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羽之林，冷风灌顶。
志翼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只没有翅膀的百灵鸟。
“风序结界凶险万分，你留在这里，我一个人去。”
“一起去。”乔子芳化作人形，落在地上，眼神极其执拗，“这天下没人比我更熟悉风序的禁地。”
志翼看着她空荡荡的脊背：“可你的翅膀……”
“我不需要翅膀。”乔子芳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冷酷，“你去找你的身世，我去找风序神域欠我族人的血债。我们的路，在同一个方向。”
志翼没再废话，拔出冰剑，护着她直奔风序最南端的境水遗址。
越靠近边界，罡风越像刀子。
乔子芳迎着风，声音沉得像跨越千年的回响：
“志翼，你知道你母亲……为什么没有神环吗？”
志翼握剑的手一紧。
“千年前，魔主痕怨破界。你的祖母漪水清玉，为了护住境水苍生，生生打碎了神环，与魔主同归于尽。”乔子芳看着茫茫云海，“神环碎了，本源无处安放。而你的母亲，就是那个用来承载碎片的‘容器’。”
志翼浑身一震。
她一直以为母亲只是偏心、或者因为别的原因被剥夺了神环。她从来不知道，那是为了抗魔而付出的代价。
“还有一件事。”乔子芳转过头，看着她，“你体内的焰神火种，不是凭空来的。你的生父……极有可能是焰神之域的上古神脉。”
志翼停在风雪中，闭了闭眼。
真相就像一把带血的刀。她必须把刀拔出来，才能看清全貌。
“走。今天谁拦我，我杀谁。”
前方结界里，几只被浊气侵蚀的巨兽咆哮着扑出。志翼一剑劈开风雪，冰蓝色的剑芒直接将兽群撕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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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瘴秘境，地下石屋。
没有粉色滤镜，也没有病态的迷恋。
石屋中央，星环面对着那面水镜。
她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银发逐渐变长，猩红的眼瞳一点点褪去血色，染成了冰冷的异色。
当她转过身时，站在那里的，已经是那个高高在上、不容侵犯的极寒境主——漪水镜。
星环看着镜中的自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她的眼神里没有惊艳，只有一种刻骨的怨毒。
“真恶心。”她低声说，“我居然长着这张脸。”
紫巡从暗处走出来，嘴角挂着满意的笑。
“很好。连神态都一模一样。但记好，你是去拿东西的，不是去打架的。”
“我知道。”星环放下手，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冰冷，模仿着镜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枝雨那条老龙，恨了镜几百年。他手里的龙丹、神骨、本源，都是我要拿的筹码。”
她没有穿什么“魅惑长裙”。
她穿上了镜最常穿的那种素色长风衣。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漪水镜”去屠龙了。
“既然他那么恨镜……”星环冷冷地笑了一下，“那我就顶着这张脸，把他的皮扒下来。”
两人化作流光，直扑人界。
“枝雨蛰伏人界千年，看似颓废，实则底蕴深厚。”紫巡在半空中低声提醒。
“管他多深。”星环的眼底满是嚣张的戾气，“他只要敢动手，我就用这身极寒灵力，打碎他的龙骨。这天下，只要有利益，就好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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