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看着床上那个安详闭目、嘴角甚至带着几分惬意的银发少女,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将林恩从被窝里整个捞了起来,紧紧按在自己怀里。
林恩只觉得视线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就撞进了一具结实宽阔的胸膛。下半身软绵绵的毫无知觉,只能任由爱丽丝揽着腰肢。
爱丽丝操控着年轻男人的身躯,手劲极大。她低下头,恶狠狠地在林恩纤细的脸颊上用力拧了一把,接着两只手顺着肩膀、脖颈一路往下,四处乱捏。
林恩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任由她在身上乱揉,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爱丽丝动作一滞,心头满是惊疑。
这不对劲。
平时这具身体极其敏感娇嫩,哪怕她自己洗漱时碰触到一些地方,都会忍不住浑身发软、心跳发慌。现在被这样粗暴地折腾,林恩为什么能连眉毛都不动一下?
“捏够了吗?”
林恩靠在爱丽丝的肩头,轻声开口。少女的声音又娇又软,透着一股没睡醒的慵懒。
爱丽丝咬着牙:“你真当自己是个死人?”
“别闹了,差不多得了。”林恩费劲地抬起被锁链扣着的手腕,轻轻推了推身前那张属于自己的脸,“你早上是不是没吃饱?肚子饿得咕噜叫。我刚才带来的杏仁酥呢?快拿两块喂我垫垫肚子。”
爱丽丝愣了一下,抱着他的手僵在半空。
林恩靠在她怀里,神色平静地继续念叨:“还有,你今天的基础法术模型还没背完。以前你总抱怨坐着轮椅精神容易困倦,现在换了这么健康硬朗的身体,就该加倍努力把落下的课业补回来。等会儿喂我吃完点心,把第三册拿过来,我考你。”
看着林恩顶着自己那张苍白精致的面孔,一本正经地摆出家庭教师的威严架势,爱丽丝只觉得胸腔里的气血一阵剧烈翻涌,拳头硬了又硬。
这人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现在的处境?!
爱丽丝黑着脸,粗暴地把林恩重新扔回枕头上。
她快步走到书桌前,抓起一张早已写好的羊皮纸和一盒暗红色的印泥,大步流星地走回床边,啪的一声甩在被面上。
“少跟我装模作样!”
爱丽丝指着羊皮纸上的字迹,冷冷威胁:“这是婚书契约。签了它,我们在法律上就是正式的夫妻。另外,你要对外宣布,由我,平民法师林恩,作为格雷斯菲尔德家的全权代理人,接手家族的一切头衔、领地和财政事务。”
爱丽丝俯视着林恩,神色冷厉。
在她想来,贵族家主的头衔和领地是仅剩的体面,林恩就算再喜欢摆烂,也不可能轻易将整个家族的权力拱手让人,少说也得讨价还价,甚至跟她争执一番。
她已经准备好了用各种严酷手段逼他就范。
然而,林恩只是扫了一眼羊皮纸最上方的标题,便慢吞吞地伸出右手食指,在红色的印泥上按了一下。
啪。
鲜红的指印干脆利落地按在契约末尾的家主署名处。
爱丽丝彻底愣在原地。
“这就……签了?”
林恩用被角擦了擦指尖残留的红色印油,语气平淡:“反正我平时也不懂领地那些烂账,天天算账催债烦都烦死了。你要管就全拿去管,别让我操心就行。”
说完,林恩抬眼看着面前表情呆滞的爱丽丝,又补了一句:“需要我怎么配合你?比如对外要是老管家问起来,我该说什么?你提前跟我对个口供,免得我露馅耽误你干活。”
他是真的只想躺平,半点活都不想干。
爱丽丝站在床前,胸口起伏不定。
没有反抗,没有挣扎,甚至连一点被夺权的屈辱都没有。她费尽心思布下的死局,换来的却是对方发自内心的配合与彻底的放手。
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从心底蔓延开来。
爱丽丝最恨的就是这种感觉。过去十几年被困在轮椅上时,她无时无刻不在被这种无力感折磨。
她一把掐住林恩小巧的下巴,强硬地将那张精致的脸颊抬了起来。
林恩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紫眸:“还有事?”
爱丽丝没有回答。
她俯下身,狠狠地咬了上去。
冰凉柔软的触感在唇齿间猛烈撞击开来,带着一股近乎报复性的凶狠与占有欲。爱丽丝撬开他的唇缝,毫无章法地长驱直入,直到口鼻之间全充斥着彼此交错的沉重喘息。
林恩猝不及防,整个人瞬间僵在软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