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驱警特别行动组。
三份卷宗摊在桌面。古堡外围荒地,连续三起命案,死者魂魄尽数被抽离,肉身枯僵成壳。最后一份是凌晨加急报案,货车司机称古堡深处透出灰白异光,门口立着穿校服的人影。
余渊指尖压住纸面,拨通电话。
“镜,来一趟。”
镜推门进来,风衣带起一室微凉。
余渊把四份卷宗推过去。镜逐页扫完,视线停在现场模糊抓拍照片上。
“由绘。”
“身形吻合,不能确认本体意识。”余渊背靠椅背,“尤酶早就在亲女儿身上埋下寄生残魂,借她躯壳蚕食荒域生魂。外围还有留守老人未撤,小心。”
镜点头,转身离开。
别墅后院。
筱羽拉弓,一箭箭钉穿靶心,肩头绷得很紧。
廊下镜看了片刻。
“肩僵,发力太死。”
筱羽泄力收弓,回头:“母上,练两个小时了,我饿。”
镜接过弓,指尖拨了下弦,递回去。
“最后一组。”
筱羽抿嘴,重新站定拉弓。
客厅楼梯口,志翼站在那里。
镜折返,看见她。
“今日待在家,入地下冰室稳固修为,等我回来。”
志翼蹙眉:“出了事?”
“无需你插手。”
“星花下午放学,她说想您去接。”
镜停顿一瞬。
“我有要务。”
话音落,推门离去。
志翼站在空客厅,指尖攥紧,转身回房,冰晶剑抱在膝头。
古堡外围荒域。
晚风裹着腐朽气息,废弃棚户区死寂,住户全都闭户。
镜隐在断墙后等候。
古堡深处走出一道单薄身影。
由绘,旧校服,袖口灰白污痕,指尖凝着暗色血渍,步履虚浮,双目空洞。她蹲下身,触碰地面残留魂魄印记。
躯体骤然僵住,右手抬起,掌心灰白死光翻涌暴涨。
镜从阴影走出。
由绘抬眼,瞳孔涣散,喉咙挤出沙哑男声。
“镜。我终于等到你。”
镜踏前一步,寒霜自脚下炸开。
由绘挥出灰白凌厉光刃,破空劈来。镜瞬身突进,单手扣住她脖颈,极寒本源顺着指尖灌入经脉。
尤酶来不及反扑,戾气迅速冻结蜷缩,整个人被寒冰禁锢。
少女本我意识挣扎,破碎的声音挤出:
“我……控制不住……”
天际惊雷劈落,金色雷光隔开寒雾。
余渊持驱魔棍落地,铺开伏魔阵。金纹锁向冰塑,雷光梳理残魂,把被吞噬的零散生魂一一剥离,魂絮飘向周边民居归位。最后残余魔魂碎屑,收入袖中封禁。
冰层消融。
由绘脱力下坠,镜伸手接住她。
由绘睁眼,攥住镜衣襟,声音嘶哑。
“不要湮灭他。他曾经很好,是被魔主侵蚀。”
镜垂眸。
“已经永久封禁,永世不出。”
由绘力气耗尽,埋在她怀里,昏睡过去。
荒地矮坡后方。
星花站在枯草里。
她看完整场。
她伸手探进衣服内侧口袋,指尖捏住那张折好的画,缓缓用力。
纸张碎裂,纸屑从指缝漏出,被风卷走。
她抬眼,最后看向远处镜抱着由绘的身影,转身,稳步离开。
镜抬眼,捕捉到那道远去的背影。
她没有出声。
余渊开口:“回去写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