离,唇瓣上还挂着一抹诱人的水光与深紫色的果汁痕迹。
她垂眸凝视着怀中面颊艳若桃李、眼神迷离涣散的小真祖,修长的指尖轻轻擦过希茉拉微肿湿润的唇角,嗓音沙哑中带着致命的诱惑与促狭:
“怎么样?本神的葡萄汁……甜吗?”
“……恶劣……无耻的……混蛋布莉莎……”
希茉拉软软地趴在布莉莎温热的怀里,把彻底烧红的脸颊死死埋进布莉莎颈侧的金发间,小手无力地揪着对方的铠甲丝带,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却带着跨越万载光阴的无尽依恋:
“一万年了……你每一次……都只会用这招欺负我……”
“谁让你一万年了,都这么可爱呢。”
布莉莎轻笑着,下巴抵在希茉拉毛茸茸的银发顶端,眼眸温柔如初融的春水。
不远处,白泽洋一边哼哧哼哧地用扳手修理着冒着黑烟的越野车水箱,一边识趣地把头扭向另一侧,假装自己是个瞎子加聋子。
而陆知遥也已经平复了情绪,擦干了脸上的泪痕,收起怀表站起身来。布莉莎顺手挥出一片柔和的翠绿叶片,贴在陆知遥血肉模糊的双手上,生命微光流转,焦黑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蜕下新皮。
“谢谢你……布莉莎大人,还有,希茉拉大人。”
陆知遥走到两人面前,挺直了脊梁,庄重地行了一个特勤军礼,眼神清澈而坚定:
“我这条命,从今往后,是你们的了。”
“免了,我们可不需要凡人卖命。”希茉拉在布莉莎怀里别扭地偏过头,恢复了平时的冷傲口吻,“不过……你的枪法,勉强配得上做本真祖的同行者。”
“搞定!水箱修好了,虽然涡轮废了两个,但底盘还能撑住!”
白泽洋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大声喊道,但随即面露忧色:
“不过我们得抓紧了!赵崇山和赵玄陵死了,但特勤部的雷达肯定已经捕捉到了地底的超强以太震荡。江海市驻军和特勤高层的大部队,最多还有半小时就会彻底封锁这里,我们现在可是‘劫持特勤军官、摧毁城市地脉’的一级重刑通缉犯!”
希茉拉和布莉莎对视了一眼,眼底没有丝毫对未来的畏惧,反而浮现出一丝相视而笑的释然与从容。
“沈三中的课桌,看来是真回不去了呢,宁煜同学。”布莉莎眨了眨翡翠般的眼眸,调侃道。
“啰嗦。比起做那些无聊的高考模拟卷,我倒觉得这辆破车更合我心意。”
希茉拉轻轻哼了一声,虽然身子依旧被布莉莎抱在怀里,但嘴角却悄然扬起一抹微小的弧度。
四人一同抬头,望向那道被撞开的百米天顶岩缝。
夜空之中,那轮象征着灾厄与毁灭的猩红血月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穿透了晨曦薄雾、刺破地底深渊的璀璨金红朝阳。
第一缕破晓的晨光,温暖而浩瀚地洒落在满目疮痍的废墟上,也洒在四位少女与青年的肩头。
江海市的暗潮在此刻画上了终点,而属于他们的公路救世旅途,正迎着朝阳与晨风,在浩瀚的地平线尽头缓缓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