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能研究所的"研究",比第七观测站高效一百倍,也冷酷一百倍。
第一阶段的结论是三天后得出来的。
"基因测序完成。"研究员盯着屏幕,脸色古怪,"主任,您最好过来看看。"
所谓"基因",是一团乱码。
不是缺失,不是增添,也不是替换……不是任何已知的异常。字面意义上的无法解析的乱码。
碱基对的位置对应着完全不存在的编码规则,排序方式违背这个宇宙一切生命的基本逻辑。
按理说,这样的"基因"连一个细胞都拼不出来,更别说拼出一个活人了。
"这团乱码……产生了一个生物?"主任反复确认了三遍,最终不得不承认:科学解释不了。
第二阶段的能量提取倒是顺利。他们从心梦体内抽取"有序"的能量——确实强得离谱,一缕样本就能烧穿三层防护力场。问题是量太少了。
她产生的速度缓慢得像在故意磨蹭,榨干一次只够做几场实验,离"制造武器"的量级差着个十万八千里。
尝试对她的能量进行的任何转化实验,全部失败。
那种能量离开她的身体后,就像失去了灵魂,安静地衰变成普通的宇宙能量,宇宙中根本无法稳定的存在这种能量。
"撤项吧。做新的项目。"几个月后,主任在报告上签了字,"能量路径走不通。"
但总有些东西,他们还没试。
绘心梦后来被问到那段时间,总是拒绝回忆。
她被固定在手术台上,灯光白得刺眼。她听见金属器械碰撞的轻响,听见研究员用汇报天气的语气说:"……全部器官拆除检测完毕,宏观层面上与标准人类的完全一致。唯一异常的仍是基因层面,依旧是一团乱码。不过我们观察到该样本的自我再生能力极强。"
"那就剩大脑了。"另一个声音说。
"取出吧。意识的载体,'有序'能量的真正源头,很可能就藏在这里。"
心梦是从那一刻开始哭了。
不是假哭,不是逗洛恩玩的那种。真实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恐惧让她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机械臂悬到头顶,看着那圈无影灯的玻璃里映出的自己流泪的脸。
"求求你们……"她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不要……"
没有人在乎她的求饶。冰冷的提示音在手术室里响起,规律得像在为谁送行。
疼痛只持续了大概一分钟,这是研究员推测的,绘心梦是在一分钟之后没有动静的。手术台上只有一具开颅后的尸体。这对于医生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绝对算的上是恐怖,由于绘心梦特殊的身体结构,麻醉药剂几乎无法影响她,才导致了这一场悲剧。
生命体征归零,脑活动消失,心脏停搏。
研究员们围在仪器前,记录着一个"样本"的终结。手术台上的躯壳安静地躺着,粉色的长发铺散开,像一朵被剪下来的花,所有人都以为她真的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三分钟。
五分钟。
"等等——"盯着研究设备的研究员猛地站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脑波信号!重新出现了!"
手术台上,那具"尸体"的颅腔内,正在发生一件违背这个宇宙所有医学常识的事——新的脑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连接、成型。七分钟后,心梦的心脏重新开始跳动。
她睁开眼睛,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然后凭着某种连仪器都无法解释的完整性,准确无误地哭出了声。
眼泪、记忆、意识,分毫未损。她甚至记得自己的死亡全程。
手术室里死一般寂静。
最终是主任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很轻,像在宣布一个时代的终结:
"记录结论。"
"实验个体绘心梦其存在不依托于肉体。该个体具有类似灵魂的独立存在形式,肉体对其而言是可替换、可再生的……容器。包括大脑。"
"灵魂本身无法被任何仪器观测,仅能通过上述现象……推测其存在。"
他合上报告,看向玻璃隔间里那个抱膝蜷缩的、刚刚死过一次又活过来的少女,眼神复杂。
心梦被送回了囚室。
她坐在角落里,摸着自己的头。皮肤完好,被切割掉的头发又长出来了,什么都没有少。可她清楚地记得那几分钟被机械切割颅骨的感觉那是她绝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的一段记忆。
"身体……只是容器吗?"她一边止不住地颤抖,一边喃喃着,抱紧了自己。
她想起梦里那个声音:"长夜月,睡吧。"
这具身体,这对兔耳,这身漂亮的裙子,连绘心梦这个名字,都是别人的吗?她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了,自己记忆里的自己真的是她吗?她到底算个东西?一团无法被观测的、寄居在乱码里的……灵魂?她的记忆真的是她的记忆吗,她那份穿越者的记忆实在是有些不真实,但是她始终不知道哪里有问题,她感觉自己亲身经历过,但是就是觉得那份记忆不是自己的?
不过有一点她是确定的,她一定要报仇,这群人这么对她,她一定要让她们付出代价,一定要杀死他们!不……折磨他们!一定要……杀死他们!!!绘心梦的精神状态现在非常不好。因为大脑刚刚经历了那场手术的原因,绘心梦的大脑还没完全恢复。绘心梦的记忆确实不受身体的影响,但是他们的情绪是会被身体影响的。身体刚刚死亡产生的激素现在还在持续影响着她,一般人要很久才能恢复,但是绘心梦的身体恢复的只会更快。不过一般人做这种手术也不会复活,更不会经历这些,上面的那个假设简直就是无稽之谈,也就图一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