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雷霆的共鸣，壹号觉醒
第七军区医疗中心，特护病房。
林万物已经在这里躺了五天。
五天内，他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握着那枚雷霆吊坠，尝试唤醒沉睡的雷霆之眼。但三种形态全部陷入深度沉睡，无论他如何努力，体内都没有一丝雷光回应。
"还是不行。"
他松开吊坠，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白芷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保温盒。
"还没放弃？"她放下保温盒，"医生说你至少需要两周才能恢复，这才五天。"
"我等不了两周。"林万物坐起身，"零号随时可能卷土重来，壹号也快觉醒了。我必须尽快恢复战力。"
白芷看了他一眼，从包里取出一个小型仪器。
"我带了这个。"
那是一个银色的圆环，直径约三十厘米，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中央镶嵌着十二颗蓝色的小晶石。
"灵能共鸣器。"白芷解释道，"我根据父亲笔记中的原理改造的。它可以放大你体内雷霆之眼的残存波动，帮助你更快唤醒它。"
她将共鸣器放在病床上，启动开关。
十二颗蓝色晶石同时亮起，发出嗡嗡的震动声。林万物感到胸口的吊坠开始发热，一股微弱的雷光从吊坠中溢出，与共鸣器产生共鸣。
"集中精神，感受那股雷光。"白芷指导道，"不要试图强行唤醒它，而是顺着它的波动，慢慢引导。"
林万物闭上眼睛，按照她的指示，将注意力集中在吊坠上。
渐渐地，他感到一股微弱的电流从吊坠中传来，顺着他的手臂流入体内。那股电流很微弱，但确实存在——是雷霆之眼沉睡前的残存波动。
他顺着那股波动，一点点深入自己的武魂本源。
黑暗中，他看到了三颗沉睡的"眼睛"。
左边的血之眼，被黑色的锁链缠绕，光芒黯淡。右边的恢复之眼，被绿色的藤蔓包裹，陷入沉睡。而眉心处的雷霆之眼，被蓝色的雷霆环绕，虽然也在沉睡，但仍在微微跳动。
"找到了……"
林万物将自己的意识靠近雷霆之眼，轻轻触碰那层雷霆屏障。
【检测到宿主意识——】
【雷霆之眼沉睡中，唤醒进度：1%……2%……】
有反应了！
林万物心中一喜，继续集中精神。但就在这时，一股剧烈的疼痛从眉心传来，他的意识被强行弹了出来。
"咳——！"
他猛地睁开眼，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别急。"白芷递给他一张纸巾，"唤醒沉睡的形态需要时间，强行加速只会加重灵魂损伤。"
林万物擦掉嘴角的血，点点头。
"我知道了。"
就在这时，共鸣器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检测到大规模灵能波动！】
【来源：黑森林深处！】
【波动强度：SS级！】
白芷脸色骤变，迅速掏出通讯器。
"怎么回事？"
通讯器中传来无六一急促的声音：
"白芷！立刻带林万物转移到地下避难所！黑森林方向检测到SS级灵能爆发——壹号觉醒了！"
"什么？！"白芷瞳孔骤缩，"不是还有三天虚弱期吗？"
"苏玄提前启动了觉醒程序！"无六一的声音带着焦急，"零号正在率领实验体大军进攻基地外围，壹号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预计十分钟后到达！"
白芷挂断通讯，看向林万物。
"能走吗？"
林万物已经从病床上下来，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冷静。
"走。"
两人刚冲出病房，整个医疗中心就开始剧烈震动。天花板上的灯管纷纷掉落，走廊里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敌袭！敌袭！"
"所有人进入避难所！"
走廊里乱作一团，医护人员和伤员四处奔逃。林万物和白芷逆着人流，朝地下避难所的方向跑去。
但刚跑到楼梯口，一道暗金色的雷霆从天而降，将楼梯口轰出一个大洞。烟尘散去，一个身影缓缓从洞中降落。
他比零号更高大，身上布满了暗金色的咒文，背后有一对完全展开的雷霆之翼，双翼展开足有五米宽。他的左眼猩红，右眼漆黑，眉心处有一道蓝色的雷霆印记，正在疯狂跳动。
壹号。
伪·万物之眼持有者，零号的"升级版"。
"林万物。"壹号开口，声音中带着雷霆的回响，"我等你很久了。"
白芷迅速挡在林万物身前，手中凝聚出一团绿色的灵能——她的武魂是"生命之藤"，B级植物系武魂，擅长治疗和束缚。
"你退后，我来拖住他！"
"不用。"林万物拉住她，将她推到身后，"你打不过他。"
他向前一步，直视壹号的双眼。
"零号呢？"
"哥哥在对付基地的防御系统。"壹号微微一笑，"他让我先来取你的命。"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暗金色的雷霆。
"你知道吗？我融合了零号剩余的本源核心，还额外融合了三个A级雷霆系武魂。现在的我，比哥哥更强。"
"你的三种形态，我要全部拿走。"
林万物握紧拳头。
他的体内，三种形态全部沉睡，现在的他连一阶觉醒者的实力都不到。但他没有退后。
"那就来试试。"
壹号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找死。"
他双翼一振，身影瞬间消失。下一秒，他出现在林万物面前，一记裹挟着暗金色雷霆的拳头轰向林万物的胸口。
"小心！"白芷惊呼。
但林万物没有躲。
他闭上眼睛，将全部意识集中在胸口的雷霆吊坠上。
"醒来。"
【检测到宿主生命遭受致命威胁——】
【雷霆之眼唤醒进度强制加速——】
【10%……30%……50%……】
还不够！
壹号的拳头距离他的胸口只有十厘米。
"快一点！"
【70%……90%……】
壹号的拳头轰在他的胸口。
"砰——！"
林万物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了三面墙壁，最后重重摔在废墟中。他吐出一口鲜血，肋骨断了至少三根。
"林万物！"白芷想要冲过去，但壹号抬手一挥，一道雷霆将她击飞，撞在墙上昏迷过去。
"碍事。"壹号冷冷说道，然后走向林万物。
废墟中，林万物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结束了。"壹号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暗金色雷霆，"雷罚。"
一道粗大的雷霆从天而降，轰向林万物。
就在那道雷霆即将命中林万物的瞬间——
他的眼睛猛地睁开。
蓝色的雷霆在瞳孔中疯狂跳跃。
【雷霆之眼，觉醒。】
【技能解锁：雷瞬。】
林万物的身影瞬间消失，雷霆擦着他的残影轰在废墟上，炸出一个大坑。下一秒，他出现在壹号身后，一记裹挟着蓝色雷霆的手刀斩向壹号的脖颈。
"什么？！"
壹号反应极快，抬手挡住，但蓝色雷霆穿透了他的防御，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一道焦黑的伤口。
"雷霆之眼……醒了？"壹号转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你的气息……很弱。"
林万物没有说话。
他的确唤醒了雷霆之眼，但只是勉强唤醒，实力不足全盛时期的两成。而且刚才强行加速唤醒，灵魂再次受到损伤，头痛欲裂。
"没关系。"壹号活动了一下手臂，伤口快速愈合，"半吊子的雷霆之眼，我也照收不误。"
他双翼展开，暗金色的雷霆在他周身缠绕。
"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雷霆之力。"
"雷域·暗金版。"
暗金色的雷霆从他体内爆发，形成一个直径百米的雷霆领域。领域内，空气被电离，地面开始融化，所有金属物品都被磁化漂浮起来。
林万物感到自己的行动速度大幅降低，体内的雷霆之力被压制了将近一半。
"我的雷域，融合了三个A级雷霆武魂的本源，比你的更强。"壹号冷笑道，"在你的雷域里，你才是被压制的那个。"
他抬手，数十道暗金色雷霆从领域中凝聚，同时射向林万物。
林万物咬紧牙关，强行调动体内的雷霆之力。
"雷瞬。"
他的身影在领域中快速闪烁，躲避着一道道雷霆。但雷域的速度压制太强，他的动作越来越迟缓，最终还是被一道雷霆擦中肩膀，整个人再次倒飞出去。
"咳——！"
他摔在地上，肩膀一片焦黑。
"太弱了。"壹号一步步走来，"你的雷霆之眼，只有这种程度吗？"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更大的暗金色雷霆。
"结束了。雷罚·贯穿。"
一道粗大的暗金色雷霆从天而降，直接锁定林万物的眉心。这一击，避无可避。
林万物看着那道雷霆越来越近，心中的愤怒再次燃烧起来。
又是这样……
又是这种无力感……
血之眼被夺，恢复之眼沉睡，雷霆之眼勉强唤醒却实力不足……他一次次被敌人踩在脚下，一次次濒临死亡……
"我……受够了……"
他的拳头握紧，指甲刺破掌心，鲜血流出。
愤怒。
极致的愤怒。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
【九天神雷·万物愤怒，充能中——】
【当前愤怒值：30%……50%……】
还不够！
壹号的雷霆已经距离他的眉心只有一米。
"再强一点！"林万物在心中怒吼，"我要杀了他——！"
【愤怒值：70%……90%……】
壹号看着林万物眼中跳动的蓝色雷霆，突然感到一丝不安。
"不对……这股气息……"
【愤怒值：100%。】
【九天神雷·万物愤怒，开启。】
林万物的双眼彻底变成纯粹的蓝色，暗金色的雷霆从他体内爆发，直接将壹号的雷域震碎。天空中，九道暗金色神雷同时凝聚，每一道都蕴含着万物寂灭的抹杀特性。
"不——！"壹号脸色大变，"你怎么可能在这种状态下使用万物愤怒——！"
"死。"
林万物抬手，九道暗金色神雷同时落下。
"轰——！"
第一道神雷命中壹号的右翼，暗金色的雷霆之翼直接被抹除。
第二道神雷落下，他的左臂消失。
第三道、第四道……
壹号疯狂地释放雷霆之力试图抵挡，但暗金色神雷中的抹杀特性无视了他的防御，每一道神雷都从他身上抹除一部分存在。
"哥哥——！救我——！"
第八道神雷落下，壹号的整个下半身被抹除，只剩下上半身漂浮在空中。
第九道神雷即将落下。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漩涡突然从空间中浮现，将第九道神雷吞噬。
万物寂灭。
零号的身影从漩涡中走出，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大半，但右臂和左腿仍然是黑色的咒文状态。
"壹号！"
他一把抓住壹号残破的身体，转身冲向漩涡。
"林万物——！这笔账，我记下了——！"
漩涡关闭，零号和壹号的身影消失。
天空中，九道暗金色神雷失去目标，轰然消散。
林万物眼中的蓝色雷霆褪去，整个人瘫软在地，彻底失去意识。
【九天神雷·万物愤怒效果结束。】
【雷霆之眼再次沉睡，持续时间：十四天。】
【警告：灵魂负荷达到临界值，预计寿命缩短八年。】
废墟中，白芷缓缓醒来，看到昏迷的林万物，急忙冲过去。
"林万物！"
她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状况，脸色变得极其苍白。
"灵魂损伤……比上次严重三倍……寿命缩短八年……"她的声音在颤抖，"你这个小疯子……"
远处，无六一带领第七小队队员赶到。
"白芷！林万物怎么样了？"
"送他去医疗中心！快！"白芷大喊道，"他需要立刻救治！"
第七小队队员迅速将林万物抬上担架，朝医疗中心跑去。
白芷站在废墟中，望着黑森林的方向，眼中满是担忧。
"苏玄……零号……壹号……"
"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黑森林深处，地下设施中。
零号将壹号残破的身体放进培养舱中，绿色的液体开始修复他的伤势。
"哥哥……我输了……"壹号虚弱地说道。
"没关系。"零号冷冷说道，"你虽然输了，但也试探出了他的底牌。"
"他在虚弱状态下，仍然能使用九天神雷·万物愤怒。这说明……愤怒是他的力量源泉。"
他转身看向设施最深处，那个戴着面具的身影缓缓睁开眼睛。
"主上。"零号单膝跪地，"壹号失败了，但我们获得了重要情报。"
"哦？"苏玄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说。"
"林万物的九天神雷·万物愤怒，需要将愤怒情绪转化为雷霆之力。也就是说——"零号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只要让他无法愤怒，或者让他陷入绝望，他就无法使用那个大招。"
苏玄沉默片刻，然后笑了。
"很好。"
"那就让他绝望吧。"
他抬起手，掌心中浮现出一张地图。地图上，标记着七个红点。
"这七个地方，是龙国七大觉醒者学院的所在地。"苏玄的声音冰冷，"我要你们在三天内，摧毁这七所学院。"
"我要让林万物知道，他保护不了任何人。"
"我要让他在极致的绝望中……"
"彻底崩溃。"
零号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遵命，主上。"
