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神之域，训练场。
箭矢钉入靶心，大姐筱羽脱力地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镜提着食盒走来，打开盖子，是红烧鱼和酸梅汤。
筱羽没说话，抓起筷子，低头就往嘴里扒拉。她吃得极快，大口大口地吞咽，像是在用食物堵住某种快要崩溃的情绪。
“妈。”她嚼着鱼肉，腮帮子鼓鼓的，声音发闷，“只要我好好练，就能把星星接回来，对吧？”
镜捏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
“羽儿。”镜看着她，“你现在最该想的，是怎么让自己活下来。”
筱羽低着头，手里的筷子在米饭上戳了两下。她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再抬起头时，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她夹起一块最嫩的鱼肉，递到镜的嘴边。
“妈，你吃。好久没尝到了。”
镜看着她强撑的笑脸，没有拆穿，只是张嘴吃了下去。
高空，赤雅敛翼落下。
筱羽起身，没有叫“大鸟”，也没有笑。她平静地走到赤雅面前，脊背挺得笔直。
“走吧。”
赤雅看向高台上的镜。
镜居高临下地看着赤雅，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我把她交给你，是让她去蜕变的。如果她死在纯焰台，你也不用回来了。”
“这是她必须跨的坎。”赤雅平静地回视，随后伏下身子。
筱羽爬上凤背，没有回头。她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走不了了。
火凤振翅，直冲云霄。
镜站在原地，死死盯着那道远去的火光。直到手机震动，她才收回目光，转身踏入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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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北冰墟，冰洞深处。
这里冷得连空气都结了冰。
志翼蜷缩在地上，浑身覆满冰霜，牙关剧烈打颤。万年冰息正顺着她的经脉疯狂往里灌，却在触碰到她体内蛰伏的焰神火种时，轰然炸开。
“呃啊——！”
两股极致的力量在体内对冲，志翼猛地弓起身体，一口混着冰碴的血咳在雪地上。
她抬起双手，左手正在结冰，右手却不受控制地窜出烈焰。血肉被撕裂的剧痛让她几乎发疯。
“这就是你一直被关在冰室的原因。”御悬浮在半空，冷冷地看着她，“你是漪水一族的继承者，却生来带了焰神的本源。两股力量互相吞噬，你随时会爆体而亡。”
志翼死死抠着冰面，指甲全部劈裂：“我母亲……她一直压着这股力量，是为了保我的命？”
“她只能替你压住，却替不了你走这条路。”御指着她的剑，“把多余的寒气，全逼进剑里。否则，你连自己都救不了。”
志翼咬着牙，将冰剑横在身前，强行引导体内暴乱的力量涌入剑身。
“轰——！”
整座冰洞剧烈震颤，巨大的冰层开始崩塌。
洞外，乔子芳正死撑着风障，挡住砸落的冰雪。
可脚下的冰层承受不住这股巨力，直接断裂。
乔子芳连同风障一起，直直坠入万丈深渊。
“子芳！”
志翼破开冰尘冲出来，连一丝犹豫都没有，直接纵身跳下悬崖。她一把揽住乔子芳的腰，冰剑狠狠刺入岩壁，硬生生在半空中止住坠势。
两人摔在崖底。
志翼的双手全是血，她喘息着，看向怀里的乔子芳。
“你不要命了？”乔子芳一把抓住她的衣领，眼眶通红。
志翼咳出一口血，声音微弱：“我接住了。”
半空中，御的虚影彻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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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峰山，山洞。
火光跳跃。
志翼靠在石壁上，乔子芳正垂着眼，替她包扎裂开的手。
“子芳。”志翼看着洞顶，“我母亲瞒了我太多事。”
乔子芳包扎的动作没停，语气很平：“那就去查。查个水落石出。”
“如果真相很残忍呢？”
“我陪你扛。”乔子芳打上结，抬起头，眼神冷厉又笃定，“但你得先活下去。别再干这种跳崖的蠢事。”
志翼看着她，极轻地笑了一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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