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苏雨烟惊愕地抬头看向任平生的眼睛,似乎想从他的表情来判断这是不是一句玩笑。
但对方依然认真的表情给出了答案。
“这,这太多了,我不能收。”
“骗你的,只有一百万啦。”
“这还差不多。”
虽然一百万也有点多,但这才符合一个打工仔能为她筹出的聘礼。
苏雨烟终于安心了般松口气,伸手接过。
好家伙,少一点你就收了是吗?这也不是个小数目好不好?再说同学间互帮互助不是应该的嘛?你这见利忘义的女人!早知道就说是包养你的钱了!
但这番吐槽实在有悖于他的目的,任平生只好又把话咽回肚子。
“那就这样,我先走了。”
“等等,跟我一起去银行。你口说无凭,我都还没确认呢。”
苏雨烟一下拉住任平生,将他的手臂嵌入了那片傲人**之间的峡谷。
“呜哇!”任平生忍不住惊呼一声。
真的好软!好大!
让人不禁觉得谁要是当她儿子真是有福了。
不过就这么被女人牵着鼻子走可不行!要是被她拉去银行确认了她肯定又不愿意收下。
凭借顽强的意志,任平生终是从那两团之间温柔乡中摆脱,拔腿就跑。
若是正常情况,就算背着书包任平生也不可能跑不过一个女生,尤其是胸前还吊着那么两团邪恶的庞然大物的。
“站住!「魔导强化·速」LV10「魔导强化·力」LV10!”
口中念叨出一连串咒言,苏雨烟脚下一蹬,顿时化作残影。
最后在一片花花绿绿的纷飞下,不到三秒就将任平生扑倒在地,死死压在胯下。
“哼,这下看你还怎么逃!”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绝对不会告诉你任何……呃啊啊!!!”
任平生像个时刻准备咬舌自尽的贞烈女子般叫嚷着,但紧接着就是一阵电击。
“少装模作样了任平生,我问你,那张卡里到底有多少钱?”
苏雨烟晃了晃着手上电击棒和储蓄卡。
“不是跟你说了一百万吗?呃啊啊!!!别电了别电了!”
“那你跑什么?”
“我打工快迟到了不行吗!呃啊啊!!!”
“满口胡言,任平生我没和你开玩笑!那里面一定是你一开始说的一千万吧!这么多钱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该不会……是你勒索学弟来的吧?”
“太伤心了,我在你眼里原来是个穷光蛋吗?”
“不然呢?你终于承认你是没有蛋的男人了。真可怜,竟然穷到连那玩意儿都卖,想必那方面的能力也不行了吧,明明人家都还没玩上呢……”
苏雨烟失落地嘀咕一句。
“你丫说谁不行!说话给我注意点哦!而且你敢不敢把最后的话再说大声点!”
任平生终于推开苏雨烟,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那你倒是老实说呀,趁现在去自首还来得及。”
而为了打消他逃跑的念头,苏雨烟也紧紧挽住了他的手。
“切,你是我妈吗?你叫我去我就去啊?”
“原来真是你抢来的啊?孩子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走,妈陪你去自首。”
“服了,都说了这是疑问句。你能不能别老这么抽象?”
任平生抹了把脸,被整得有点难以自持。
“这不是被你传染的嘛?哎呀别说废话了,这些钱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你平时不是连吃饭都要别人请的么?”
苏雨烟将卡递还给任平生,语气认真地问道。
“好吧……我在学院里三年的学费,之前你不是替我付了嘛?咱们立了合同,既然我违约了,就要全额赔偿给你。”
“每个学期三百万的学费,和你为我额外花的钱——我也懒得细算,总共就算一千万円吧。至于怎么来的……你就别多管了,就当是我打工来的。”
苏雨烟一怔,猛然回想起两年前的事。
没想到对方竟然宁可做到这种地步也要……
心底一股莫名的恐慌涌了上来,几乎要把她吞没。
“哦,哦……你不说,我差点忘了呢。哈哈!这么老早以前的事,我都完全不在意啦。”
苏雨烟声音颤抖着,强颜欢笑。
“当时那合同连章也没盖,本来也没什么法律效力的,只是一张废纸而已,我早丢了。当时只是想吓唬你这个土包子一下的,呵呵……没想到你还当真了。”
“快拿着吧,我手都酸了。”
任平生没理会她的玩笑话,将刚接回的卡重新递了过去。
“干什么啊?都说了不用啦,我又不差你那点钱。不要!”
“你当你打斗地主呢,说不要就不要!本大爷就是当真了。今天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你如果是在别的时候跟我说这话,我会很开心的啦~嘿嘿。”
苏雨烟尴尬笑了两声,想这样敷衍过去,但任平生不吃这一套。
“懒得跟你鬼扯!”
他一把抓过苏雨烟的手,强行将卡塞进她手里。
接过冰冷光滑的储蓄卡的刹那,苏雨烟的心脏也一下子沉了下来。
感觉喉咙里卡着铅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日暮黄昏里,太阳明明只是照常落下,在她世界里却仿佛彻底消失。
「收录故事《黄金鹅》
农夫拥有一只每日产下金蛋的鹅。靠着金蛋,他渐渐富裕。
如果把那只会下金蛋的鹅的肚子剖开会怎么样?哈哈!竟然是与血混在一起的金!金!金!
农夫无比疯狂地大笑了起來。」
「库嘻嘻!美好的童话实在无聊得让人看不下去,但是稍微改一改是不是有意思多了呢~」
「像《安徒生童话》,《格林童话》,《伊索寓言》那样,人家也把自己改写的这些童话命名为《玛丽·苏童话》了哦~」
很好,又是一本童话书到手!
虽然得到了也没什么实际好处,具体收集方法也很模糊,但起码一直有在收集。毕竟这些玩意儿是绝对只能多不能少的。
只要集齐了所有童话书,就能得到「苍」,令心爱之人「复活」。
但要记住,是“所有”。
每本童话书的获取方式尚且不知,但无论收集的进度有多少,哪怕缺失了其中任何一个,「此生」都不再有机会得到「苍」。
因此必须是100%的收集率才行!
而目前,他只有30%不到的收集率,并且根据记忆中已收录故事的数量大致推测,总数大概在两百本以上。
现在这个女人,已经彻底没用了!
任平生在心中咧开一个月牙般的笑容。
“很好,现在咱们谁也不欠谁的。”
“我去打工了。你要没其他事,我就先走一步,明天见,但最好还是别见了。”
完全不在乎苏雨烟内心的煎熬,任平生像是终于了却一桩麻烦事,上下拍了拍手上莫须有的灰尘。
心满意足地刚转身要往校门口走去,衣角突然被抓住了。
“我都已经这么配合你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
苏雨烟阴沉着脸,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还问为什么?我们两个,不是早就分手了吗?”
“那又怎么样?”
哽咽的腔调里带着股不服输的倔强。
“那又怎么样?”
任平生重复了一遍,不过满是质疑和嘲讽。
“还能怎么样?从那时起我们之间就彻底没戏唱了呗。”
“但我们还可以重新在一起啊?”
“不,化学实验失败就是失败了,证明我们这两种物质就是不会发生反应,无论重复几次也是一样的结果。”
“讨厌死了,谁跟你做化学实验啊?我没跟你开玩笑!”
苏雨烟又想去揪他的手臂,却被任平生一把甩开。
“谁跟你开玩笑了?我一直很认真。原本我们就只是债主与债奴的关系,现在钱我已经还你了,所以我们现在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你胡说!这个结局,我绝不承认!”
苏雨烟一头扑进他怀里,像是防止他逃脱般紧紧环抱住他。
感受着胸前的柔软,任平生一瞬间产生了真的想把她当妈妈的原始冲动。
但这并不足以让他的意志动摇。
“我不想和你分开,我们能不能和好啊?”
“不能。”
任平生冷冷回答。
想用力把她的手从身上扯下却纹丝不动,甚至他自己反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
少女通过把脸埋在对方怀里来掩饰不堪,但逐渐湿透了的衣襟,还有一抽一抽的身体还是暴露了她。
这……怎么就哭了?刚刚还像只母猩猩,不,母暴龙一样把我压在身下,转头又成爱哭鬼了?
“行行行,算我求你,别哭了好不好?我把我浏览器的收藏网页全发给你。”
放着哭泣的少女不管终究不是身为一个神人……不,是神的作风,任平生搭住她的肩膀,用大拇指轻轻刮掉她的泪珠。
“你那些破烂玩意儿我才不要!”
“那你说到底要我怎么样你才不哭嘛?”
此话一出,像是精准踩中了某个陷阱般,哭声停得快到让人怀疑她是不是装的。
“那你能不能把那些姿势都和我演示一遍?”
“啥?”
“你丫偷看过我手机了?”
任平生傻眼了。
“什么偷看呀,说得这么难听!我只是恰巧在上次你不小心把手机落下的时候,基于母亲对孩子的好奇和关怀,对你的上网内容进行了严肃的审查!”
“那不就是偷看吗?话说我手机的密码……哦对,你的生日……用习惯忘记改了……”
“哼,妈妈关心一下儿子还有错了?你那些网页我可都有记录哦,回去就把那些全发给你的老板瞧瞧,让他看清楚你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只有这点求你千万不要!”
可恶!这女人真是太狠了!本大爷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嘻嘻!那你答应我,明天中午考完试,再到这里来,然后我们……”
苏雨烟凑近任平生,咬着他耳朵说出最后几个字,令任平生黄绿色的瞳孔猛烈震颤了一下。
“呃……好吧。但是这种事现在进行不好么?正好人少。”
“现在人家还没准备好嘛。”
“也是……”
不过虽然口头答应了,但毕竟身体是自己的,是否兑现承诺的决策权也还是在他。
……
“回去记得好好复习,理论考核一定要好好考,明天见!”
“哦,明天见。”
虽然还想加个“你也是”,但这样的叮嘱对她来说实在是画蛇添足。
而且既然对方如此恶毒地诅咒了自己,那自己也必须给予回击才行啊!
漫不经心地如此一番告别,任平生将苏雨烟送上了加长豪车,贴心地帮她关上车门。
总算是把她这个失败品打发走了。
目送车辆消失在视野里,任平生沉沉呼出一口气。
真是的!为了本童话书,现在真成穷光蛋了。
摸摸空荡荡的裤兜,任平生心中只有怅然若失,以及未来到底该何去何从的迷惘。
不过他并不后悔。
自由是无价的,不自由毋宁死。
往好了想,起码以后不需要再过以前那种省吃俭用的苦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