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禁忌实验，黑森林深处的真相
直升机降落在龙国第七军区基地时，已经是深夜。
林万物被直接带进了地下三层的特殊监区。这里没有窗户，墙壁上刻满了抑制灵能的符文，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让人灵力运转滞涩的压迫感。
"在这里等。"无六一说了一句，便转身离开，厚重的合金门在身后关闭，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万物坐在冰冷的金属椅上，闭目感受着体内的状态。
恢复之眼仍在沉睡，血之眼的力量被压制到不足平时的三成，万物寂灭和万物永恒更是完全沉寂，仿佛从未存在过。现在的他，和一个普通的一阶觉醒者没什么区别。
"这就是SSS级监控对象的待遇么……"他自嘲地笑了笑。
不知过了多久，门再次打开。
进来的不是无六一，而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戴着一副银边眼镜，手里拿着一块电子记录板。
"林万物？"她的声音很平静，"我是第七军区特殊能力研究所的研究员，白芷。接下来由我对你进行能力评估。"
她走到林万物对面坐下，将记录板放在桌上。
"首先，我需要你回答几个问题。"白芷推了推眼镜，"你的万物之眼，是什么时候觉醒的？"
"三个月前。"林万物如实回答。
"觉醒时有什么异常？"
"头痛，左眼变成红色，能看到……血线。"
白芷在记录板上快速记录着，然后抬头看向他。
"血之眼的能力，除了血之咒，还有其他的吗？"
林万物犹豫了一下。
"还有血之视野，能看到生命体内的血线分布，以及……"他顿了顿，"万物寂灭。"
白芷的笔尖停住了。
"万物寂灭……你刚才在战场上使用的，就是那个能抹杀一切的能力？"
"是。"
"使用条件？"
"灵力等级达到一定阈值，并且需要锁定目标的本源核心。"林万物没有隐瞒，"刚才黑鳞犼的本源核心在它背上第三根倒刺的根部，我用血之咒牵引血线找到那里，然后用万物寂灭将其抹杀。"
白芷沉默片刻，继续问道：
"恢复之眼呢？你刚才在战场上觉醒了它，对吧？"
"是。"
"三个技能，一个大招。"林万物简单描述了一下生机汲取、万物重构、生命链接，以及万物永恒的效果，"万物永恒十成圆满时，免疫任何伤害，并将100%伤害反伤给敌人。"
白芷的记录速度越来越快，眼镜片后的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她放下笔，直视林万物的眼睛，"血之眼主杀伐，恢复之眼主生存，万物寂灭是终极毁灭，万物永恒是绝对防御。四种能力组合在一起，理论上——你是不死的。"
林万物没有说话。
"但万物永恒十成圆满的代价太大。"白芷翻看着记录板上的数据，"寿命缩短三年，灵魂不可逆损伤……这种能力，用一次少一次。"
"我知道。"
白芷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站起身。
"跟我来，我需要采集你的血液样本和灵能波动数据。"
林万物跟着她走出监区，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一间实验室。实验室中央有一台巨大的环形仪器，看起来像是某种扫描仪。
"站上去。"白芷指了指仪器中央的平台。
林万物照做。
仪器启动，一道蓝色光束从他头顶扫到脚底，记录板上实时显示着各种数据。
【灵力等级：一阶中期（受压制状态）】
【武魂形态：万物之眼（血之眼/恢复之眼）】
【灵能波动强度：异常（超出常规检测上限）】
【生命本源：存在未知能量残留（疑似万物寂灭后遗症）】
白芷看着数据，眉头越皱越紧。
"你的灵能波动……不正常。"她喃喃道，"一阶中期的灵力等级，却能释放S级甚至以上的能力。这说明你的武魂本质，远超当前等级。"
她转身看向林万物。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的万物之眼会同时拥有血之眼和恢复之眼两种形态？"
林万物摇头。
"因为万物之眼的本质，是'生命'。"白芷解释道，"血之眼掌控血液与杀戮，是生命的终结；恢复之眼掌控生机与修复，是生命的延续。一始一终，一生一死，这才是完整的万物之眼。"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
"但三十年前那个万物之眼觉醒者，只有血之眼。他没有恢复之眼，也没有万物永恒。他的能力只有两种——血之咒和万物寂灭。"
林万物心中一震。
"你的万物之眼，比他更完整。"白芷的声音很低，"这意味着，你的潜力也远超他。"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警报突然响起。
【警告！警告！黑森林方向检测到大规模灵能波动！】
【波动强度：S级！】
【来源确认：禁忌实验基地！】
白芷脸色骤变，迅速冲到控制台前调出监控画面。
屏幕上，黑森林深处的卫星图像正在快速放大。一片被浓雾笼罩的区域中，一座巨大的地下设施正在缓缓升起，设施周围布满了黑色的符文，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秽气。
"他们启动了……"白芷的声音有些颤抖，"黑森林深处的禁忌实验基地，被激活了。"
林万物走到她身边，看着屏幕上的画面。
他能感觉到，在那座地下设施的最深处，有一股极其熟悉的气息——和黑鳞犼体内被人工改造的痕迹如出一辙，但强大百倍、千倍。
"那是什么？"他问道。
白芷深吸一口气，调出一份加密档案。档案的封面上，印着三个血红的大字：
【造神计划】
"三十年前，龙国曾有一个绝密项目。"白芷的声音低沉，"他们试图通过人工改造凶兽和觉醒者，创造出超越S级的存在——神。"
她点开档案，屏幕上出现一张张照片。
照片上，是各种被改造的凶兽和人类觉醒者。他们的身体上布满了黑色的咒文，双眼空洞，像是失去了灵魂的傀儡。
"实验失败了。"白芷继续说道，"被改造的对象全部失控，造成了巨大的灾难。最后，龙国最高指挥部下令终止项目，将所有实验体和资料封存，参与项目的研究人员全部被处决。"
"但有人活了下来。"林万物说道。
"是。"白芷点头，"一个代号为'主上'的研究员，带着部分实验资料逃进了黑森林深处，继续他的研究。这三十年里，他一直在进行禁忌实验，试图创造出真正的'神'。"
她看向林万物。
"黑鳞犼，就是他最新的实验品之一。但它失败了，被你杀了。"
林万物盯着屏幕上那座缓缓升起的地下设施。
"那现在这个……是什么？"
白芷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根据情报，'主上'这三十年里，收集了数百名觉醒者的武魂本源，以及数十头高阶凶兽的核心，全部融合进了一个实验体中。"
"那个实验体，代号——"
【零号】。
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切换，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实验服的人形生物，背对着镜头，站在一个巨大的培养舱中。培养舱里充满了绿色的液体，无数根管子连接在那人的身体上，正在源源不断地输送着某种黑色的物质。
"零号已经完成了融合。"白芷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刚才的灵能波动，就是他苏醒的信号。"
林万物看着那个身影，突然感到眉心一阵刺痛。
万物之眼的残存力量在震颤，仿佛在警告他什么。
他能感觉到，零号体内蕴含着一股极其恐怖的生命力——那不是正常的生命，而是数百个被强行融合的生命本源，混乱、扭曲、充满怨念。
"他醒了。"林万物轻声道。
"我们必须立刻上报总部！"白芷转身要去拿通讯器，但林万物拉住了她。
"来不及了。"
他指向屏幕。
画面中，零号缓缓转过身来。
那张脸——
林万物瞳孔骤缩。
那是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不，准确地说，是三十年前那个万物之眼觉醒者的脸。
零号睁开双眼。
左眼猩红如血，右眼漆黑如渊。
血之眼。万物寂灭。
"他……"林万物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有万物之眼？"
白芷的脸色苍白如纸。
"不……"她颤抖着说道，"他不是万物之眼的觉醒者。他是……"
【用数百个武魂本源拼凑出来的，伪·万物之眼。】
屏幕中，零号缓缓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黑色漩涡。
万物寂灭。
然后，他看向镜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他的嘴唇动了动，虽然没有声音，但林万物读懂了他的唇语：
"我找到你了。"
下一秒，屏幕炸裂。
整个基地的灯光瞬间熄灭，应急红灯亮起，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地下三层。
【警告！警告！检测到未知灵能入侵！】
【防御系统失效！】
【所有通讯中断！】
黑暗中，林万物感到体内的血之眼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顺着血之眼的联系，强行涌入他的脑海。
他看到了——
三十年前，那个万物之眼觉醒者被三位S级觉醒者围攻，最终被封印的画面。
他看到了——"主上"在实验室中，将那个觉醒者的血液提取出来，注入零号体内的画面。
他看到了——零号在培养舱中，缓缓睁开眼，左眼猩红、右眼漆黑的画面。
最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同类……"
"来找我……"
"让我们……合二为一。"
林万物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
黑暗中，他看到自己的左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掌心凝聚出一团黑色漩涡。
万物寂灭。
但他的意识，并没有下达这个指令。
"不……"
他咬破舌尖，剧痛让他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黑色漩涡消散，他单膝跪地，浑身被冷汗浸透。
"林万物！"白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你没事吧？"
"我没事……"林万物站起身，声音低沉，"但零号……他刚才通过血之眼的联系，入侵了我的意识。"
他望向黑森林的方向，尽管隔着厚厚的混凝土墙壁，他仍能感觉到那股熟悉而恐怖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
"他来找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